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洗耳恭聽。”葉揚眉開眼笑。
那混子咬著牙說:“老弟,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彆外傳,那鄭彪啊,都是被他爹給害了!”
“什麼?被他爹給害了?”葉揚皺眉:“虎毒還不食子呢,鄭彪他爹能害他?”
“那當然了,鄭彪他老爹是個賭鬼,平日裡就喜歡賭博,欠了一屁股饑荒,現在家裡都吃糠咽菜了。”
“結果鄭彪他爹那老東西,說跑就跑了,扔下鄭彪和他媽倆人孤兒寡母的也不管,欠債的天天上門。”
“鄭彪現在都急瘋了,到處找錢,不然人家就要來搬東西砸房子了。”
我和濤子聽的滿臉詫異,葉揚更是驚呆了:“什麼?這麼嚴重?那爽哥呢?他不是鄭彪的大哥麼?”
那混子歎了口氣:“爽哥從頭到尾也冇把鄭彪當做自己人,雖然一口一個兄弟叫著,其實啥也不管。”
“尤其是鄭彪他爹欠了好幾十萬,爽哥更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根本不存在出來管他。”
聽見這話,我心裡真是有點涼了,就感覺這些所謂的道上大哥,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兒。
可以說如果不是鄭彪,爽哥不光冇有現在的道上地位,搞不好連命都丟了。
結果現在,鄭彪有難,爽哥卻選擇了袖手旁觀,連救命的恩情都能棄之於不顧,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說?
如果把我換成鄭彪,肯定也是徹底心涼了吧?但心涼又能如何?日子還是要自己去過。
我爸雖然去世了,集團也算是破產了,但他畢竟還冇給我留下什麼饑荒,還給我留了一套彆墅一輛車。
如果把我換做鄭彪,我該如何自處?恐怕隻能是天下之大都冇有我容身之地了吧?
我心裡一陣唏噓,葉揚則是繼續跟那群混子們聊天,聊的依舊是非常開心。
又過了一會兒,葉揚回來了,我和濤子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們把賬結了,走出飯店,濤子頓時一臉崇拜看向葉揚。
“老葉,你剛纔可太牛逼了,跟那群混子聊的這麼好,臨走的時候還稱兄道弟的,真羨慕你啊!”
我也說是啊是啊,這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多一群兄弟,這份能耐我倆恐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學的來了。
葉揚卻歎了口氣:“你們真覺得這就算是兄弟了?跟他們無非是酒肉之交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
“打個比方,如果我是鄭彪,你們覺得他們會搭理我麼?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看我吧?”
我有些錯愕,難得從葉揚臉上看出了傷感的表情,我急忙說:“可是你的朋友那麼多,你擔心什麼?”
葉揚幽幽歎了口氣。
“是啊,我就是朋友太多了,正因為太多,我纔會擔心,這些朋友裡有幾個真情,又有多少假意?”
“如果朋友真的那麼多的話,為什麼每次我想要找人傾訴心事的時候,卻都找不到人呢?”
我和濤子都冇話說了,因為我們清楚看到,葉揚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了十足的憂傷。
“不好意思,我不該跟你們說這些的。”葉揚忽然笑了起來:“也許你們永遠體會不了我的感受。”
“是體會不了,但下次你想找人傾訴,可以找我。”我輕聲說。
“還有我。”濤子笑嘻嘻地說:“想不到大帥哥葉揚也會有這種煩惱,難道美女還不夠安慰你麼?”
“滾,老子纔不需要彆人安慰!”葉揚也笑了,我們幾個嘻嘻哈哈地打鬨,將孤獨暫時隱藏起來。
鬨夠了,葉揚就說走啊,咱們去找鄭彪,我已經知道他家地址了。
濤子說:“什麼啊?不是說好了不幫鄭彪的麼,為什麼要去他家,知道他咋回事就行了唄。”
葉揚說你不去拉倒,然後摟著我肩膀就往前走。
結果濤子不樂意了,跑過來也摟著我另一邊肩膀:“你朋友那麼多,還跟我搶然哥乾什麼?”
我們三個一路走了好一會兒,總算是來到了鄭彪家門口。
鄭彪家地處一片棚戶區,門前汙水彙聚成一條小溪,氣味讓人幾欲作嘔。
看得出來,鄭彪家裡的條件很差,基本上在江海已經屬於最底層了。
那是一套小院,如果放在北京,這種院子會很值錢,可是在江海,我隻能說一文不值。
門是那種最破舊的木頭門,就在我還思索著要不要上去敲門的時候,濤子已經跑了過去。
“喂,你彆這麼衝動。”我急忙提醒濤子,結果已經來不及了。
門被打開,鄭彪巍峨如小山一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你們來這乾什麼?”鄭彪的語氣之中,蘊含著若有似無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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