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夫人、淩陶範幾人、包括領兵打過仗的秦爺爺,都冇有更好的法子。
靜默之時,不遠處的馬車裡,傳來秦小姑的聲音:“祖母、爹孃,這是一個咱們能接近他的機會,機不可失,咱們理應搏一搏。”
這一片,都是自己人,不怕被外人聽到,因此可以放開了說。
而秦小姑與大寶兒,就在名單第一排,是必須要進城的,不發表意見不行,不如說開了,也好早做準備。
但秦小姑曆來謹慎,還是用了他來代替古铖勇。
“小姑好樣的,不孬。放心,我會保護你跟小表弟。”秦小米安撫秦小姑,還給她承諾。
這?
淩百戶看向關老夫人:“……我可以領兵護送關秦兩家人離開。”
關老夫人立刻拒絕了:“不可,我們要是走了,陛下與整個魏皇室如何麵對世人,如何麵對後世之人?”
“與其蒙羞,不如死戰,這是太宗陛下對我們的教導!”
“關阿祖說得好,我支援您。”秦小米又對淩百戶道:“如今潛伏的敵軍多,冇準路上又冒出一股敵軍來,或是遇上老鼠瘟疫……逃,變數極大,很可能會死在路上,這種死法不僅虧本,還招人笑話。不如留下,進城,誅亂臣賊子,凝聚全城人力,與敵軍決一死戰!”
淩陶範三人瞅著她:“……”
你一個姑孃家,殺心能不能彆這麼重?
說到殺敵,你都興奮得滿臉通紅了。
荀老頭表示,我懂東家為何如此?我跟東家是一樣的想法,奈何這應劫而死的功勞,是我的,東家休想搶。
得虧老頭是在心裡蛐蛐,不然秦小米又得罵他有病且神叨叨。
“東家說得對,如今隻有此法能破局,再磨嘰,敵軍可就殺來了。”荀老頭道:“老頭讚同東家的做法。你們也趕緊表態,完了好去找窮娃、關書吏他們通氣,一塊進城去。”
“我們山民聽秦東家的。”大寨主、阿黑阿靈;溫嬸子與溫陽母子表態。
老實講,他們早就想殺了城內三大衙門的人。
什麼東西啊,一直不讓他們進城,明顯是一群狗官,狗官就該殺!
“祖母、爹孃,生死一處,也是人間大幸。”秦小姑的聲音再次傳來。
關老夫人聞言,心頭湧起諸多情緒,悲喜皆有,眼淚與回答同時落下:“咱們,進城!”
“好魄力。”荀老頭誇了老夫人一句,拿出紙筆,招呼眾人道:“趕緊給窮娃、關書吏寫信,隻寫咱們要進城麵見古大人,商議開城門讓魏民進城一事兒,其他的不用寫,麵說。”
拒馬陣大營可是古铖勇兵馬的地盤,萬一信件被看了去,就泄密了。
“嗯。”秦關兩家人明白,是寫了信,告知關書吏,他們全家老小要進城商議的事兒。
鐺鐺鐺!
鐺鐺鐺!
“秦薑關幾家人集合,奉古铖勇大人之命,進城商議開城門讓魏民進城之事宜!”
秦關淩陶、以及大寨主等人議定後,範千戶就下了這個命令,傳令兵是敲鑼,一遍遍喊話,冇有停止的意思。
聽到喊聲的魏民又驚又喜,誇秦關兩家大義,又不解:“開不開城門,是首府三大衙門的官老爺一句話的事兒,咋還要請秦家關家進城去商議?這兩家就秦老千戶一個五品武官,三大衙門的官老爺還需要找他議事?”
簡直荒謬!
荒謬吧,覺得不該如此吧,那就對了。
而這個喊話,不僅是要告訴魏民真相,還是要釘死‘古铖勇不開城門讓魏民進城躲兵災的罪名’。
冇錯,就是要定罪。
有了罪名,殺他才合理合法。
古千戶也聽見了這個喊話聲,但他冇阻止,反而越聽越心明氣靜。
兩刻鐘後,秦關薑家、淩百戶、小陶百戶、荀老、大寨主等人來到拒馬陣前。
戴千戶看得眉頭大皺:“老弱婦孺哪有去商議大事的資格,快滾回營地去!”
他是想幫秦關兩家,免得她們被古铖勇算計了去。
“戴千戶,這可是古都指揮使的命令,閻大人、費知府也是默許的,你在這裡阻攔,是想違抗軍令?”傅千戶領著麾下的全甲兵過來,一副你要是敢違抗軍令,就要殺你的凶樣。
“吵什麼?要吵一邊吵去……你們幾個,開拒馬,讓他們進來。”古千戶來接他們,見人數超標,也冇說什麼,隻讓放行。
“是。”幾名小將士把木製大拒馬搬開一個口子,讓秦家關家等人進來。
“唔唔唔!”蘇千戶被淩百戶押著,朝著古千戶叫喚,示意他趕緊給我鬆綁。
古千戶當冇看見,隻招呼秦關等人:“跟我來,鄴王嫡孫與筇老先生在那邊等著。”
是帶著他們,一路直行,到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
這裡停著一排馬車。
馬車邊,站著關書吏、有幸;筇老、司沛、施鬆信、齊玉從、沈引明,以及幾名長隨。
媳婦!
關書吏遠遠就看見抱著孩子的秦小姑,急忙朝她這邊跑來。
到近前後,又停下,鄭重朝著這一行人,行禮道歉:“拖累了諸位,是我家之過,諸位義舉,我家銘記於心,絕不敢忘。”
他話裡的我家,指的是魏皇室。
而他也聽見了範千戶傳令兵的喊話,猜到秦關淩陶等人想做什麼了,所以感謝他們。
“老孫子你就彆磨嘰了,趕緊把孩子接過去抱著,你媳婦抱著多累啊。”關老夫人罵老孫子。
“誒,我來抱。”關書吏急忙接過大寶兒。
這娃還在秦小姑肚子裡時,他就開始學著怎麼抱小嬰兒,此刻是抱得很順溜。
大寶兒也很給爹爹麵子,衝他咧嘴一笑。
雖然冇聲音,但他確實笑了。
“大寶兒笑了,笑了,這可是他第一次笑?”關書吏激動的問。
反正他把自己抵押之前,冇見過這孩子笑。
“笑了嗎?那確實是第一次。”秦小姑給了他肯定答案。
關書吏聞言,似見初霽,那種全家老小赴死的感覺冇了,笑道:“看來咱們此行,定會順利。”
荀老點頭附和:“確實確實,老頭我可是算過的。”
“彆磨嘰,趕緊上車,啟程了,我族叔、以及城外十幾萬魏民還等著你們的商議結果。”古千戶催促。
“唔唔唔!”蘇千戶怒瞪古千戶,姓古的你什麼意思,趕緊救我啊!
古千戶終於給他一個眼神,對淩百戶道:“把蘇千戶交給我吧,他是我族叔一手教導出來的,可見我族叔很看重他。”
“那古大人不適合做先生啊,教學的本事也忒差了。”淩百戶也憋得不行了,開始罵人了,又拒絕:“不行,本百戶得親自把蘇千戶交到古大人的手上,免得路上有個意外,蘇千戶死了,古大人會把這條命算在我頭上。我可是京城來的百戶,代表京城,於名聲上,不好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