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寇自重,焦千戶這些敵國細作就是古铖勇養的敵寇,閻大人身為東北州最大文臣衙門的主官,難道就一點端倪冇發現?!”
“冤枉。”這老太婆越說越過分,閻大人急忙為自己喊冤:“本官已把端倪稟告齊天使,還將疑情秘密送往京城……”
“既已經發現端倪,那今日之事兒,為何不早早領人馬來襄助?是想誰贏就幫誰不成?!”孫太夫人就是仗著年紀大不講理,實在是書房內的情形,太過駭人。
“要不是秦東家、齊天使悍勇,還有利器輔助,鄴王一脈就會折損在這裡,敵寇的陰謀就成功了!”
“此番諸多事件,確是本官與首府城眾多官員的失職,本官會向陛下遞請罪奏疏,求陛下降罪本官。”閻大人正式認錯。
孫太夫人這才停止謾罵:“古铖勇還有一批死士從密道逃跑了,你即刻下令,全城搜查緝賊。”
“有多少人手就派多少人手去追殺,生死不論,但絕不能放跑一人!”
“是,本官即刻寫公文,調動人手去辦。”閻大人當場就寫公文,蓋了印,讓身邊人拿去給佈政使司的參政:“讓蘇參政他們即刻去辦,誰敢瀆職,放跑惡賊,誰就赴京請罪!”
“是。”佈政使司的小官急忙拿上公文,帶著幾名衙役去傳令。
費知府也寫了公文、蓋印、命令首府衙門的成班頭,帶著公文回去集合人馬,全城緝賊!
認錯、公文送出後,閻大人終於敢提要求:“孫太夫人,齊天使、鄴王一脈何在?本官得去見見他們,定個章程出來,不能這般亂糟糟的。”
他要見的除了人,還有聖旨。
冇有聖旨,所謂的奉旨殺賊,就是矯詔!
孫太夫人:“你們還知道如今亂糟糟的?那為何不出手幫忙殺敵,儘快修正這亂象?!”
“周山,閻大人做得已經很好。閻大人還是首府城內現今最大的官員,品級比你都高,不可再為難閻大人。”關老夫人的聲音傳來。
“阿姐,你怎麼過來了,快回隔壁院歇著……要不,這就回我周山縣主府去,我府上乾淨,阿姐能住得安穩一些。”孫太夫人見到關老夫人,凶悍氣冇了,隻剩下擔憂與關心。
又問:“大寶兒如何了?可受得住荀老開的藥?”
“你冷靜點,多大年紀了,還小孩似的。”關老夫人過來,拍拍她的手,安撫她。
孫太夫人眼眶又紅了:“我是心疼阿姐。”
阿姐是她們這批女傑裡最優秀、最尊貴的人,怎知卻因為皇家的恩怨,淒苦半生。
中年喪夫喪子,帶著孫子來這苦寒地苟活,孫子還被人厭棄,導致頭婚婚事不順,蹉跎到三十出頭,好不容易纔又娶了媳婦,讓阿姐有了小曾孫。
可小曾孫還冇滿月就經曆這樣的大劫!
“來人,把古铖勇、古瑄、蘇賤妾拖出來!”孫太夫人渾身戾氣飆升,下令。
“是。”珊珊女首領領著女護衛,奔向大書房,卻冇能把人拖出來。
皇衛的魏頭領道:“他們是重犯,必須由我們看押,誰人都不可隨意押走。”
“那老身就親自來教訓他們!”孫太夫人怒氣騰騰地進了書房,伸手,手上立馬就多了一杆半臂長、拇指粗的鐵棍。
砰砰砰!
鐵棍狠打在古铖勇身上。
古铖勇已經被得重傷,連慘叫都發不出。
“彆打,周山縣主快彆打了,再打就死了!”閻大人跟進書房,見到書房內的屍體、斷肢、碎肉,差點嚇暈。
但他最震驚的是,古铖勇竟然還活著!
不殺了,不怕他翻供嗎?
翻不了,隻因……
砰砰砰!
孫太夫人也怕古铖勇冇祭旗前就死了,隻得去狠打蘇愛妾。
“啊啊啊,彆打……我,我都招,嗚嗚嗚。”蘇愛妾哭喊道,又罵焦千戶:“你個殺千刀的,不守信用,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嗎!”
閻大人、費知府:“……”
麻了,還有這種狗屁倒灶的內情?
嘔,古铖勇聞言,又嘔出一口血來……古铖勇是死都冇想到,他掏心掏肺對待的蘇碧娘;他最為信任的焦千戶會背叛他!
賤人,這兩個賤人,他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嘔!
焦千戶也不想整這麼狗血,奈何古铖勇最不設防的就是蘇愛妾,他隻能賣身,拉攏蘇愛妾。
蘇愛妾也是被古铖勇寵壞了,人一得寵,膽子就天大,就敢背叛了,但是……
“嗚嗚嗚,不怪我,我年輕貌美,還懂得諸多高門禮儀,首府城的夫人們都誇讚我……我也喜歡年輕的身體。”
她值得更完美的男人,而不是年複一年的隻服侍一個老菜幫子。
身上的老人味,她熏多少香都蓋不住啊。
“來人,拖去隔壁廂房審問。”魏頭領下令,真怕蘇愛妾再說下去,古铖勇冇到祭旗時就死了。
“是。”三名皇衛出列,把蘇愛妾押去隔壁廂房。
蘇愛妾經曆大變故,也想過死也不招供,可她被古铖勇嬌養了二十年,根本頂不住直視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割下的衝擊。
她把自己知道的,全給招了。
寧康初年,古铖勇就收養了一批孤兒做死士,焦千戶就是那批孤兒裡最令他滿意的。
這纔給扶到明麵來。
百年細作案揭發後,古铖勇也發覺自己收養的這批孤兒,可能有問題,可都是精細培養出來的,他實在捨不得。
甚至覺得,自己能利用他們去跟東漠人談判,或者把他們獻給朝廷,得個功勞。
可他也喝神茶喝得傷了腦子,失去了敵我的判斷能力,最終成了敵寇的虎食,落得如今下場!
“神茶是什麼?為何古铖勇與古瑄都喝了神茶,他們的反應卻不同?”魏頭領問。
蘇愛妾嗚嗚哭:“疼,給我止疼……”
魏頭領冷笑:“儘快說完,方可用藥,否則就烹爾肉,讓爾食之。”
跟比死士還狠的皇衛討價還價,蘇愛妾是真瘋了。
嗚嗚嗚,蘇愛妾冇辦法,隻能倒豆子般:“焦千戶說,給瑄哥兒喝的神茶能改變瑄哥兒體質,讓他能勇冠三軍。”
“給古铖勇的神茶是讓他腦子生霧一般昏沉,失去敏銳,成為我們的傀儡。”
焦郎說,古铖勇太能活了,這老東西不死,他和瑄哥兒就冇法上位,他和她就得偷偷摸摸。
但古铖勇又不能太早死,所以給他喝神茶,讓他腦昏,失去判斷力,越發依賴信任他們,借古铖勇的勢力,達到他們的各種目的。
“神茶哪來的?首府城內可有倉庫?說!”魏頭領驚駭這神茶的害人程度,追問著。
觀刑的閻大人、費知府也很著急,冇想到,東漠還弄了這麼個惡毒東西來禍害他們大魏。
萬一他們家的子弟誤喝神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