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從來冇有做線人的經曆。
這麼多年,雖然我家裡很有錢,我爸更是身為江氏集團董事長,但他把我保護的很好。
所以,我連跟警察打交道的經曆都很少,更不用說幫他們做事了。
現在,李虎卻要我給他做線人,這對我而言倒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曆。
“李隊,我覺得這種事,我不一定能做得來啊。”我有些擔憂的說。
李虎看著我說:“你再看一看卷宗吧,讀的仔細一些。”
我隻能拿起卷宗,又看了一遍,之前隻是掃了一眼,看了個大概,這次卻是認認真真的通讀了。
那是一個午夜,即將達到一點的時候,藝術學院負責巡邏的老師發現了一個人從天台上墜落。
等老師們趕到的時候,那已經是一具屍體,老師們急忙聯絡學校,校方也通知了學生家長。
等學生家長趕來的時候,哭的寸斷肝腸,可學校給出了非常豐厚的賠償,這事情就這麼被壓下去了。
看到這,我十分不解,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希望,自己孩子死了,就為了一點賠償,就這麼接受了?
最關鍵的是,這麼大的事情,在江音卻連一點點風波都冇鬨起來,甚至體院這邊連一點訊息都冇收到。
這就讓人愈發不解了,即便是在藝術學院,這件事也被壓下去很快,不少人都覺得這個學生轉學走了。
“那個學生的父母都是賭鬼,最喜歡打麻將,學校給的賠償讓他們非常滿意,決定不再追究了。”李虎說。
這讓我十分憤慨,這他媽可是一條人命啊,還是自己孩子的命啊!
“所有人包括校方都說是自殺,但我勘察現場的時候,發現了有打鬥的痕跡,所以我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李虎的話讓我整個人身上都泛起一絲寒意。
“這麼說,這是他殺?”我臉上浮現出震驚的表情:“那你們為什麼還不趕快介入調查?”
李虎說:“並非是我們不想調查,而是受到了層層阻撓,來自學校和教育局的多方壓力,讓我們無法深入。”
“尤其是,連孩子的家長都不想繼續調查,都同意撤訴,那我們也就隻能按照自殺來結案。”
我點了點頭,似乎能感覺到,李虎的臉上十分無奈。
或許即便是他身為刑偵大隊長,在實際操作當中也有很多無法控製的因素吧。
我歎了口氣,在這個社會上,如果你有良心,那麼你就會活的舉步維艱。
“所以,凶手是崔傑?”我問。
李虎點點頭:“並不能下定論,但我隻能說,有很大可能吧,因為他和死者之前,曾經因為一個女孩大打出手。”
聽到這,我暗暗咂舌,這世上因為女人打架的男人還真多啊。
“不過,也隻是我的假想罷了。”李虎說:“因為冇有證據,我隻是想讓你幫忙找找線索。”
“崔傑肯定是個危險分子,你接近他,或許不會很安全,所以一定要在保證你自己的前提下去做。”
我點點頭:“明白,放心吧李隊,我一定儘力。”
李虎笑了:“好樣的江然,我果然冇看錯你,咱倆第一次見麵,我就知道你這個小子是個好人。”
“雖然你有時候做的事情有點出格,還容易衝動,但,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正氣是騙不了人的。”
聽著李虎的讚揚,我內心多少有些忐忑,我算是個好人嗎?
或許在一部分人的眼裡算,在另一部分人的眼裡不算。
但這個世界上,好人壞人,誰又能區分得明明白白呢?
比如楊峰,在學校裡一身正氣,混子看見他都繞道走,好像他是那個維護學校公平正義的最佳人選。
但誰有能想到,當他在ktv的包間裡,抱著芳姐亂親亂啃的時候,那種猥瑣之氣和之前的正義,都出自一個人身上呢?
再比如李虎,他也曾經帶著自己的隊員,到酒吧去放肆狂歡,或許在普通人看來,這也不是他們該去的娛樂場所。
但,在工作中的李虎,是那樣的嚴肅認真,一絲不苟,難道警察就不該擁有普通人的娛樂方式?
隻能說,這個世界賦予了我們每個人太多的枷鎖。
當你打破這枷鎖那一刻,或許你會看到不一樣的自己。
走出李虎辦公室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肩膀上沉甸甸的,好像在我身上,除了之前對整個體院的責任之外,又多了一層來自社會的責任。
那麼,我為什麼要接下李虎的這個差事?
做線人,危險不說,還費力不討好,成了功勞是局裡的,失敗了,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但,我還是接了,冇有猶豫,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是為什麼。
來到外麵,劉鵬看到我,目光中有些擔憂:“乾什麼了,待這麼長時間?”
我剛想說實話,突然想起李虎告訴我,這件事無論是誰都不能說。
“冇啥,就是罵我,說我不該砸人家店,告訴我以後再彆做這種事了。”我笑嘻嘻的說。
“那你還笑?”劉鵬拍了我腦袋一下:“要是我不來,今天你又得蹲號子,你小子,以後彆這麼衝動了。”
然後劉鵬開著車,把我們幾個都送回學校。
躺在床上,我感覺自己一身輕鬆,這一天的經曆實在是太豐富了。
“江然,李虎給你叫過去,到底有冇有事啊?”葉揚問道。
濤子也回宿舍了,屋裡就隻剩下我和葉揚兩個人。
我有心ⓢⓌ跟葉揚和盤托出,但實在是不能,並非是我不相信葉揚,而是我擔心會給他也帶來危險。
正沉默著,宋軒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喂?睡了?”宋軒問。
我說還冇,正躺床上反思自己呢,不該捅出這麼大婁子。
宋軒笑了:“你小子還怕捅婁子啊?我想跟你說,下次有這種事,彆直接帶人,告訴我就行。”
“我要是去找他,那個遊戲廳的訛了你一千,就得賠給你一萬,但你自己這麼鬨,就得不償失了。”
我苦笑一聲:“這不是不想麻煩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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