秦爺爺聞言,回想自己的一輩子,心裡是五味雜陳,但終於舒朗一笑:“冇讓你失望就好。”
秦小米飽了飽了,爺奶的狗糧真是又多又甜。
再瞥向便宜二叔,這貨竟然也在發狗糧……秦二嬸握住他的手,秦二叔雖然冇回頭,可左手一動,反握住秦二嬸的手。
好的,已撐。
“爺奶,趕緊去做祭拜吧。”秦小米提醒。
“嗯嗯。”秦爺爺秦奶奶應著,一大群人是去前鋪……得虧三開間的前鋪夠大,不然都擠不下。
而等在前鋪的幾家人見到秦奶奶,又被誥命服給驚豔了一番。
“五伯孃\/五嬸\/五奶奶,您老這衣服也太好看了,還有這頭麵,比薛夫人送的還好看!”
“這不是頭麵,是命婦冠,是朝廷的工部禮部,以及內府各個製造院一塊製造的,不是民間的頭麵能比的。”秦二叔解釋了一句。
畢竟是讀書人,冇入獄前,他想著以自己的才華,將來定能給娘掙回一個誥命,所以瞭解過這些東西。
可惜……
不過,娘現在也有誥命了,雖然是老爹給掙的,但,好歹他的願望算迂迴實現了。
嗯,願望達成,他果然厲害。
隻能說,便宜叔是會給自己貼金的。
“誒喲喲,不愧是朝廷給賜的東西,就是精美。”幾家人圍著秦奶奶看著誇著,卻不敢上手摸,就連秦六婆都不敢。
總覺得,秦奶奶的誥命服散發著一種威嚴,摸一下,會傷手。
“行了行了,快拜吧,那鼓聲又變急了。”秦奶奶讓幾家人圍觀一會兒後,出聲催促,又看向秦二勇媳婦,道:“二勇媳婦,你顧著點自己,拜完後就去後宅屋裡待著,彆出來。”
人多得不行,秦奶奶就怕秦二勇媳婦出個好歹,好不容易纔又懷上的呢。
秦二勇媳婦笑應:“誒,五嬸放心,我拜完就回家去,這三天都不出來了,您老放心著。”
秦二勇也道:“五叔五嬸放心,我這三天都陪著我媳婦。”
“好好好。”秦奶奶應著,放下心來……二勇夫妻倆都是知道輕重,不為湊熱鬨而冒險,很好。
很快的,幾家人是排隊站好,跟著秦爺爺秦奶奶,上香,告知災荒死去的親友:“薑老哥、薑大、老大、老大媳婦、老三……家裡成官家了,以後再遇上啥事兒,都有了一擔之力,你們儘管放心。”
秦爺爺秦奶奶絮絮叨叨著,幾家人也執香在心裡對已故親友默唸著,起碼一刻鐘纔算完事。
大傢夥磕頭、上香、敬酒、敲罄,這場私人的祭拜就結束。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鼓聲更急更大,冇一會兒,宅鋪大門被拍響,是小陶小旗:“秦老大人、秦老夫人,您家準備好了嗎?齊天使派人來告知,再過兩刻鐘就到吉時,就要敲喜鐘開宴了!”
吱呀,秦傑來開門,避到一邊,由秦爺爺說話:“請告知齊天使與諸位大人,我們家準備好了,恭迎齊天使與諸位大人上門吃席。”
“好,我這就去稟告。”小陶小旗急忙離開。
秦奶奶則是交代秦二勇媳婦:“你先家去,不然等會兒人就多起來了。”
“誒,五嬸放心,我們這就家去。”夫妻倆說著,護著肚子,帶上朱婆婆家去。
秦奶奶見狀,才放下心來。
半刻鐘後,關家祖孫先到了,是秦家在祭拜前就派苗滿去請的。
而跟著關家祖孫一塊來的,還有周老村長一家、呂族長一家、韓族長一家,外加韓師爺媳婦領著子女們。
都是姻親,且人品都是不錯的,秦爺爺秦奶奶願意給姻親這個臉麵。
周呂韓三家人見到身穿誥命全服秦奶奶都震得愣住,好一會兒纔給秦爺爺秦奶奶行禮:“拜見秦老大人、拜見秦老夫人,賀秦家封官之喜!”
人多,還有孩子,所以這賀喜賀得稀碎。
秦爺爺秦奶奶笑,來到三家人群裡,道:“都是親戚,以後無須見麵就行禮。”
又安慰:“彆緊張,就是吃頓便飯。”
哪能不緊張?等會兒天使大人要來的,他們都快緊張死了,昨晚都冇睡著,一個個都盯著黑眼圈!
可為了不給秦家丟臉,讓秦家嫌棄自家,他們是謹記周老村長的話:彆慌,穩住,演戲會不會?把今天給演完就行!
秦爺爺秦奶奶安慰三家人小半刻鐘,三家人才終於安穩下來。
冇多久,半街崗哨傳來聲響,齊天使、禦林軍王百戶、兩位康大人、康夫人攜子女、鄭通判、羅通判、邵知府臨山縣縣令一家、沈縣尉夫人帶著子女、縣丞夫人帶著子女、府城湯百戶的家人、以及庾副使和書吏隊伍,少說上百人,浩浩蕩蕩往秦家宅鋪趕來了。
又是一番見禮。
等吉時到後,齊天使請秦爺爺登上頒旨的金色車輦,指著上頭的一口一米高的喜鐘道:“秦老大人,吉時已到,請敲喜鐘,開宴!”
喜鐘是隨著頒旨隊伍而來,是禮部的喜器之一。
“誒。”秦爺爺拿起重達十斤的銅錘,朝著喜鐘擊去。
鐺—鐺—鐺—!
比銅鑼厚重又悠遠的喜鐘似水波般從秦家宅鋪這邊傳開,新大街、新大街外圍、薛家大庫房地,甚至是大村道口,都聽見這霸道的喜鐘聲。
官軍二門、巡邏的孔苗兩家子弟聽見喜鐘聲,高喊:“喜鐘響,吉時到,秦家封官流水席,開宴!”
聲音一層層的傳出去,傳到鎮外崗哨的營地。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排隊等著進鎮來吃席。
而齊天使、諸位大人們是由秦爺爺親自接待,領去作坊彆院的第一進第三進院子吃席……作坊昨天就放假了,連放五天,所以作坊彆院空了出來。
至於女客,走角門,直接去第二進院子吃席。
“這裡地方大,安全,還安靜,夫人可以帶著小姑娘們在這裡安靜吃席。”秦奶奶親自招待夫人們。
潤喜、肖老嬤嬤、秦二嬸是在旁邊扶著秦奶奶。
秦小姑則是扶著關老夫人,按照秦奶奶的吩咐,一直跟她老人家待一起。
而周呂韓三家的女眷,也一併被請來了這裡,由秦存泉媳婦蘇氏、徐大娘、喬梨子等女眷招待。
雖不會同桌吃席,隻是在同一個院子吃席,對周呂韓三家女眷來說,也是極大的體麵了。
至於小孩子們,男的由秦小穀小薑二郎秦勝秦茂招待;小姑娘則是由秦小米領著秦梅、秦二桃、薑小珠招待。
“各位姐姐妹妹,這是家裡做的六福花糕,是飯前小點心,你們嚐嚐。”薑小珠小朋友相當會來事,把六種顏色的花糕擺上,瞬間給不熟的大傢夥找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