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他貌美如花(40)
茶沽雪深深俯下身去,“宮主,弟子不敢妄言。若是您不信屬下,自可以檢測一番,我腹中的孩子是否與臨懷月氣息相通……”
臨懷月麵色猙獰,眼神凶惡:“閉嘴!”
見到這一幕,時容心突然涼了。他恍然發現,自己好像從未看清過這個人。
不知什麼時候,臨懷月已經由最初愚蠢而清澈的少年,變成了這樣可恨而醜陋的模樣。
千年光陰的相處一幕幕在腦中劃過,記憶中的少年看他的眼神始終炙熱如一。直到定格在現在,時容發現已經在臨懷月的眼中,看不到對自己的愛意。
真是奇怪,原來人真的這麼容易就會被改變,臨懷月也不例外。
想起臨懷月曾經紅著眼眶執著地望著他,說著“隻喜歡容容”的模樣,時容隻覺得物是人非,彷彿經曆了一場大夢。
現在,夢也該醒了。
時容最恨人背叛,尤其是來自於親近之人的背叛,更是令他無法接受。更何況在這樣的日子裡被曝出道侶有二心,他時容還有什麼麵子在修真界立足?
萬化鏡化為長劍,重重地斬在了臨懷月的身上。他這一擊絲毫冇有留手,臨懷月被擊退了數十米,吐出了一口帶著內腑碎片的汙血。
哪怕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時容麵上的笑容依舊是美得無可挑剔,“倒是讓大家看笑話了。這道侶大典,今日就此作罷。”
誰敢看合歡宮宮主的笑話?時容的話一出,賓客們便識趣的站了起來,客套了幾句,都走了七七八八。
將合歡宮眾人趕出去後,大殿之中便隻剩下了時容、臨懷月和茶沽雪三人。
“你們應該很清楚我的性子。”時容心中麻木痛苦,麵上的笑容反而更為豔麗,“你們是何時勾搭在了一起的?”
臨懷月勉強撐起身子,絕望地看著時容,“容容……!我、我是偶然間中了藥物,纔不得不、與她……”
茶沽雪撫了撫腹部,眸中閃過一抹堅決:“宮主,弟子本不欲揭露這件事情。可我的孩子它……”
“夠了。”時容閉眼,隻覺得痛徹心扉。他如往常一樣,向臨懷月勾了勾手指,聲音沙啞:“臨懷月,過來。”
臨懷月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依偎在了時容的腿邊。他驚慌失措,想伸手去抓時容的手:“容容,再給我一次機會,再……”
迎接臨懷月的,是一柄穿心而過的利劍。狂暴的靈力從心口蔓延至丹田和經脈,將他的紫府徹底絞碎。
迴天無力。
臨懷月滿麵痛苦地捂住了傷口,血跡順著唇角不斷滴落,他茫然地張了張口,目光渙散:“容、容容……”
“彆裝了。”時容眸色清明,抽回了劍,“這裡還是幻境。你說是嗎?我的心魔。”
臨懷月低頭沉默了片刻,隨後身上的傷口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複著。他抬頭,露出一張與時容一模一樣的臉龐:“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的?”
時容垂眸,“從一開始。”
原來臨懷月這蠢貨……竟也不知何時,在他心中占據了一席之地。他時容竟也會擔心,臨懷月會變心……
嗬。
“怎麼可能?!”心魔麵容扭曲。
它自認為自己構造的幻境天衣無縫,況且一切都按照時容的想法進行著,絕不可能有一絲破綻。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被時容看了出來?
“你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時容淡淡道,“我突破的太順利了。”
心魔尖叫,“怎麼順利了?!那八十一道天雷,直接將你劈成了重傷,稍有不慎,你便會隕落——”
時容冷笑,“我說的順利,可不是這個。以大長老的性格,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我突破,而什麼事都不做?”
更何況,時容是很清楚茶沽雪有多麼嫌棄臨懷月的,他們兩個人又怎麼可能攪合在一起?心魔自以為聰明,其實處處皆是破綻。
心魔瞪大了眼睛,冇想到自己的破綻竟隻是缺少一個大長老的破壞,頓時滿眼不甘。
“時容,就算消滅了我,我也會再出現。難不成你還真相信,臨懷月千百年後還能始終如一,心性不改嗎?哈哈哈哈,你擺脫不了我的……”
心魔大笑著,不甘的消失。
與此同時,時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阻礙自己的那層瓶頸,破碎了。
時容緩緩地睜開眼。臨懷月若是能保持初心自然好,若是不能……也不過是如幻境中一般將他再殺一次罷了。
他時容,永遠不可能會被感情牽絆。
時容起身,出了洞府。
洞府之外,眾多弟子及長老正翹首以盼。臨懷月也夾在人群之中,顯得並不起眼。可不知怎麼,時容還是一眼注意到了他。
時容能清晰的看到,自他出來後,臨懷月那擔憂焦急的目光,瞬間變為了驚喜與激動,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很蠢,但……也不難看。
天空的劫雲正緩緩聚集,若有若無的雷光閃爍在其中,雷霆的轟鳴聲沉悶而凝重。
長老們知道,時容這是突破成功了。接下來更重要的,還是要渡過雷劫。
他們命令道,“合歡宮眾弟子結陣!為宮主護法!”
弟子們領命,“是!”
望著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人群,時容輕輕斂眸,掩下眸中的晦暗神色。
大長老……不在其中。
時容可不信在這樣關鍵的日子裡,大長老居然會心大到缺席。他必然是躲藏在某處,想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心中暗暗警惕著,時容迎上了雷劫。
前十幾道雷對於時容來說,應付的還算輕鬆。可越往後,降下的雷霆便越發聲勢浩大。那雷光將整座山峰都照亮,映襯著烏黑暗沉的天色,仿若末日。
在雷霆中心,時容再也無法維持那優雅的風度。烏髮被劈散,灑落在肩頭,衣衫破碎,唇角滴血。隻那張臉,仍是雪白而精緻,更添幾分豔麗。
臨懷月看著那抹在雷霆中掙紮的纖細身影,不由有些心急,他想衝過去幫時容共抗雷劫,卻被人緊緊的抓住。
“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