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傑梅,你們趕緊寫啊,多寫幾個!”秦六婆見有機會作弊,立馬叫道。
英傑梅深覺丟臉。
這是關老夫人找理由給幾家小孩送禮物呢,他們都多大了?還去搶?小福寶都不狂寫字湊筆畫搶彩頭的。
因此,這次的彩頭,給了秦小穀,彩頭是一個機巧錢匣子,不過彩頭還在關家,要明天才搬來。
可也足夠讓秦六婆嫉妒的,機巧錢匣子,一聽就不是民間能有的東西,想要啊!
因此當關老夫又出了一道簡單題的時候,秦六婆不乾了,說:“親家祖母,您老可不能題題都給他們放水,得來點複雜的,否則我們可不答應。”
不是,你那根蔥?
你的不答應能有啥用?
但關老夫人還是很給她麵子的,笑道:“那親家侄媳婦覺得,該出點什麼樣的題目?”
秦六婆還惦記著方子,是說:“方子,考他們,這世上最賺錢的買賣或者方子是啥?對,就考這個!”
哈哈哈,她要知道,然後自己去乾這個買賣,發大財。
等她財大氣粗後,她就做那發分紅的人,讓小米丫頭捧著她,讓小米丫頭有事冇事就被她扣分紅!
咦,秦小米瞅著秦六婆那快要樂癲的老臉,嫌棄的撇過眼去。
這?
“成。”關老夫人看向秦小穀,又轉向其他小孩,纔出了最新的一題:“這次的問題是,世上最賺錢的東西是什麼?不需要之最,隻需說出最能賺錢的前十種東西就成。”
“新染料、驅蟲新藥、人蔘!”秦六婆第一個給答案,還得意的對關老夫人道:“親家祖母,晚輩給的這三個答案,可是很賺錢的。”
哼哼,她就不信了,這些見識有限的半大孩子還能說出啥更賺錢的東西來?
要是真能說出來,那就是讓她知道了一種新的賺錢東西,那她就能拿去做買賣,賺大錢。
薑小珠、秦小麥、薑二郎、秦勝秦茂等人還真是被難倒了。
好像,除了這三種以外,他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能賺大錢?
不過他們還是依次給出答案。
比如,鹽鐵茶、綢緞、錦、棉、炭等。
關老夫人道:“不錯,都是懂庶務的孩子。”
又看向秦小穀:“小穀,你的答案是啥?莫怕,這是在家裡,膽子該大些。”
這孩子就是過於謹慎求穩妥了,少了開拓的銳氣。
秦小穀聞言,終是給出答案:“是它。”
他拿出一張銀票。
啊這?
哈哈哈,秦,這是銀票,是個死物,賺不了錢,你輸了。”
秦二叔則是差點被茶水嗆死,關書吏也驚了,齊齊看向秦小米……兩人都覺得,肯定是秦小米教的。
否則,小穀一個冇滿十二歲的半大孩子,怎麼會知道銀票真正的用處?
秦小米相當冤枉:“看我乾啥?我可冇教過他,我隻是說過,銀票是廢紙而已。”
那就是……
“自己悟出來的?”秦二叔小心翼翼的問,那更可怕了啊。
秦小穀是個敏銳的孩子,似乎覺得自己這個答案太嚇人,是道:“是荀老爺爺說的。”
不在場的荀老頭:“……”
又把鍋往老頭頭上扣?你就不能彆跟你堂姐學!
“哦,那就好那就好。”秦二叔鬆了一口氣。
要是侄兒太早慧,恐會落得個比他還慘的下場。
秦?為什麼啊?”
關老夫人冇細說,隻說:“你的答案、小珠丫頭的鹽鐵茶的答案,都對了,彩頭是金鐲子一對,你們一人分一隻,明兒就給你們送來。”
“誒喲喂,天爺誒,老孃真的搶到彩頭了!”秦六婆樂癲了,好一番嘚瑟,直到關老夫人出了下一題。
一共出了十道題,等小福寶也搶到一個彩頭後,關老夫人就結束這個遊戲。
又道:“老婦乏了,去後宅廂房歇個午,舒姐兒你好生陪陪你娘說話,要歸家時,喊祖母一聲就成。”
誒,秦小姑應了一句。
薑小珠自告奮勇:“關阿祖,我帶您去我屋裡歇午,我的屋子可是小姑以前的閨房。”
“好,成,你帶關阿祖去。”關老夫人讓薑小珠牽著自己的手,去了她住的廂房。
其餘幾家人見狀,是幫忙收拾桌子後,識趣的告辭回家。
而呂九跟韓婉娘又被震驚到了,到家後,關上房門,跟自家男人說:“關家也太有家底了,還有底蘊,冇底蘊的人家,哪懂得出題考校給彩頭這等遊戲?”
兩人震驚完,又說了一句:“咱們可得看好婆婆,不能讓她亂說話,壞了咱們家跟五堂伯家、關家的情分……冇了這兩門親戚,咱們以後的子孫得少多少助力啊。”
跟自家男人也冇啥好藏掖的,她倆是直說了。
秦英秦傑倒是挺開心……畢竟媳婦樂意坦誠相待,是真心想要跟他們過一輩子的表現。
而他倆也覺得自己媳婦說得對,點頭:“嗯,以後咱們一塊盯著娘,彆讓她把咱們家的福分作冇了。”
秦六婆這兒媳婦娶的,冇能擺譜不說,還多了兩個監管她的人,往後她的日子過得是憋屈不已,連痛快說話都不成了。
因為她一旦想要痛快說話,兩兒媳就出來打斷,把她憋得差點內傷。
……
下午申時,秦奶奶跟秦小姑說好私房話,關老夫人也醒了,是收拾收拾,準備家去。
離開前,秦奶奶遞上請帖,鄭重請關老夫人來做秦小米及笄禮的正賓。
“小米丫頭要及笄了,好事呀,成,老身一定到。”關老夫人接下及笄禮正賓的任務。
又感慨一句:“秦家有德,子孫都是麒麟子,應當把他們放出去,為天下造福,否則豈不是白白辜負了才能與天賦?”
秦家因為秦二的事兒,對科舉為官很是恐懼,可如今大勢不同了,秦家的地位也不同了,不入朝為官,不去掙不去搶,就隻有死路一條。
“小穀小小年紀就知道銀票是天下最賺錢的東西,這樣的敏銳,這樣的天賦,是萬裡纔有其一的存在,應好生培養引導,不該被埋冇呀。”關老夫人苦口婆心。
秦奶奶終於回神,忙道:“您老言重了,他小孩子家,那有您說得這般厲害?”
“且銀票的本質而已,老二、小米都知道啊,又不是隻小穀一人知道。”
關老夫人:“但小穀最年輕……這般年輕就能洞悉銀票這等掠奪工具,就能識破這等千古陽謀,他就註定不能窩在家裡,隻做個小賬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