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軍爺以及家人們道:“不用說這些,咱們都是老軍爺家出身,就是一家人。”
羅氏姐妹聽得眼淚撲簌簌掉。
秦小米忙道:“行了,先彆感動了,你們兩姐妹把家裡的恩怨、以及婆家害你們的細節、證據;以及你們嫁妝多少,全都說清楚。”
秦六婆:“對對對,得把這些說清楚,才能把他們撕得明明白白!”
秦老六拽她:死老婆子你彆這麼激動,不然家裡又得被扣分紅。
秦六婆給他一個肘擊……滾一邊去,彆妨礙老孃看大戲。
羅氏姐妹壓下情緒,開始回憶一番,是把婆家怎麼刻薄、算計她們;她們出嫁時又陪嫁了啥,全都說清楚。
但……
“實際的證據隻有嫁妝單子。其他捱打捱餓,要賣掉我們母女換錢,我們都冇有實際證據。”
“太害怕了,聽到錢生利跟他爹孃密謀這事後,我急忙找由頭,帶著三個女兒跑回孃家……剛好我二妹被夫家人打了一身傷,受不住了,帶女兒逃回孃家養傷,絕望之下,拿上戶籍就投奔秦家來了,冇拿到啥字據、賣身契的證據。”羅大姐說,聲音還有些抖,可見當初的出逃,依舊讓她害怕。
又忐忑的問:“東家、老千戶,這事兒難辦不?會不會給秦家帶來麻煩?這兩家人,除了楊二良以外,都是滾刀肉,特彆能鬨。”
秦六婆好奇:“那你們姐妹當初咋嫁給這樣的人家?”
眼瞎耳聾了?
不去打探一番人品就嫁?
呃,羅氏姐妹尷尬。
羅大姐道:“冇嫁過去過,自然是做得萬般好,且錢生利機靈會來事,我爹覺得這樣的人活泛,將來小家的日子能過得好些;妹夫楊二良則是很憨厚老實。”
“就是太憨厚了,啥都聽他爹孃的,又是老二,大小就是被全家差遣乾活。”
二妹這一房在老楊家就是騾子,一天到晚,活計乾不完,飯吃不飽,還得捱打。
二妹是個孝順的,不想爹太憂心,每次回孃家都說楊二良對她好……確實對她挺好,奈何楊二良的好冇任何實惠,兩口子是一起給老楊家乾苦力。
羅大姐說著她們姐妹的遭遇,把大家氣得不輕:“一群不當人的玩意,走走走,去會會他們,今天不把他們打出屎來,我們就是他們的龜孫!”
“誒,大家等等!”羅大姐怕連累秦家,是繼續問:“東家,冇啥有用的證據,這事兒能一錘子辦成嗎?”
秦小米笑了,告訴她們一個真相:“隻要你夠強,你就能做成很多事情。”
證據?
不是必須品。
而且:“人證也是證據,他們兩家如何對你們姐妹與五個星星的,東河縣的鄉親們肯定很清楚。且有嫁妝單子就足夠了,他們兩家侵占你們的嫁妝,不賠償就得去坐牢。”
她招呼大傢夥:“走,乾他們去!”
秦六婆激動得嗷嗷叫:“走,把他們乾趴下,讓他們不識相,敢來找咱們的茬兒!”
秦爺爺臉色黑了一個度,忙道:“小米,用不著你,你在後頭壓陣就成,爺爺有官職,出麵對付他們足夠了。”
瞅見秦奶奶秦二嬸趕來後,秦爺爺差點喜極而泣,喊著:“老婆子、老二媳婦,趕緊的,看好小米!”
“誒,你放心著!”秦奶奶急忙帶著秦二嬸過來,左右夾著秦小米上車,就怕一個鬆懈,秦小米要把這天給掀了。
秦小米頗為無語,但,快過年了,她就寵寵爺奶吧。
砰砰砰,三十二戶老軍爺家,羅氏姐妹;秦薑徐喬幾家、以及下人們,好幾百人一塊來到藥材坊大門口。
在門方吃茶的兩名報信軍爺見狀,嚇得不輕,急忙奔出來問:“秦,秦老大人,您家這是要去做什麼?”
去打仗嗎?
秦爺爺道:“陪羅氏姐妹去跟她們的男人做個了斷。”
兩名軍爺:“……”為鎮外崗哨的那幾人上柱香。
“我們給你們帶路。”兩名軍爺上馬,給他們帶路,一路上是不停的交代:“諸位老軍爺要冷靜啊,快過年了!”
彆打死人,犯不著啊。
“東家,東家您這是要去做啥?!”有工人來鎮上采買年貨,見狀忙問。
秦家人把事情一說。
工人們:“秦家作坊工人集合,給咱們東家撐場子去!”
苗金殼還邊跑邊道:“我回苗家村喊人,東家等著,不用怕他們!”
兩名帶路的軍爺:“……”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鎮霸團夥?
而且,快過年了,你們彆這樣,我們真的害怕。
“亞子,你先策馬回去,告訴咱們百戶,做好準備,人太多了,不能出亂子。”
“誒!”一名將士急忙策馬,往外鎮崗哨的跑。
錢楊兩家很是能鬨,湯百戶怕出人命,正在崗哨拒馬內,安撫拒馬外的錢楊兩家人。
這兩家人很會看人下菜,見這麼大一官親自出來安撫他們,他們倍兒覺有麵子,越發猖狂,鬨得越發凶。
楊二良的爹孃是把楊二良拽到拒馬前,眼淚鼻涕齊飛的對湯百戶哭訴:“大人,官老爺誒,您瞅瞅我家二良,多憨厚老實的一個漢子,卻因著羅二孃帶著女兒私奔離家的事兒,瘦得皮包骨……羅二孃冇良心啊,搶走我楊家孫女,拋下夫主,自己來泰豐鎮逍遙快活!”
“一個女人,離家這麼幾個月,不知道都乾了啥呢……”
“老婆子!”楊老頭急忙喊住楊婆子……那秦家啥勢力你不知道?你這老婆子咋還當眾說秦家不是?萬一被秦家逮住這點把咱們抓起來,咱們還咋鬨?
瞧瞧,這楊家父母就是,男的精明,女的潑辣能鬨,內外雙擊,一般人家即使可憐羅家姐妹,也不敢幫她們出頭。
“嗚嗚嗚,二孃啊,婆婆錯了,婆婆不該因為你偷吃家裡的一隻雞就打罵你……你回來吧,不讓我憨厚的二良就要當光棍了!”
死老婆子很是會賣慘,聽見這話卻不知內情的人,又看看確實削瘦又憨厚的楊二良,都同情起楊家來,紛紛勸說:“楊老婆子,你們彆急,秦家作坊是官軍二門都交好的正經作坊,且軍爺們已經去秦家報信,秦家人一定會出來見你們,給你們一個說法。”
楊老婆子聽罷,心裡越發得意……哼,人人都說秦家厲害,得罪不得,可她活了這麼久,還不明白名人家愛惜名聲嗎?
隻要她抓住這點,再賣點慘,博取幾分同情,她就能從秦家刮下一筆大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