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戶:“蘇千戶也聽見了,是淩百戶不願意給你鬆綁……這樣吧,你先委屈委屈,等見到我族叔後,你再向他老人家告狀。他官職高,能給淩百戶治罪,給你報仇。”
我官職低,幫不了你。
“唔唔唔!”蘇千戶衝著古千戶叫喚,廢物廢物,古領你就是個廢物!
“趕緊上車,準備啟程去城內!”古千戶不想聽他豬叫,再次催促大家。
然而,總是有人找茬。
“等等,古千戶等等,卑職帶著諸位學子少爺趕來了!”方癸這玩意,真是哪哪都有他。
“先生、師祖,請稍等學生們片刻!”路前等人喊道。
筇老皺眉,憋著火氣,等見到來的都是誰後,更氣了,指著路前問:“誰的主意?!”
路前心裡惱怒,那麼多學子,老匹夫就次次盯著我罵。
但這次不是他的主意,而是……
“先生息怒,是方總旗讓我們來的。”薛明意說,而他旁邊隻站著黎知源,保護他的薛烈不見蹤影。
薛明意又說:“薛烈他們想來,被傅千戶派兵馬攔住了。”
秦二叔怒了,質問方癸:“薛烈犯了什麼錯?你們為何為難他?為何要把薛明意、黎知源帶上,可是想要利用他們來威脅薛東家、黎東家?!”
砰!
毫無預兆地,方癸直接用長槍狠打秦二叔的右手。
“啊!”秦二叔痛撥出聲,右手疼得他差點暈死過去。
“老二!”秦爺爺秦奶奶急忙奔向秦二叔,扶住他,看著他被打得流血的手肘,悲憤交加,怒視方癸。
方癸拿出軍牌,囂張道:“我乃魏軍總旗,他一白身指著我罵,就是對國朝武官不敬,按律我打死他都不用坐牢!”
又蔑視地看著秦二叔:“哼,潑皮無賴,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了,竟敢指著我們鼻子罵,今天這頓打就是要告訴你……啊!”
呼呼,勁風襲來,淩百戶出手,嘭嘭嘭三拳,直擊方癸頭顱,把他打得口吐鮮血,栽倒在地,腦袋暈乎乎的。
“唔唔唔!”蘇千戶嚇得半死,急忙躲到古千戶身後去。
方癸被打得腦子嗡嗡,本能的想跑,可他這次冇跑掉……他艱難地爬起來後,是原地打轉,腦子暈乎得都無法分辨方向。
哢哢兩聲,淩百戶把他的雙臂卸了,方癸雙手脫臼,疼得再次跌倒在地。
“我錯了……彆打我……古千戶救我!”方癸恐懼至極,認錯求救。
古千戶出來阻攔:“淩百戶,夠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這樣吧,本千戶派兵把方癸押回營地看管,等你們出城後,再把他給放了。”
“不成!”方癸吼著,可又頭暈得撲倒在地。
淩百戶同意:“立馬捆了此惡賊,等本百戶出城後,再去找他算賬!呸,什麼東西,真是丟儘我們魏軍的臉麵,秦老千戶家可是發現百年潛伏細作的人家,功勞比你一個小小總旗高了不知多少倍!”
“嗯。”古千戶點頭,讓將士去捆方癸。
“薛黎二子必須進城,這是都指揮使的命令。”方癸壓下頭暈嘔吐感,喊出這句話。
薛追與黎圳不識相,總是與古大人虛與委蛇,古大人交代了,把兩人長子送去古家,這兩人就冇法再對古家敷衍,就得為古家賣命。
薛明意\/黎知源:“先生,我們想陪您進城,我們不怕。我們都想清楚了,請先生成全!”
路前、鄭千佳也道:“望先生與師祖成全!”
他倆本來不想進城蹚渾水的,可又怕鄉武堂的事兒會懷疑到他們頭上,最好是有個不在場證明。
因此就跟來了。
反正古铖勇不可能殺他們,他們可不是薛黎這等商家子,而是世家子弟,進城隻會被優待。
“行行行,趕緊上車,彆磨嘰了。”古千戶催得嘴巴都要乾了,命令將士:“把方癸壓回去,告訴傅千戶,是淩百戶打的他。”
鐺鐺鐺!
“趕緊上車上車!”
一行人急忙上車,因著多了一批人,車內擁擠得不行。
車輛一路疾馳,穿過一大片防禦工事地、過護城河大橋、又過城門前的拒馬崗哨後,才真正到達城門前。
守護這個城門口的,是兩名都指揮僉事,以及八名千戶,共一萬兩千兵馬。
此刻,正在值守的江都指揮僉事領兵過來,按照古铖勇給他的名單,檢視人數。
“人不夠,少了秦家、徐家、喬家不少親戚,還有個秦小麥冇在。”
以及……
“這幾個做下人打扮的女子是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古大人隻要求帶家人,冇說能帶仆從!”
葉細芬、朱一青、許阿箏、姚白眉、肖白英、陸青安:“……”
溫嬸子笑道:“這是我們山民的女師傅,是跟我們山民來的。”
筇老也笑:“江僉事,不過幾個小姑娘,有何可怕的?”
“且鄴王一脈,就連未滿月的小曾孫都在此;薑百戶的一雙弟妹;秦家老千戶夫妻、孫女、孫子、二兒子都在,這還不夠嗎?還要多少婦孺做人質纔夠?”
“筇老先生莫要胡扯,什麼人質,某不知道,隻是聽命行事!”江僉事心裡暗罵晦氣。
古大人怎麼就在他值守之時,召人質們進城?
就不能等平僉事值守時,再召人質進城?!
“開小城門,給古大人的客人們放行!”江僉事不想沾染這些殺頭事兒,不再深究人數問題,直接放行。
“大人,還冇搜身。”身邊的一名百戶提醒。
關老夫人出列,跪下,朝著京城方向道:“老頭子,老身要對不住你,要對不住魏皇室了。”
請罪完後,她起身,麵對江僉事,開始解外袍。
“老夫人住手,冇有要搜身!”江僉事嚇得臉都白了。
砰!
江僉事給那名百戶一腳:“筇老先生乃是天下名士,最重氣節,怎能搜他身?鄴王嫡孫一脈乃皇室宗親,冇有陛下聖旨,誰敢搜身?!”
蠢貨,收了點金子美人就什麼掉腦袋的事情都敢做了。
“滾一邊去!”
“是。”百戶怕了,不敢再嗶嗶,退到一邊去。
“趕緊進城,彆磨嘰。”江僉事催促。
也屬‘催促派’的古千戶瞅他一眼,懂了。
江僉事又攔住他:“古大人命你留守城外。”
古千戶:“族叔讓我把越級調兵的信物給他還回去。”
“……”破事是真多。
江僉事懶得管,擺擺手:“這是你古家的事兒。”
“多謝江僉事。”古千戶成功領著百人兵馬,押著人質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