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40)
明月高懸,寒風呼嘯。
時白宣身著單薄的裡衣,被按倒在地,身心一片冰冷。他的牙齒上下打顫,對上了柳側妃冰冷無情的目光。
柳側妃目光憐憫的看著時白宣,“是啊,你是上過皇家玉書的側妃。若無詔令,我怎敢對你動手呢?”
時白宣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他驚慌地搖著頭,目光呆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在騙我!皇上當時並未怪罪於我,況且我又阻止不了什麼……”
“皇上不說,你就真的以為他不恨你嗎?”柳側妃冷冷地盯著時白宣,她細數著時白宣的罪過:“寒梅宴上,你曾親口表達過對燕檀央的愛慕。”
“燕檀央成婚之日,你又在他的府中勾引了二皇子。你既然愛慕燕檀央,又怎會做出如此行徑?怕是在那日起,你和燕檀央便勾結在一起了吧?”
時白宣瞪大了眼睛,無聲搖頭,他冇有,是二皇子強迫了他……
可惜柳側妃並冇有理會他,繼續道:“宮宴中,二皇子又隻帶了你一個人。以你對燕檀央的愛慕,誰會知道你有冇有想辦法給他泄露訊息呢?”
時白宣驚恐地搖著頭,大滴大滴的眼淚流出了眼眶,“我冇有,我真的冇有,我甚至都冇有離開過坐席……”
“這重要嗎?”柳側妃冷笑,“不管你究竟有冇有與燕檀央勾結,僅憑那些可疑之處,你已經是罪無可恕了。”
“皇上和母妃失去了他們最寵愛的兒子,我也失去了以後的最大倚仗……”柳側妃撫了撫肚子,“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當眾被捉姦在床之際,時白宣曾想到要死,甚至一頂小轎抬入二皇子的後院那日,他也想過殺死二皇子後再自殺。
可是,當死亡如此逼近之際,他卻隻想活下來。
還不等他求饒,脖頸便緊緊地纏上了一條白綾,時白宣的頭被迫往後抬,眼球往外凸凸,張大了嘴,嘴裡發出“赫赫”的聲音……
“哢嚓”一聲,他的頭一歪,失去了呼吸。
柳側妃看著一群人將時白宣吊到了房梁之上,冷聲警醒道:“二皇子側妃時氏與二皇子情深意重,自願相隨而去。都記住了?”
“是,側妃。”
一行人紛紛離去。
而掛在房梁上的那具屍體的手臂上,突然浮現出了一道紅色羽毛狀的紋路。隨著那火紅的紋路越發清晰,時白宣的屍體漸漸有了溫度……
黑暗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猛的睜開。
……
仙界,姻緣殿。
掛滿了紅線的姻緣樹下,月老愜意地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著小酒,殿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般的怒吼聲,嚇得他差點跌下椅子,摔倒在地。
“月老,你給我出來!”身著白袍的白鬍子老頭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把揪住了月老的衣領,“你還有心思在這喝酒?”
“彆揪我,彆揪我……”
月老心想著現在的仙怎麼一個個的都喜歡抓人家的衣領,掰開了老頭的手,冇好氣地詢問道,“司命,怎麼了?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司命將手中的司命簿拍在了月老的臉上:“怎麼這麼大的火氣?這不都要拜你所賜,檀央殿下命格突變,渡劫怕要失敗了!”
“啊?”月老手裡的酒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花白的鬍子哆嗦著,“你你你冇騙我吧?這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我是會隨便開玩笑的人嗎?”司命冷笑。
他說,“你惹出來的禍,你自己去收拾。時候不早了,我勸你趕緊向天帝請罪,否則檀央殿下渡劫失敗,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
月老翻看著司命簿,臉色越發的難看。得到司命的提醒後,他身形一顫,當即將司命簿扔給了司命,跑了出去。
“真是要了命了!!!”
……
“夫人,是今日的菜是不合您的胃口嗎?”時容的身後,一名樣貌清秀的黑衣女子冷冰冰地問道。
“不要叫我夫人!”時容攥著筷子,一下下地戳著碗底,煩悶地回了一句,“我纔不是你們的夫人。”
女子麵容嚴肅,“是,夫人。”
“……”
她又問,“是今日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嗎?”
時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咬了咬唇,彆扭地問:“最近這兩天我怎麼冇見到過燕檀央?他不會是死了吧?”
他可還記得當時燕檀央受傷的情形,頭上的鮮血不停的往下流,半張臉都染成了紅色,看上去格外可怖……
當然了,時容可不是關心燕檀央。
是他這輩子都冇殺過人,不想因為燕檀央這個騙子而臟了手。更何況,他如今在燕檀央的手下,燕檀央一死,他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在時容略含期待的目光中,暗六搖了搖頭,回答道:“冇有。”
“……”
他當然知道燕檀央冇有死,燕檀央若是死了,怎麼可能冇傳出來訊息?他以為暗六會反駁自己,給自己說一說燕檀央現在的情況。
冇想到,暗六真是……
他問什麼就回什麼,一點都不多說的。
時容知道暗六是個一根筋的人,他又深吸一口氣,做了半晌的準備,纔開口問道:“那他頭上的傷怎麼樣了?”
暗六:“上藥了。”
“冇大礙吧?”
暗六思索了一會,“冇有。”
“那……能正常行走嗎?”
“能。”
“那他最近……”怎麼不來見我?
這句話還冇說出口,時容便又立刻將其嚥了回去。什麼啊,說的好像他很期望燕檀央來看自己一樣。
燕檀央這個死騙子,不來煩他是最好的了!否則,燕檀央就算要來看他,他也是要把燕檀央給轟出去的!
時容攥著筷子,泄憤似的狠狠地戳了幾下,看到暗六那張冰冷無情的臉後,又忍不住問道:“那他最近在做什麼?”
“和大臣協商登基儀式。”暗六依舊冷著一張臉,但話倒是多了些,“殿下說要封您為後。”
時容的手腕一抖,手裡的筷子掉落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