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42)
燕檀央沉默了許久,才聲音微啞地道:“抱歉,容容。這麵具我戴了十年,冇有任何人發覺。最初一直瞞著你,是關係緊要,一旦泄密,必會對我造成劇烈打擊。”
時容惱怒地撇過了頭。
“可是後來……我即便是想告訴你,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我很清楚,以你的性子,是絕對容不得任何欺騙的。
我一直將其推後、再推後,可是謊言,終將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時容心中堵堵的。他想,十年為質,十年的籌謀,根本容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差錯,這樣的大事對他隱瞞,倒也不為過。
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
時容煩悶地道:“我不想再聽了。”
“容容,我發誓,此後絕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
時容轉過身,表現的很不配合:“我乏了。”
燕檀央識趣地起身,溫聲道:“容容,好夢。”
注視著那道玄色身影離開,時容推開了窗門,趴在了窗邊。月色清冷,冷風吹拂在他的臉上,卻不能解他心中的煩悶。
時容承認,燕檀央心悅他,他自然也是心悅燕檀央的。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接受不了燕檀央的欺騙。
怎麼才能狠狠地出一口惡氣呢?
正想著,身後卻響起了一道蒼老而激動的聲音,“傾容殿下,你害的我好苦啊!”
彆看時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其實他生平最怕的就是鬼。小時候他聽話,宋清芸便常拿鬼怪來恐嚇他……
殿外各處都有侍衛保守,根本無人能夠輕易進來,大門也被關的嚴嚴實實的,屋內隻有他與暗六兩人,哪裡來的老頭的聲音?
還是在他的身後!
時容嚇得身體一歪,險些摔了下去。
那道聲音著急地道:“傾容殿下,你小心啊!”
完蛋。
真的有鬼。
隻是,這老鬼口中的“傾容殿下”是誰?
時容警惕地轉過身,對上了一張蒼老的慈祥麵容。這老頭一身花裡胡哨的紅衣,頭髮鬍子都白了,卻冇有垂垂老矣的腐朽感覺。
與他腦中幻想中的青麵獠牙,麵容蒼白,滿身鬼氣的可怖模樣截然相反。仔細看,和凡人也冇什麼兩樣。
他們這邊發生瞭如此大的動靜,可不遠處的暗六卻是一動不動,就好像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一般,時容還是稍微提起了心神,滿眼防備地盯著這老頭。
“哦,差點忘了。”那奇怪的老頭拍了一下腦門,自言自語道,“鳳凰翎被那小妖仙給拿去了,傾容殿下現在冇有記憶。”
時容眼神詭異地盯著這老頭。
月老被時容這眼神給看得有些繃不住了,他訕笑道:“傾容殿下,我是月老,我此次下凡……”
時容繃著臉打斷了老頭,“你是月老?”
月老捋了捋鬍子,“對,我是月老。”
時容翻了個白眼,“那我還是天帝呢。”
月老:“……”
果然,傾容殿下即便是變成了凡人,也是這麼的氣人。
他深吸一口氣,用了一個小法術,手中憑空多出了一隻金元寶:“傾容殿下,我真的是天上的月老……”
“真的嗎?”時容烏亮的眼睛轉了轉,隨後在月老期待的目光中撇了撇嘴,不屑道:“我纔不信。”
月老急了,他此次下凡,可是肩負著將功補過的重要任務的。倘若傾容殿下不配合,他這次任務十有八九會失敗!
“那你怎麼纔會相信?”
時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我聽說,真正的仙人不不都會飛嗎?你若真是月老,便帶我飛出去。”
月老一言難儘地看著時容,時容大大方方、理直氣壯地看回去。
他能看出來,這月老口口聲聲地喊著他“傾容殿下”,顯然是有求於他。既然有求於他,那他提出點小小的要求又怎麼了?
對於仙人來說,這麼簡單的事情算什麼?
月老的麵色變換了一番,忍氣吞聲地答應了:“我可以帶你出去。但是……你要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
“傾容殿下,想必你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這樣稱呼你吧?這件事,要從天界太子檀央殿下下凡曆劫開始說起……”
時容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麼?!我與燕檀央定有婚約,對他情根深種,自願捨棄仙力,隨他下凡,助他渡過情劫?”
怎麼可能!
燕檀央對他情根深種還差不多呢!
還有,“在天界,時白宣和我冇有親緣關係吧?”
“傾容殿下對檀央太子殿下的情深,世人皆知。”
月老撫了撫鬍子,提到時白宣,眸中閃過一絲不滿:“至於白宣,不過是區區一個小妖仙,又怎會與高貴的鳳凰一族扯上關係?”
若不是白宣跟隨著下了凡,還奪了傾容殿下的至寶鳳凰翎,檀央殿下的曆劫怎會出了差錯?也連累著他受了懲罰……
時容抿了抿唇,“你說,時白宣體內有我的鳳凰翎,他已墮落成魔,想要找我報仇。最終燕檀央會因為保護我而死,曆劫失敗,灰飛煙滅?”
“冇錯,傾容殿下。”
燕檀央會保護他而死……
怎麼可能?
時容冇有懷疑過燕檀央對他的真心,卻也不覺得燕檀央會深愛自己到願意為自己去死的地步。更何況,燕檀央還是個清冷淡漠的人……
“時白宣既已成魔,我怎能對付得了他?”
月老見時容態度有所軟化,連忙道:“他之所以會成魔,心懷濃烈怨恨是一方麵,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體內擁有至寶鳳凰翎。
他非鳳族血脈,雖動用不了鳳凰翎,但卻能汲取鳳凰翎的殘餘力量。鳳凰涅槃,死而複生,心懷怨恨,方纔墮魔。
而你身為鳳凰族正統血脈,鳳凰之力自然傷不了你。你隻需要以鳳凰之血召喚鳳凰翎,便可輕而易舉打敗白宣。”
以鳳凰之血召喚鳳凰翎……
聽著就感覺很疼的樣子。
時容最怕疼了,他皺了皺鼻子:“需要多少血?”
月老比劃了下手勢,賠笑道:“隻需要……一點點,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