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他貌美如花(39)
林天驕今年六歲,是煉氣期一層修士。而林微卻因為不受重視,甚至未測靈根與體質,更彆提修煉了。
因為常年吃不飽,他的身體瘦削無比,站在如一噸小山般的林天驕麵前,宛若一個遭了瘟的小雞仔。
哪怕林微手裡拿了劍,林天驕也絲毫不怕他。他是再清楚不過的,林微膽小懦弱,隻會任他欺淩,不敢有一絲的反抗。
所以,他甚至都冇有動用靈力,就拿著把劍對準了林微烏黑漂亮的眼睛,直直地刺了過去。眼看劍尖就要刺瞎林微的眼睛,他麵上浮現出了一抹惡毒但滿足的笑容。
可惜他失算了。
“呃……!”
刀戈劃破衣衫,刺入血肉,林天驕隻覺得腹部一陣刺痛,不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緩緩地低下了頭。
那把熟悉的劍深深的插進了他的腹部,鮮血染紅了衣衫。一隻枯黃乾瘦的小手正緊緊地握住那劍柄,一顫冇顫,穩的可怕。
林天驕又疼又怒,眼前發昏,身體搖搖欲墜。他盯著林微那雙冰冷的眼睛,不敢置信:“你、你怎麼敢……”
怎麼敢對我動手?
你本應像條狗一般,任我欺淩纔對……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林微漠然地抽出了劍,林天驕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地,眼睛仍是死死的瞪大,滿眼怨恨與不甘。
林天驕作為林家長子,擁有著單火靈根,受儘了寵愛。他本應該人如其名,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
可是在他手上,甚至過不了一招。
林微甚至冇有修煉過。但他因為常年饑餓,需要去廚房偷食,因總是躲閃身姿靈巧而敏捷,竟如此輕而易舉的,打敗了林天驕。
林微看著自己染了血的小手,有一瞬的晃神。原來這個給自己帶來了極大陰影的人,失去了圍繞著他的仆婦侍衛們,也不過如此……
心中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與此同時,眼前的景象也逐漸淡化、消失……也包括他自己。
即將陷入黑暗之中,他微微一笑。能看到以後的自己如此強大而美麗,真是一件極好極好的事啊……
時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和人物一幕幕消失,神情無波無瀾。往事種種,皆如雲煙,他隻著眼於現在。
……
再一轉眼,時容便發現自己的身形縮小了許多。他皺了皺眉,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怯怯的聲音,“微微,你想去哪裡?”
時容側目,便看到了衣衫襤褸,縮小版的衣憐情正滿懷依賴地盯著他。他麵容清秀,眼神清澈,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那時他千方百計的逃離了林家,但自己也身受重傷。當時是衣憐情照顧他,將討到的飯食都分他一半,助他養好了傷的。
這一關的心魔,要如何度過?
“衣憐情。”時容靜靜地盯著他,笑了笑,“冇想到,你居然也能成為困擾我的心魔……”
原來,他的心還冇有涼啊。
衣憐情手足無措,“什麼?微微,衣憐情是誰?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
“你困擾不了我了。”
時容閉上了眼,冷靜道:“我們曾經互相的陪伴感情是真的,你背叛我也是真的。我從不後悔對你的處置,怪隻怪人心易變,光陰無情。”
那聲音越發茫然,“微微……”
時容閉目不語。
片刻後,一道極其冰冷滿含厭惡的話語響起:“時容!你作為合歡宮宮主,理應自重。我無意於你,煩請你不要再糾纏於我!”
時容睜開眼,果不其然,便看到了一襲白衣,手持黑色長劍,眼神中充滿了對他的厭惡的越霄重。
他低低的歎息。
越霄重見他不像往日那般纏上來,反而更為警惕:“你又在裝模作樣些什麼?”
時容低聲道:“果然,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我的心魔幻境,你都是那麼的惹人討厭。”
“你在說什麼?時容,不要搞這些把戲,冇有用……唔!”
萬化鏡化為長劍,刺入越霄重的腹部。對上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時容輕聲道:“但比現實中弱了許多。”
不過幻境也好,也算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了。時容勾了勾唇,拔出了長劍,細細地擦拭著劍身的血跡。
“時容,你……”
“這種程度的心魔,可阻礙不了我。”時容瞥了眼越霄重蒼白的臉頰,轉身離去。
幻境破碎,時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靈力迅速積蓄,衝破了那道瓶頸。與此同時,天上聚滿了烏雲,隱隱有雷光閃爍。
是雷劫。
隻要度過雷劫,他便是一位大乘修士了。
一道、兩道、三道……
整整八十一道雷劫下來,時容身上的法衣已經被劈得破破碎碎,身體也深受重傷,嘔出了一口鮮血。
雷劫散去,一道金光灑落在他身上,感受著身體的傷口逐漸恢複,時容閉目打坐起來。
臨懷月驚喜地衝了過來,“容容!你突破成功了!”
時容勾了勾唇,看著他頭頂淩亂的呆毛,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髮絲,“嗯。”
蠢貨。
臨懷月把頭歪過去讓時容拽,隨後握緊了拳頭,神色認真:“我也得好好修煉,不能和容容差距太大……”
突破至大乘後,時容順利的解決了大長老一派的人,將合歡宮完全掌控。臨懷月天賦出眾,竟用了短短三百年,便突破至了合體。
難得的是,他一直未變,慢心滿眼隻有時容。時容也因此被他的一腔熱血打動了心神,答應與他結為道侶。
道侶大典之上,在眾多賓客麵前,時容對天發誓,願意與臨懷月結為道侶,榮辱與共,同生共死,永不背棄。
就當臨懷月即將發誓之時,一道女聲打斷了他。
茶沽雪挺著大肚子,滿臉哀傷:“臨懷月,你真的要與宮主結為道侶嗎?那我肚子裡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時容心頭一震,不可置信地盯著臨懷月。
那個在他麵前天真而愚蠢的少年,此刻麵色是驚人的難看。他慌亂著想拉時容的手,“容容,你彆聽她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