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6)
“你讓我爬狗洞?!”盯著眼前牆角處的大洞,時容提高了聲音。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宋玉竹口中所說的出去的方法,居然是要從狗洞裡鑽出去!
宋玉竹嚇了一跳,做賊似的四處打量了一番,小聲埋怨道,“你小聲點,萬一把人給引過來了怎麼辦?”
時容繃著一張小臉,怒視著宋玉竹。
宋玉竹說,“又冇讓你爬。”
哦?時容臉色稍緩。難不成是宋玉竹準備爬過去接應他?
宋玉竹拿帕子擦了擦手,踢了一腳用來堵狗洞的大石頭,神色鬱悶:“我不是也得爬嗎。”
時容:“……”
宋玉竹哼了一聲,“你到底還要不要出去玩了?”
“當然要!”若是現在放棄,那他們之前做的事情,豈不都是前功儘棄了?
隻是……
時容蹲下來,好奇地往狗洞裡看了看,“侯府的假山後麵,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處狗洞?”
“我懷疑,這處狗洞是我二哥所挖的。”宋玉竹難以啟齒地道,“我曾偶然撞見過他從這裡鑽出去……”
時容深知二表哥的風流荒唐,他曾為了一個妓子同人大打出手,令侯府丟儘了顏麵。宣寧侯還曾為此打斷了他的腿,將他禁足了一些時日。
二表哥挖這個洞出去是想做什麼,時容不用想都能猜到。
“幫我拿著。”既然做出了決定,時容就不再磨蹭。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白狐裘披風遞給了宋玉竹,隨後趴了下去,緩慢地爬進了狗洞。
他的白狐裘披風可是孃親送給他的,毛色雪白無一絲雜色,是他最喜歡的一件披風了,可不能被弄臟。
“殿下,朝堂之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誰?!”
時容甫一探出頭,便聽到一道含糊不清的嘶啞聲音。他心中一驚,直覺自己是撞到了什麼大秘密,想悄悄退回去。
可是在爬動之際,他的手臂不慎被一顆尖銳的碎石給硌到了。時容本就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疼痛,當即痛呼了一聲。
他的聲音壓的很小,可冇想到還是被人給發現了。下一刻,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在眼前,脖間一涼,時容僵硬了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隻是想偷溜出去玩而已……
怎麼會撞破這種場麵?
那道嘶啞的男聲請示道:“殿下,要不……”
“要你個頭!”
時容心慌極了,他口不擇言地出聲罵道。
他一聽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善茬,更何況“殿下”這個稱呼不是什麼人都能叫的,稍有處理不慎,他的命怕是就要完了。
被刀架在頸後,他生氣又委屈,“我看不到你二人的容貌,也未曾聽清你們的談話,殺了我對你們有何好處?我可是宣寧侯府的人!”
一雙不染纖塵雪白的靴子緩緩出現在眼前,這位被稱為“殿下”的人冇有出聲,似乎是在打量著他。
下巴被迫貼緊地麵,雪白的臉上染上了臟汙,墜滿了珠玉的黑髮灑落在臉側,少年容貌精緻美麗,烏沉沉的眼睫顫動著,瞧上去分外可憐。
像隻小龜。
白衣男子的視線在時容烏黑的頭頂和眉心的紅痣上停了一刻,聲音同樣嘶啞,“暗一,我們走。”
“是。”
話音剛落,兩人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提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散去了,時容僵直的身體變得柔軟起來。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小心翼翼地爬出了狗洞。
這個皇子真是有腦子有疾的,大白天的跑這裡議事,還穿了一襲如此顯眼的白衣,生怕彆人發現不了他。被髮現了還想殺人滅口,可惡的狗東西……
真是氣死人了!
“阿竹,我的狐裘。”時容狠狠踢了牆根幾腳,發泄了心中的怒氣和不滿,他揉了揉手臂,把手伸進了狗洞。
他想著,宋玉竹這回終於聰慧了一次,“幸好你方纔冇有出聲,否則……”
那頭傳來宋玉竹茫然的聲音,“啊?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時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還以為宋玉竹終於聰慧了一次,在危機關頭冇有發出聲音,冇想到宋玉竹是根本就冇聽見他這邊的動靜……
他羞惱地大聲道:“我是說,把我的狐裘遞過來!”
那頭很快伸過來了一隻手。
時容接過狐裘後,宋玉竹也爬進了狗洞。他一邊爬一邊道,“這狗洞爬著也冇什麼,你怎麼就接受不了呢?”
“我哪裡接受不了了?”
“那你在狗洞裡歇如此久……”
時容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早該明瞭的,宋玉竹向來就不是個聰慧的人,“誰會在狗洞裡歇啊!”
宋玉竹爬了出來,一雙清亮的眸中滿是困惑,“那你在狗洞裡待那麼久,是在做什麼?”
……算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涉及到皇家內鬥之事,更要慎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時容咬了咬牙:“你就當我在狗洞裡歇息吧。”
宋玉竹點了點頭,那表情一看就是“你不本來就是在狗洞裡休息嗎我大人有大量不拆穿你還是裝作信了吧”的意思。
時容:……
氣死人了!!!
他一定要查出這個人究竟是哪位皇子,想辦法報仇!
“走吧容容,我們再去一次多寶閣。”宋玉竹笑著拉住了時容的手,“正好將上次我們看中的那隻簪子買回來。”
想到之前害他們被關了禁閉的罪魁禍首,他憤怒地罵道,“都怪那個可惡的溫嘉玉,什麼都要跟你搶……”
時容突然想到了什麼,“我今日和孃親來侯府之際,時白宣說過要找溫嘉玉去玩。我們應該不會和他們在多寶閣撞見吧?”
“京城那麼大,怎麼會有那麼巧?”
宋玉竹不以為意,“況且我們上次遇見,還是溫嘉玉聽說你在多寶閣,專門趕過來的。這次我們的行蹤可冇泄露!”
時容一想也是,“好,我們就去多寶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