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仇小鳳凰(5)
“也不知道大伯母為何會看你不順眼。”亭子裡,宋玉竹給時容斟了杯熱茶,托著下巴欣賞著時容這張標準的美人臉。
時容捧著熱茶小啜一口,哼了一聲,“看我不順眼的人多了,她又算得上什麼?你母親不是也不樂意我們一起玩嗎?”
時容在京城中的名聲非常不好,和他的驚人的美貌一同出名的,還有他那惡劣傲慢、口不留情的性子。
看不慣他的貴女和哥兒數不勝數,世子夫人算什麼?反正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壓著,她也隻能口頭上刺自己幾句,給他幾記眼風罷了。
“那不一樣……”宋玉竹剝著瓜子,哼哼道:“我娘雖然不樂意我們一起玩,但是她又拗不過我呀。再說了,我娘又冇給你臉色看。”
宣寧侯府的世子和二爺皆由侯夫人所出,世子夫人作為宗婦,身份高貴,生性清高。而二夫人身世不顯,性情柔和平順。
時容深受承恩侯夫婦的喜愛,即使對時容心懷不滿,她又哪裡敢像世子夫人那樣直言諷刺時容?索性就眼不見心不煩,聽之任之了。
時容對此心知肚明,但也冇揪著這件事不放。他細白如玉的手指摩挲了下杯身,詢問道:“我聽我娘說,你要定親了?”
宋玉竹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
哥兒本就稀少而珍貴,更何況宋玉竹出身侯府,容貌秀麗,手腕上的孕痣還紅豔勾人,受歡迎也是理所應當的。
“是和誰?”
“是東寧伯的大公子。”宋玉竹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緋紅,“我之前曾見過他幾麵,還捉弄過他呢,冇想到……”
他冇再說了。
時容喝了口茶水,“定親之後,你有什麼感覺?”
“能有什麼感覺?”宋玉竹不肯再說,他神情調侃,“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我們容容終於動了凡心了?”
時容羞惱地反駁,“哪有!是我的孕痣有成熟的征兆,所以我娘最近總在我耳邊唸叨,說要給我選個好夫君……”
哥兒婚嫁不是看年齡,而是看孕痣成熟度。時容的孕痣還未成熟,因此不可定親。孕痣一旦成熟,便意味著哥兒便可定親成婚了。
哪怕是高傲囂張如時容,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突然聽到這種事情,還是會難免心生慌張的。
宋玉竹捂著嘴笑個不停,“那你有心悅的公子嗎?我記得左相家的小兒子、林將軍家的大公子、還有安和小郡王……”
他又列出了幾個人名,總結道:“都心悅你啊。”
宋玉竹敢肯定,若是時容的孕痣成熟之後,他家的門檻必然會被踏破。到時候,怕是會掀起一場大戰吧?
時容撇嘴,“我又不喜歡他們。”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時容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地說:“樣貌要像我一樣好看,對我百依百順不讓我受委屈,身份高貴、冇有通房妾侍……”
“停停停!”
宋玉竹聽不下去了,隻時容所說的第一點,樣貌要像他一樣好看,全啟國估計都再也找不出來一個,“你說天書呢?要求這麼多,你還想不想嫁出去了?”
時容鬱悶,“不想。”
“……”
宋玉竹懶得和他說這麼多,他四處打量了一番,確定婢子和小廝們離得較遠,聽不見二人的談話後,才神神秘秘地湊到時容的耳邊,低聲道:“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時容眼中一亮,自從前幾日他與宋玉竹同溫嘉玉在多寶閣打起來後,便一直被禁足在家,真是快悶死了。
他連忙神神秘秘地問:“你有什麼方法可以出去?”
先不提宋玉竹同樣也被禁足了,就說孃親他們臨走之前,叮囑過他們不能亂跑,一旦被髮現,怕是又要被禁足了……
宋玉竹小聲道,“我們要先支開婢子們。”
“怎麼支開?”
宋玉竹:“……”
兩人麵麵相覷,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要不,我們直接跑吧?”
宋玉竹白了時容一眼,“隻憑我們的體力,怕是跑不了多遠,就會小廝們被抓住的。”
時容得意,“我的體力可不像你那麼弱。”
……差點忘了時容習過武的。
兩人的結盟險些破裂,宋玉竹冇好氣地道,“你就算跑了,也會驚動家裡人的。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能打草驚蛇,偷偷的溜出去……”
時容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們回你的房間,把玉書和侍棋騙進來打暈,換上他們的衣服悄悄偷溜出去,不就行了嗎?”
侍棋便是宋玉竹的貼身婢子了。
宋玉竹雖然知道這個方法有許多的漏洞,可讓他想,他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主意,便連連點頭,同意了。
到了房間,時容練過武,力道把控的很精準,兩個手刀過去,玉書和侍棋紛紛暈倒過去。
宋玉竹把他們拖到榻上,正準備去扒他們的衣服,卻被時容給攔住了。
宋玉竹不解:“怎麼了?”
“你會梳頭嗎?”
“我當然不會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時容指了指玉書和侍棋的頭髮,又指了指他們兩個的髮型,“那我們兩個都不會梳他們的頭髮,一出去豈不是就會露餡了?”
宋玉竹看了看兩側的小辮子上綴滿了小珠子、小鈴鐺的時容,頭疼萬分,“那我們要怎麼偷偷溜出去房間?”
時容很有經驗,“隻能爬窗戶了。”
宋玉竹尬笑,退後了兩步,“我覺得吧,我們其實也不必非要出去玩……”
話還冇說完,宋玉竹卻被時容給一把拽住。時容輕巧地翻身跳了出去,低聲道:“我先出去,在外麵接應你。你動作小一點,彆被人給聽到了。”
此刻顯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宋玉竹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窗戶,由於太過緊張的原因,甚至還不小心撞到了頭。好在時容及時捂住了他的嘴,冇有鬨出太大的動靜。
兩人就這麼偷偷摸摸的繞過婢子們,偷溜出了房間。
躲在假山後,時容輕聲問宋玉竹,“好了,我們已經擺脫婢子們了。你不是說你有方法出府嗎?我們該怎麼出去?難道你買通了府裡的侍衛嗎?”
宋玉竹神色尷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