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劉鵬就出去跟警察攀談起來,似乎是在討論事情的解決方法。
我則是按照劉鵬的要求,回去跟葉揚他們說話。
其實主要也不是安慰葉揚和濤子,他們兩個上次陪我進過一次號子,已經算是有經驗了,所以並不需要安慰。
真正需要安慰的,是趙飛孫磊他們這些人,這群傢夥雖然在學校裡混,但進局子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第一次進這種地方,心裡難免有些恐慌,所以我就儘力給他們講笑話,安撫他們的情緒。
“沒關係,彆擔心,鵬哥已經來了,他就能解決,你們很快就能出去了,真不用擔心。”
劉鵬在旁邊的屋子裡,似乎正在跟警察交涉,那個遊戲廳老闆也被帶進去了。
“不好使,指定是不好使,這件事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敢砸我的店,活膩為了這是!”
聽著遊戲廳老闆不依不饒的聲音,我感覺一陣頭大,這傢夥真是油鹽不進啊。
我走過去,想著給那個遊戲廳老闆認個錯道個歉,畢竟一人做事一人當。
雖然我也想硬氣點,但還有這麼多兄弟呢,事情因我而起,要是讓他們都跟著我蹲號子,那也太不是人了。
結果我剛進屋,劉鵬卻搶先一步摟著遊戲廳老闆的肩膀:“來哥們,咱倆上這邊嘮嘮。”
“乾什麼?你要乾什麼?”遊戲廳老闆叫喚著,可那幾個警察根本不管他。
嘮了一會兒,那遊戲廳老闆的聲音越來越小,劉鵬衝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就知道冇問題了。
然後他倆走了回來,遊戲廳老闆說:“我不追究了。”
“嗯,這樣最好,一般這種糾紛,我們都希望大家能私了,這樣誰都不用麻煩。”一名警察笑著說。
遊戲廳老闆簽個字就走了,我問劉鵬:“這就冇事了?”
劉鵬說:“也不算冇事,還有一件事得你們配合。”
說完,一名警察就出去給大家都叫進來了,然後讓我們挨個認錯,承諾以後不再做危害社會的事。
我們還每個人寫了一張保證書,把事情經過寫的十分完整,還承諾以後遵紀守法,最後簽字畫押。
這一套操作非常唬人,警察說這些已經記錄進單乾了,以後要是再犯,肯定直接蹲監獄了。
這下大家都嚇得不輕,不過也都很感謝劉鵬,把事情解決了,讓我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事情都解決以後,警察就允許我們回去了,於是大家都紛紛往外走。
就在我也打算跟著葉揚和濤子一起走的時候,突然一個警察過來,衝我說:“你等一下。”
我當時心裡就是一驚,急忙陪著笑說:“警察叔叔,事情不是都解決完了嗎?怎麼還讓我留下?”
誰都知道被警察單獨留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主要我也冇犯什麼彆的錯誤啊。
劉鵬也有些緊張:“怎麼回事?難道還有事情嗎?”
那警察衝他說:“冇事,你們都彆緊張,就一點小事,都出去等吧。”
劉鵬也冇辦法,隻能帶著葉揚和濤子先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裡麵。
這時候那警察就跟我說:“江然是吧,我們李隊讓你過去。”
我一聽就懵逼了:“什麼?李隊?他找我乾啥?”
我腦海裡浮現出刑偵隊長李虎那張臉,感覺無比的擔憂。
李虎在我們江海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無論是誰,隻要犯在他手裡,那肯定是不能輕饒。
因此,李虎還有“小包拯”的稱號,在江海,黑道的人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據說李虎這個人性格正直,甚至達到了一種偏執的地步,工作起來幾乎是不要命。
李虎冇有任何背景,如果冇有這股子衝勁,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小片警,一路做到這個刑偵大隊長的位置上。
此刻,一聽說李虎找我,我心裡多少有些擔憂,不知道這一趟到底是福是禍。
不過我還不能不去,好在我知道,宋軒和李虎的關係還算不錯,所以李虎應該也不會太過為難我。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來到了李虎辦公室門口。
我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渾厚有力的聲音:“進!”
我推門而入,李虎果然坐在辦公桌旁邊。
進李虎的辦公室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是我第一次單獨麵對李虎。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發現此人國字臉,一雙八字眉,看上去麵容端莊,正氣凜然。
這股正氣是無法裝出來的,我相信,李虎應該是警察隊伍中真正的表率,也是願意乾實事的人。
“怎麼樣,進局子的感覺不錯吧?”見麵後,李虎衝我一笑,目光中有些玩味。
我說:“李隊,您彆開玩笑了,我哪能感覺不錯啊?這不就是喝了點酒,犯了點錯麼?您冇必要揪著不放吧?”
“你這點事不歸我管。”李虎笑了笑:“我主管刑事案件,像你這種打砸彆人店的,屬於治安糾紛。”
我鬆了口氣:“那您找我來乾啥?”
李虎歎息一聲,隨手從旁邊掏出一摞檔案,遞給了我。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翻開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裡麵寫的竟然是一起案件。
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些發矇。
“這是......我們江音發生的案子?”我問道。
李虎點頭:“發生在藝術學院,跟你們體院相鄰,所以我找來你,是想問問,你跟藝術學院的扛把子,關係怎樣?”
我眼前瞬間浮現出崔傑那張臉,眉清目秀,跟大姑娘一樣白淨的臉龐,之前還跟我一起喝過酒。
“認識,不過並冇有多熟。”我說完,又感覺不太準確,再次確認了一下:“您指的是老冤還是崔傑?”
“當然是崔傑。”李虎說:“這起案子,我懷疑跟這個崔傑有關,但冇有確鑿證據。”
“所以,如果你跟他認識的話,能不能找機會,幫我調查一下這個案子?”
聽到這,我頓時懵逼了。
“您的意思是......要我做,線人?”我小心翼翼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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