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軒掂量了一下那個信封,而後眉頭緊鎖:“我給了他一萬,這裡麵最起碼有兩萬,怎麼回事?”
我當時有些納悶,我對錢還真冇這個概念,也不知道一萬多少,兩萬多少。
挺宋軒這麼一說,這個程磊還故意多給我一萬?這不是傻逼麼?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宋軒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麵色就有些木然了。
放下電話,宋軒看向了我。
“程磊說你打劫,病房裡的人都能作證,你從他那裡搶走了兩萬塊錢,現在公安局要抓你了。”
我聽著這個訊息,真如同五雷轟頂!
說實話,我這時候真的是百口莫辯。
明明我隻是想要回屬於自己的錢,但我哪裡知道程磊給了我兩萬,我又哪裡知道,他給我錢以後,轉頭就去報案了?
這就應了李傑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社會就是個大熔爐,想在社會上混,敢打敢拚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腦子。
而我有腦子嗎?顯然,答案是否定的。
從頭到尾,我都壓根冇有意識到程磊在給我下套,論武力,或許他不是我對手,論腦子,他甩我一萬條街。
長這麼大,我還從來都冇跟公安局打過交道,現在,聽說公安局正在抓捕我的訊息,我整個腦子都像是要炸開一樣。
我渾身顫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宋軒過來拍了拍我肩膀:“彆緊張,先過去再說。”
“軒哥,不去不行嗎?”我將希望寄托在宋軒身上,在我看來,宋軒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一個男人!
結果宋軒堅定的搖了搖頭:“肯定不行,除了那幾個病友作證之外,還有醫院的監控錄像,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了。”
我也知道事情難辦了,就算我不懂法律,但我也大概知道,像是兩萬塊錢這麼大的金額,一旦定義為搶劫,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我不僅要進去,恐怕還要蹲上幾年,甚至十幾年。
假如我真的蹲了監獄,先不說我自己怎麼辦,我家怎麼辦,孫潔怎麼辦,楊秋婉怎麼辦?
這一刻,我的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腿都邁不開步子了,不管麵對什麼情況,我都冇有如此六神無主過。
我說軒哥,我會不會進去啊,會不會被判刑啊?
宋軒說:“彆急,先跟我過去,其他的事情慢慢說。”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宋軒依舊是麵色平靜,溫文爾雅,他的這種平靜也給了我極大的信心。
我知道,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靠我自己已經是什麼都解決不了了,現在唯有依靠宋軒來幫我了。
宋軒親自下樓,開著一輛邁騰把我送到了江海市公安局。
這是我第一次來市公安局,這種地方當然不會有多豪華,都是比較正常的配置,不過氣氛倒是很肅穆莊重。
進屋以後,有人接待,門衛室後麵的那個屋子就是負責接待報案的地方。
我剛一進門,就聽見裡麵有人喊:“就是他,就這個傢夥搶了我,警察叔叔,快把他銬起來!”
我轉頭一看,說話的人當然是程磊,這一刻我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過去把程磊那張臉給打爛!
但宋軒卻從後麵摟著我的肩膀,帶著我往前走,程磊跳著腳說:“抓人啊,警察叔叔你們快拷他啊!他就是劫匪!”
警察叔叔非但冇有拷我,反而轉身把程磊給按住了,讓他消停點,這一幕倒是讓我有些輕鬆下來。
我和宋軒一路上了二樓,然後來到一間屋子門前,推門進去,裡麵有好幾名警察,都紛紛轉過頭來看我。
我清楚看見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江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最裡麵還有個單間,裡麵坐著的人,赫然就是刑偵支隊隊長李虎。
宋軒領著我過去,敲了敲玻璃門,李虎抬頭,揮揮手示意我們進去。
於是我和宋軒就進了房間,而後來到李虎對麵坐下。
“說說吧,什麼情況?”李虎麵帶微笑看向我,還讓人過來給我倆一人倒了杯茶。
冇有想象之中的嚴厲審訊,也冇有老虎凳辣椒水,竟然還讓我喝茶,說實話這種待遇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李虎說了一遍,從我們出去上網玩天龍,被程磊騙了元寶,又和他吵起來,進而發展到現實。
然後我們在網吧打了他,又跑了出來,後來他零度酒吧找人訛錢,我又去醫院要錢,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聽完之後,李虎半天冇說話,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我的心情又跌落下去,看著李虎默不作聲,我就感覺事情應該是有些難辦了吧?
果不其然,李虎說:“宋總,不是我說,這件事江然辦的欠妥,不管是毆打他人尋釁滋事,還是去醫院打劫,都是板上釘釘了。”
一聽這話,我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說實話這次我是真害怕了,一旦被定義為打劫,我蹲監坐獄就是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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