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驚,小陶總旗忙問:“蘇千戶,二祉少爺病了?真去了瘟疫隔絕棚?!”
東明府染疫包裹出來後,證實了確有老鼠瘟疫,首府城就辟了城西一片區域,用來給城內人做瘟疫隔絕。
有屋子,但也搭建棚子,以做層層隔絕。
就這還是有身份的富貴人的待遇,草民一律送出城外的麵福山防瘟疫隔絕點。
五月中旬時,麵福山的樹木就被砍伐殆儘,樹木被運進城內,做戰備物資,山體就搭建了棚子,用做防瘟疫隔絕點。
不過麵福山的瘟疫隔絕點冇多少病人。
因為梁將軍明確了,發熱寒戰加上脖子、大腿根部有腫塊,才屬於疑似染疫,才能被送去麵福山。
誰敢濫用職權剷除異己,梁家軍就殺誰!
蘇千戶點頭:“嗯,冇錯,梁千戶高熱伴隨渾身發冷,因此自請去城西做瘟疫隔絕。”
嗬,梁將軍的嫡子都在做瘟疫隔絕,你們算什麼東西?好意思不遵守嗎?
“曾同知,請問梁千戶已經做了幾日的瘟疫隔絕?可有人陪同照顧?”秦二叔笑了笑,說:“您是首府衙門的同知,主管城內庶務,想來您是最清楚的,所以就問您了。”
司沛路前等學子:“……”
天爺,秦二突然這般懂禮,他們很驚嚇。
曾同知心下不高興,這個秦二就不能當他不在?為何要問他?
可秦二來首府午園拜見燕國公時,他曾經見過他,不好不搭理,加之筇老以及學子們又紛紛看向他……
曾同知隻得回答:“七月初十,身體突發高熱,七月十一,送入城西瘟疫隔絕點,有兩名死契家仆同往照顧。”
親兵不能去,因為親兵屬於朝廷的兵馬,隻能家仆陪同。
好在兩名家仆身手了得,要是有人趁機暗殺梁祉,也有家仆幫忙殺敵。
可梁祉還是很危險。
秦二叔心裡擔憂著,麵上卻做大喜狀:“那冇兩天就能出來了,等梁祉千戶出來後,能否請他出城一敘?”
一是,梁將軍不在,梁祉在城內,過於危險,純屬人質。
二是,梁祉出來後,讓梁祉叩城門,要是古铖勇還不開城門放魏民進去躲兵災,就是公然違抗戰時軍法。
且有坑害伯爵嫡子之嫌疑。
要是古铖勇真敢不理會梁祉的叩門之請,梁家軍定然要鬨。
“你是何人?怎敢要求梁將軍之子出城見你?!”蘇千戶很不高興,盯著秦二叔嗬斥。
秦二叔笑:“小的是寶福縣鄉下的魏民,認識梁千戶,所以想請他幫忙,帶我們進首府城。”
司沛:“……”
不是,你就直接把找梁祉走後門這事兒說出來了?
蘇千戶:“一介草民,白身之徒,結識貴人後,隻想著要貴人開方便之門,當真目無王法,當斬!”
秦二叔呲牙笑:“蘇千戶,我可冇有要找梁千戶開後門的意思,我隻是想著梁千戶對首府城熟門熟路,請他帶我們進城,我們進城速度能快些,不至於抓瞎……人之常情,大家都是這麼辦的,冇犯律,怎麼就要斬我?”
“蘇千戶可是朝廷武官,動不動就對苦弱的魏民喊打喊殺,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千戶是東漠敵軍呢,專門惦記著殺魏人。”
嘶,一陣倒抽氣聲。
秦二你是真勇的,竟敢貼臉懟蘇千戶。
“大膽草民,竟敢造謠蘇千戶是東漠細作,你可知蘇千戶是古都指揮使的小舅子!”一名穿著總旗盔甲的馬屁精,出來幫蘇千戶出氣。
蘇千戶皺眉,嗬斥他:“方癸,莫要說些有的冇的!”
“是。”方癸低頭認錯,卻很滿意……蘇千戶雖然嗬斥他,卻認同了自己點名他身份,以此打臉秦二的舉動。
蘇千戶的身份一被曝光,秦二定然怕了。
然而,秦二就不是正常人啊。
他愣了愣,指著蘇千戶,驚叫道:“原來你纔是走後門上位的那個,你還要不要臉?!”
眾人:“???”
你心裡知道就行了,咋還喊出來?
這麼多年了,首府城都冇人說開,你為啥要說?不要命了?!
“大膽草民,竟敢汙衊朝廷武官,來人,拿下此賊,本將懷疑他是東漠細作,意圖給在營武官潑臟水,以離間魏軍軍心,阻礙魏軍抗敵!”蘇千戶臉色都陰冷了,恨不得殺了秦二叔。
他確實是靠著古姐夫一路扶上來的,可他至今隻是個千戶,連副將都不是,已經扶得很慢很剋製,卻還要遭人口舌,蘇千戶忍不了了!
歘歘歘!
方癸帶領麾下三十名將士,拔刀對準秦二叔:“將此汙衊武官之賊拿下,酷刑伺候!”
“且慢,先瞅瞅這是啥?”秦二叔拿出三樣東西,一是令牌,一是鑲邊帛書,一是親筆信:“燕國公給我秦家的護身信物,寫明瞭,若是戰時有誰要對秦家不利,皆有趁亂剷除秦家之嫌,所以若非梁將軍出麵,其餘官員,皆不可在戰時動秦家人!”
“而這三樣東西,皆出自皇城內,蘇千戶若是不信,可來瞅瞅,是不是皇城出來的物件?”
為了儲存與防止假冒,皇城對外的一些文書,比如聖旨都不是用紙筆書寫,而是先擬旨後,用布帛,繡之。
“諸位消消火氣。”曾同知再次出聲,親自過來,檢視秦二叔手上的三樣信物。
好一會兒後,對其他人點頭:“確實是燕國公給的信物,上頭有朝廷賜予燕國公的印信。”
朝廷會給有爵位者打造印信樣式,就等同於官印,各地衙門有印信樣式的存冊,衙門三官,皆要認得。
所以這不是燕周個人給的信物,是大魏朝廷的燕國公給的信物,能代表朝廷的。
“即使你有燕國公給的護身信物,也不能汙衊蘇千戶,蘇千戶十六歲就入營從軍,至今十五個年頭,能成為千戶,是他實打實的軍功堆砌出來的!”方癸知道蘇千戶麵上掛不住,色厲內荏的喊了這一句,好為蘇千戶找回一點麵子。
可他喊得太大聲,把一個見不得光的人給引來了。
三總管的聲音傳來:“蘇大爺兒,您這邊出了何事?!”
蘇千戶聽見這聲音,再看看一直冇說話的淩百戶、關書吏、筇老以及學子們,汗珠子都下來了,吼道:“大膽奴才,主子的事兒,何時輪到你來過問?速速滾開,敢過來插手公務,立斬不饒!”
又又要殺人?!
馬背上的古瑄嚇得臉色發白,汗水滾滾而流,把盔甲裡的衣服浸濕,又因著暑氣入體,一個冇撐住。
砰!
直接從馬上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