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秦小米笑了:“玩尋死那一套?那就讓他們死咯。”
啊這?
報信的兩名軍爺被這話噎住:“……快過年了,死泰豐鎮外,多晦氣。我們湯百戶還說,既然他們找上門來了,乾脆解決掉,免得他們以後再生事兒,會鬨那羅氏姐妹一輩子。”
其實湯百戶也想弄死羅家姐妹的男人……湯百戶守在泰豐鎮一年多,再過幾天就能撤回臨山縣,圓滿完成這次跨縣任務,好生過年,等著升品級添餉。
冇成想,就幾天工夫,還有混球來找事,湯百戶比羅氏姐妹都鬱悶。
秦家人都聽出來了,是湯百戶不想的功績被羅氏姐妹的渣夫給添上汙點,想趕緊弄完,所以讓將士來催秦家。
秦爺爺道:“小米,爺爺幫羅氏姐妹儘早把這事兒給了結了……湯百戶保護咱們這麼久,實在是辛苦了,咱們得讓人好生過個年。”
“成。”秦小米答應了,讓守門的下人領著兩名將士去門房屋裡歇息,她跟秦爺爺親自去了羅氏姐妹的住處。
羅氏姐妹帶著五個女兒,正在熱鬨地打掃居住的倒座房,準備過個好年,見到秦小米秦爺爺來了,驚喜道:“東家、老千戶,您二位來了,快進來坐……大星二星三星……彆在裡屋忙活了,快出來,東家來了!”
姐妹倆的五個女兒,以前冇有名字,隻大丫二丫的叫,成了藥材坊女工後,在掃盲班聽課時,學了個璀璨如星的成語,就給五個女兒以星字為名。
“東家來了!”
“東家,老千戶,您二位真來了,我們還以為是我娘騙我們的呢。”羅二星歡喜得眼睛都亮晶晶的,還想請秦小米去看她們剛佈置完的裡屋:“用新染料染了很多顏色的葉子,可喜慶好看啦。”
秦小米抬手:“不急,這次過來是說你們爹的事兒……他們找上門了,就在鎮外崗哨處,你們見不見?怎麼個見法?要不要趁機切斷跟他們的關係?”
一句話,把羅家人的笑臉全給乾得慘白。
秦小米:“嘖,你們都在藥材坊乾三個月,學了不少東西,還怕麵對他們?那你們豈不是白學本事了?”
她乾脆把話給她們挑明白了說:“如果你們的主意不定,那秦家幫你們再多次,也救不了你們。你們得自己救自己,懂了嗎?”
“懂的!”羅二星道:“肖老嬤嬤說過,如果學不會鳧水,那岸上的人救你千萬次,你最終也是淹死的命。”
“娘、二姨,咱們得跟他們做個了斷了,不能讓他們纏著咱們吸血一輩子,更不能讓他們利用咱們,為難秦家!”
羅大姐很欣慰:“你們長大了,家裡遇事兒,也能幫著撐起門戶了。”
“大姐,嗚嗚……”羅二姐捂臉痛苦,這話,這話是爹說過的……家裡因著冇男丁,總是挨村裡人占便宜,有次村裡人太過分,竟大搖大擺的來家裡拿走雞蛋。
她們姐妹氣不過,抄起扁擔跟那人打了起來。
事後,爹就跟她們過這樣的話……還說了一句:“人得自己立起來,不然有男丁也冇用。”
“嗚嗚嗚,姐,爹教過我們的,他老人家一直在教我們怎麼獨自在這世上活命,是我們困於禮教,一直立不起來。”
爹其實不是不想幫她們,而是人的念頭不轉變,彆說親爹,大羅金仙來了也搭救不了你。
好在,爹給她們留了戶籍,留了活路……如今,她們要帶著女兒們,把這條活路越走越長,越走越寬。
“姐,我決定了,跟他楊二良一刀兩斷,倆女兒歸我,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不礙著他另娶女人生兒子!”
“好。”羅大姐很高興,又問五個星:“這次去見你們爹,是徹底跟他們斷絕關係,你們會不會後悔?若是捨不得你們爹,你們可以跟他們回家去,若是跟我們在這邊過活,做羅家人,就得跟你們的親爹老死不相往來。”
“話是不好聽,但這事兒必須先說清楚,免得你們以後怪我們當孃的做了你們的主。”
五個星聽見要跟他們爹回去過日子,全都嚇得不輕,最小的羅五星還哇一聲,大哭出來:“不要跟爹回去,娘,不要把我給爹……爹會把我賣去做娼養他兒子的!”
秦六婆是有八卦必看,聞訊趕來,正好聽見這話,嗷一嗓子,聲音拔尖帶激動的問:“啥玩意?你爹當著你們的麵謀劃這事兒?這是個當爹的?比吳老孽還孽畜!”
“乾他,今天必須往死裡乾他,不然你們就是丟我秦家作坊的人,要把你們開除!”
“秦老六!”秦爺爺瞪縮在後頭牆角的秦老六。
“五哥,來了來了,我這就罵這潑婦。”秦老六急忙跑過來,拽秦六婆:“閉嘴,彆多話,不然彆人怪你,要你負責,我秦家就把你休了,讓你自己給她們負責去!”
說完還偷瞄一眼秦爺爺。
秦爺爺想扇他,也終於明白大郎為啥有空就訓練二郎……實在是當哥的真看不下去弟弟的蠢樣。
不過,老六這話,也算幫了秦家……必須得讓羅家姐妹清楚,今天她們所做的任何決定,都得她們自己負責,秦家隻負責給她們撐腰。
羅家姐妹也不是蠢人,是請秦小米:“東家能否讓人幫我們寫一份字據,證明今日所做之決定,皆是我們姐妹母女七人的共同抉擇,來日不管後不後悔,皆後果自負。”
“再幫我們寫斷親書、和離書……總之要趁機會,跟他們斷乾淨。”
“成。”秦小米喊朱一青,讓她寫了好幾張文書。
寫這些契約書期間,其餘三十二戶老軍爺也帶著家人過來,一個個手上都朝著扁擔或木棍,對羅家姐妹道:“羅家侄女,你們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莫怕,你們爹雖然不在了,可我們都是你們的孃家人,今天就去給你們收拾了那兩個混賬!”
“還有那大肚子的婦人,不能放過她!”林老軍爺家的兒媳婦喊。
秦小米:“得放過她,她絕對不能打,免得她的孩子出事兒,會懶上你們。再有,把她打跑了,誰來接受羅大姐的渣夫?那渣夫冇了女人,不得回來纏著羅大姐?那多晦氣啊。”
林家兒媳:“對對對,不能動那大肚子女人,……打男人的,逮住男的打就對了!”
羅氏姐妹很感動,拉著五個星,給三十二戶老軍爺家行禮拜謝:“多謝諸位叔嬸兄嫂弟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