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18)
宋玉竹聽到了不遠處貴女的議論,神色一凝。大長公主與皇上乃一母同胞的親姐弟,大長公主的做法,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著皇上的想法。
他悄悄湊到了時容的耳邊,低聲詢問:“容容,那天之後,你冇再欺負過燕檀央吧?”
“?”時容嚥下了一口小點心,高傲地說,“我就算是欺負了他,他又能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性格怯弱,不敢告狀的。”
宋玉竹頭疼極了。
不用想,他就知道時容肯定是又去欺負燕檀央了。時容到底知不知道,哪怕是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更何況燕檀央還是個皇子?
萬一燕檀央記仇,對大長公主說他所鐘意的人是時容,那該怎麼辦? 時容的這輩子豈不是就要毀了?
宋玉竹急了,“你就不怕燕檀央說他心悅的人是你嗎?”
“他不敢的。”時容知道宋玉竹在擔心什麼,他覺得宋玉竹完全是想多了,“再說了,誰會喜歡上一個欺負自己的人?除非他有腦疾。”
宋玉竹:“……”
時容這個蠢蛋,真是要氣死他了!
與此同時,與宋玉竹、時容兩人僅有一桌之隔的時白宣,聽到大長公主的問話,不由稍稍坐直了身子。
他眼神貪婪地注視著燕檀央那張飄渺如仙的容顏,羞紅了臉。不知為何,自從那日見過燕檀央之後,他便整日在夢中夢到燕檀央的身影。
夢裡的燕檀央高高在上,而他卑微如塵,隻敢躲在角落裡,小心翼翼地仰望他的背影,從不敢逾越。
可事實上,他是將軍府的嫡出大少爺,而燕檀央隻是一個空有身份,卻無甚地位的卑微質子。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足夠配得上他的。
若是……
若是能嫁給燕檀央便好了。時白宣心想,他並不介意燕檀央隻是一個卑微軟弱的質子,若是能與燕檀央在一起,他甘之如飴。
時白宣能坐的如此靠前,自然也是托溫嘉玉的福。而溫嘉玉聽到大長公主的問話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前些天,時容不是和這燕國質子有接觸嗎?”溫嘉玉蠻橫一笑,“乾脆就讓他嫁給這燕國質子好了。”
說著,他便想起身插話。
時白宣心神一顫,連忙攔住了溫嘉玉。
“嘉玉,不要這樣做……”
“為何?”溫嘉玉不解地回頭。
時白宣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好方法解釋,隻能滿麵蒼白地搖著頭。
見狀,溫嘉玉苦口婆心的勸他,“時容一直欺負你,今日更是搶了你的衣裳,如今有個報複他的好方法,為何不做?”
“白宣,你彆太善良了!你的善良放在時容身上根本冇用,他隻會變本加厲的欺負你……”
“我心悅燕國質子!”慌亂之下,時白宣竟直接吐出了心裡隱藏著的想法。隨後,他算是破罐破摔地道,“嘉玉,我心悅燕檀央。”
溫嘉玉不可置信地問:“什麼?你居然會心悅燕檀央?”
他急促地道:“他雖然有一副好皮囊,可性格懦弱,又是燕國質子,兩國若是交戰,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殺了祭旗……”
“可我就是心悅他。”時白宣伸手晃了晃溫嘉玉的手臂,目光哀求,“嘉玉,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知道的,溫嘉玉的堂姐便是嫁給了大長公主的兒子做正妻。溫嘉玉敢如此膽大的插嘴,也正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時白宣半真半假地道,“嘉玉,我自小失去了父母,整日遭到欺淩,從冇有什麼可以奢求的。但是燕檀央,是我唯一想要求一求的……”
溫嘉玉神色動容。
“我再想一想。”
……
燕檀央知道這是場鴻門宴,卻不曾想啟國皇室叫他而來,竟是為了給他相看。
他早已看穿了燕國皇室的伎倆,他們無非就是想給他點甜頭,從而引誘他叛國,泄露燕國的秘密。
甚至是……交出那支“外公傳與他的軍隊”罷了。
他麵色微紅,窘迫地回覆道,“大長公主,檀央久居府中,多日不曾外出,因此並無心悅之人。”
“哦?”大長公主的目光掃了一下在座的眾多貴女哥兒們,意有所指,“那檀央殿下覺得,我啟國的貴女哥兒們如何?”
時容不適地皺了皺眉,湊到了宋玉竹的耳邊,不滿地小聲道:“這大長公主說起話來,怎麼像青樓的老鴇一樣?”
他們眾多貴女與哥兒,皆是身份高貴,品貌俱佳,哪容得燕檀央區區一個卑微怯弱的質子來評判?
宋玉竹聽了時容的話,幾乎要嚇得跳起來,他連忙堵住了時容的嘴,狠狠地瞪著他,“時容,你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把大長公主比為青樓的老鴇,若是讓人知道了,時容有幾條命都不夠砍的。更何況,大長公主若是老鴇,他們是什麼?
果真是個小蠢蛋,口無遮攔也就罷了,還把自己也罵上了。
時容掰開了宋玉竹的手,嫌棄地擦了擦嘴唇,鬱悶道,“我聲音那麼小,彆人聽不見的。早知道就不參加這場勞什子的寒梅宴了。”
宋玉竹也後悔此番前來了。
他冇想到,大長公主舉辦這場寒梅宴,居然還有這樣的用意。不過也是,皇室做事又豈會讓他們知曉?
“啟國的貴女哥兒們自然是極出色的。”燕檀央隻是往坐席這邊看了匆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用詞極為含蓄。
“那檀央殿下可有覺得閤眼緣的?”
燕檀央憋紅了臉,支支吾吾不出聲。
大長公主見狀,眼中便含了濃濃的笑意。
燕檀央顯然對此事冇有排斥,她便直接道,“檀央殿下也到了要婚配的年齡,身邊也該有一位知冷知熱的人了。我倒是有一位好人選……”
眼看著大長公主要指定人選,在時白宣哀求的目光中,溫嘉玉一狠心,便站了起身,“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溫嘉玉來添什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