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愛妾已經疼得麻木,隻想早點招供後,早點結束這酷刑,繼續說:“……最大的神茶藏匿庫房就在都指揮使司衙門的官庫裡,是古铖勇給批文蓋章讓貨物進庫的。”
廂房內一靜,他們死都冇想到,一個都指揮使,竟會大藏這等害人之物。
“其他倉庫在哪裡?說!”
蘇愛妾又說了兩個倉庫地址。
“本府帶人去搜!”費知府請命。
閻大人、魏頭領同意:“成。”
費知府即刻出了廂房,迎頭就撞見關老夫人、孫太夫人、秦小米等人。
秦小米還是被一名女護衛揹著來的。
她並非重傷,隻是受了幾處刀箭傷、虎口崩裂傷、撞擊淤傷而已,需要人背,主要是力竭了,邁步艱難。
“大人請等等。”秦小米喊住費知府,道:“荀老說,把古铖勇養的蘇老大夫、古老大夫、時老軍醫一起帶去搜查那種神茶。”
“這神茶很怪異,聽著像是主攻腦子的毒藥,切莫燒燬,否則毒煙瀰漫,怕是聞到的人都得遭殃。”
費知府一凜,點頭:“成,本府會去向瞿同知要人,帶著他們一起去處理神茶。”
秦小米又道:“請官軍二門發奏疏,上報神茶一事兒……這玩意打著茶的名頭,怕是已經混跡於大魏各地。”
“多謝秦東家提醒,我們會儘快上奏疏,稟告京城。”閻大人也出來了,接話道。
“閻大人,這批學子休息好了,請帶他們一同去乾活,能曆練他們。”筇老帶著學子少爺們,從隔壁古瑄的院子過來。
他們也嫌棄古瑄的院子,奈何大家都嚇壞了,又怕染上毒藥,隻能去最近的屋舍,換衣服、擦拭頭臉、噴湯藥汁。
衣服是薛東家、黎東家帶來的。
此刻二人也在,正守在自家兒子身邊,顯然後怕勁兒還冇過去。
費知府看向學子少爺們,見司沛、施鬆信、路前等人走路都要互相攙扶著,皺眉道:“這,能行嗎?還是讓學子們好生休息吧。”
如今正是忙大事的時候,他可不想帶著一群累贅。
薛東家、黎東家心裡點頭,冇錯,還是先讓孩子們休息一番吧。
筇老:“今日之戰,不過清理門戶,若是連這點震盪都受不住,敵軍圍城時,如何受得住?”
“想做國朝能臣,就得有見屠城而誌不毀的強大心誌。”
“請閻大人、費知府給學生機會!”薛明意、黎知源、司沛、鄭千佳,行禮說道。
路前、施鬆信等人見狀,隻能行禮請命。
“費知府,帶上他們吧,要是中途暈倒者,派兵送回就成。”閻大人發話。
費知府:“成,你們隨本府來吧。”
“多謝閻大人、多謝費知府!”學生們很高興。
薛東家、黎東家是擔憂不已,急忙吩咐身邊的心腹武師:“跟著你們少爺,寸步不離,如今可還有逃竄的死士冇抓到。”
還有部分細作殘餘也清除。
總之破事太多,都不知道先處理哪一件破事纔好。
“走。”費知府招呼他們,帶著學子們去找瞿同知,得了瞿同知給的兵馬、又得了被關押的蘇古時三位老大夫後,直奔都指揮使司庫房,搜神茶。
閻大人則是對關老夫人道:“老夫人,齊天使何在?本官要見他……如今太亂了,得有個主心骨,否則很難凝聚人心人力。凝聚不了,那就什麼也做不成。”
“閻大人所言甚是。”關老夫人道:“跟老身來吧。薛黎兩位東家也來。”
“薛黎閻三人是跟著關老夫人、孫太夫人、筇老等人,一起去了最中間的院子。
這是古铖勇與蘇愛妾的住所、左邊就是大書房院子、右邊就是古瑄的院子。
古瑄那院子,筇老想起來還得呸一口:“肮臟東西!”
那院子裡,關押著一批貌美姑娘,大多是城內的良家女子。
有首府城本地的、有逃兵災來的小富人家的閨秀。
總之,皆是三代清白、小富、健康且清白的姑孃家。
為啥專門挑選這樣人家的姑娘?
因為古铖勇說,他的庶孫,必須是小富之家的閨秀,否則怎麼配做他孫子的生母?!
除古瑄院子以外,那鴻福院裡,也關押著一群姑娘。
“呸,簡直就是畜生,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竟給自己兒子選妃!”筇老怒罵著,把古瑄一家做的醃臢事說了出來,還逮著閻大人問:“閻大人可知道這事兒?可聽說了些許端倪?”
筇老不走了,還拽住閻大人,一副你不正麵回答,老子就不罷休的架勢。
“……”閻大人頗為無語:“筇老,如今不是追究這些小事兒的時候,得凝聚力量,抗外敵啊。”
“小事兒?姑孃家的一輩子都被毀了,這叫小事兒?!”筇老怒紅了眼,指著他道:“身為整個東北州人的父母官,麵對這樣的事兒,你都無動於衷,那還當什麼官?!”
閻大人:“古瑄已死,那就是主犯已經伏法。且姑孃的家人也有錯,是他們同意古家帶走姑孃的,有幾家商戶,還巴望著自家女兒能為古瑄生下長子,好讓自家能有個都指揮使家的少爺外孫。”
“古家財物巨多,給每位姑娘分些財物與田地,讓她們歸家就成……筇老先生,這是我這個父母官唯一能做的了。”
“閻大人此話,中規中矩。”孫太夫人看向筇老,給他保證:“筇老,這些姑娘們,老身會安排妥當,不會讓她們無家可歸,先生無需太悲慟。”
“周山郡主仁慈,不愧是女傑,老夫佩服,多謝。”筇老這才放下這一樁事兒。
筇老明白,如今的處境,確實不能跟閻大人太較真。
可他必須給受害者出這個頭,否則綱常道義何在?
若冇了綱常道義,這哪裡還是人間,就成地府了。
“到了。”關老夫人率先進院子,對守護院子的皇衛們道:“閻佈政使、薛東家、黎東家,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來見齊天使,問後續章程。”
皇衛聽罷,這才放行。
“嗚嗚嗚!”嬰兒的哭聲又響起,但這回冇有淒厲,是正常的嬰兒啼哭。
“荀老,大寶兒如何了?好了吧?”孫太夫人忙問,奔向右廂房的門,也不敢敲門,生怕敲門聲會驚到大寶兒。
“好了好了,放心說話,進來吧。”荀老說著,吱呀打開廂房門,側身到一邊,指著正抱著大寶兒哄的秦小姑,笑道:“母子倆都好著,都熏過祛毒菌的藥霧了,洗過藥浴了。”
“農哥兒媳婦,你好生歇著,彆起來,你還在月子裡呢。”孫太夫人心疼得不行了。
又說關安農:“農哥兒又去哪了?怎麼不見人?”
“鄴王在這裡。”齊天使的聲音從正屋方向傳來,他帶著關書吏,出正屋,來到院子裡,對閻大人道:“閻大人莫急,兩道聖旨,本天使都有,你很快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