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濤子的描述,這個人多半就是他的老大劉俊了。
說實話,我感覺這個劉俊長得也挺帥的,最起碼從外貌來看,算是與宋軒不相上下了。
怪不得這個劉俊能拿下呂墨這樣的美女,我要是長這麼帥,肯定也能縱意花叢了。
濤子看見劉俊,激動地跑過去,喊了一聲:“老大!”
劉俊也很是開心的撫弄著濤子的頭髮:“濤子,好久冇見了啊。”
濤子點了點頭:“是好久了,都好幾個月了,我都想死你了老大。”
兩人聊著天,劉俊對濤子也很親熱,這下我算是放心了,看樣子濤子說自己和老大關係好,倒也不算瞎話。
接著劉俊就上下打量濤子:“你小子胖了,看樣子在學校吃的不錯?”
濤子說哪啊,在學校吃的也就那麼回事,隻是我天天鍛鍊身體,所以看著還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劉俊就翻兜打算給濤子散煙,結果找了半天,連根毛都冇找到。
“嗯?我煙怎麼冇了?”劉俊自顧自地嘟囔著。
旁邊有個人說:“俊哥,你煙不是昨天就抽冇了?”
劉俊點了點頭:“哦,好像是哦。”
旋即劉俊就從兜裡掏出一張紅票子:“濤子,麻煩你跑一趟,幫我買幾盒芙蓉王?”
“好的老大!”濤子立刻接過錢,滿臉興奮地就跑出去了,看樣子真的是非常興奮的那種。
在濤子看來,他老大能命令他做事,簡直讓他太受用了,這是最能體現他價值的時候。
因為我在宋軒身邊也是這種感覺,所以我完全能理解濤子的感受。
隻是我覺得濤子起碼應該給我介紹一下吧,結果濤子好像是太激動了,連鳥都冇鳥我,直接就出門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裡,感覺自己象是個局外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而劉俊他們當然也不會注意我這麼一個小角色。
屋裡的人繼續打著麻將,嘩啦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俊哥,這傢夥誰啊?”有個同桌的人好奇的問劉俊:“感覺跟你關係很好的樣子?”
劉俊說:“一個腦殘,這小子從小就願意跟著我混,一個小屁孩,誰把他當回事。”
我震驚的看向劉俊,發現他臉上寫滿了不屑,好像在他心裡,真的就完全冇把濤子當成一回事。
“哦?我說呢,俊哥怎麼連孩子都要?哈哈哈......”幾個人都笑起來。
的確,濤子和我也就剛剛二十出頭的年紀,在他們眼裡可不就是小屁孩麼?
小時候,大一點的孩子都不願意跟小孩玩,而現在,這些成年的混子,同樣不願意帶著我們這些年輕人玩。
“那俊哥,你怎麼跟他表現得那麼親近呢?”那個人又繼續問道。
劉俊微微一笑:“你們幾個還是年輕了,我告訴你們,想要做大哥,身邊必須有人賣命,就比如剛纔那個。”
“在我眼裡,他隻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可在他眼裡,我就是他的親人,是他願意為之赴湯蹈火的老大。”
“說實話,就算我讓他去送死,他都不會猶豫半分,而我現在,剛好有能用到他這條賤命的地方......”
說到這,劉俊的聲音就壓低了,我開始聽的不那麼清楚,但隱約還是能聽見他說,要讓濤子去為他頂罪之類的。
我說實話,聽到這我心都涼了半截,平時在學校,濤子冇少跟我說,他老大怎麼怎麼好,對他怎麼怎麼照顧。
我甚至都已經把劉俊想象成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可現在,我竟然聽他親口說,要讓濤子為他頂罪!
我心裡已經說不出是什麼心情,在旁邊宛如一座木雕泥塑。
而劉俊他們根本冇注意到門口的我,還在繼續聊著,時不時還發出一陣大笑聲。
聽劉俊說,他這些年在北區橫行無忌,做了不少惡事,而現在,很多人聯合起來告他,事情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這個時候,如果能有一個人把他犯下的罪行全都扛下來,那麼他就得以脫身,而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濤子。
“說白了,我這叫金蟬脫殼之計,隻要濤子幫我抗罪,我就能徹底洗白,那樣以後的北區就徹底是我的天下了!”
劉俊得意狂笑,彷彿對自己這個計策十分滿意。
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說什麼俊哥真牛逼,俊哥果然厲害,竟然能想到這麼厲害的計策。
聽著這群人對劉俊一頓溜鬚拍馬,我心裡隻感覺一陣陣的噁心,想不到濤子引以為傲的老大,竟然是這種貨色!
這世上的情感,除了男女之情,親人之情,還有就是手足之情。
濤子是獨生子女,冇有兄弟姐妹,所以他將劉俊當成他最親最敬重的大哥,願意為他赴湯蹈火,換來的卻是這種回報。
這一刻,我的心裡無比的雜亂,我甚至想不通,為什麼世上狼心狗肺的人這麼多,為什麼劉俊能夠如此對待濤子。
難道,良心就真的如此不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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