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29)
地裡的穀子黃了又綠,收了一茬又一茬,唯有在地裡辛辛苦苦忙碌的人,除了臉上增添了幾道皺紋外,冇什麼太大的變化。
正在田地裡忙碌的碎嘴子抬頭一看,就看到謝舒辰提著個大包裹,步履匆匆。
他大聲喊了一句:“謝知青,你家裡人又給你寄包裹啦?”
他話音一響,田裡正在忙碌的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這兩年裡,謝舒辰的包裹是一個接一個,誰見了不眼熱?
也正因為此,謝舒辰一躍成為村裡最受長輩歡迎的女婿熱門人選。隻可惜,謝舒辰似乎冇有喜歡的女孩,這兩年來一直是一個人。
“對,寄了點衣服。”謝舒辰駐足,禮貌回了一句。
哦,衣服啊,他們還以為是錢票和糧食啥的。聽到這個回答,眾人紛紛不感興趣地扭過了頭,繼續乾著農活。
謝舒辰眉頭微鬆,繼續往家趕。
他說謊了,其實他的包裹裡並不是衣服,而是高中課本。在一個星期前,謝舒辰收到了家裡的來信。
信中說,上頭決定要恢複高考了,大概還有一個月政策就下來了。謝舒辰得到這個訊息,很是欣喜。
這兩年裡,家裡是一直催謝舒辰回城,可他不願意。但高考如果恢複,他和時容考上大學,就能一起回城了。
因此,他拜托家裡將他的課本寄了過來,打算考上大學,再圖以後。老爺子對他的想法表示十分讚同,將他的課本寄了回來……
把課本放回家後,謝舒辰便去了時容的家裡。
以前他去縣裡取包裹,都是時容陪著他去的。當然,免不得的是,邀請他去國營大飯店裡吃頓飯,再買點點心。
但是這回,時容不小心崴傷了腳,自然是去不成縣裡了。
時家。
時文秀一邊往時容的腳踝上揉藥酒,一邊教訓他:“你的腳怎麼又崴住了?小時候就走路不看路,長大了還不長記性……”
“媽,你輕點,疼疼疼!”時容咬緊牙關,感覺自己真是倒黴透了,“誰能想到,王耀祖那癟犢子突然竄出來啊!”
他那天晚上,從謝舒辰家裡帶著好東西回來,誰能想到王耀祖偷偷摸摸的從王家跑出來,不長眼睛的撞了他一下?
當然了,王耀祖肯定得到了懲罰就是了。那天王耀祖跑出來,竟然是和城裡的一群混混去撬彆人家的門了。
也不知道謝舒辰是怎麼搞的,警察莫名其妙地就在山裡逮到了他,現在已經關進籬笆子裡吃免費飯了。
想到謝舒辰,時容抿唇一笑。
當謝舒辰的老婆真是個正確的決定,這兩年裡,謝舒辰幾乎對他有求必應,什麼好吃的都有,時容感覺自己都吃胖了一些呢。
腳腕的一陣刺痛,令時容回過神來,眼淚都飆出來了:“啊啊啊疼……”
“疼?”
時容扁了扁嘴,狠狠點頭。他感覺最近他母親時文秀同誌是越來越暴躁了,就連趙誌信同誌都看他有點不順眼,有事冇事都要懟一懟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惹到他們了。就很冷酷,很無情很無理取鬨!
時文秀冷笑,“疼就忍著!”
“……”
門被敲了敲,與此響起的是謝舒辰溫和的聲音,“時姨,我來看容容。”
聽到謝舒辰的聲音後,時文秀的臉色更為難看了。她惡狠狠地瞪了時容一眼,起身去開門:“進來吧。”
前一段時間,謝舒辰便發現時容的父母總是繃著臉,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此,他心中也有了猜測,身段是擺的越低越好。
因此,謝舒辰隻是溫和地笑了笑,並冇有為時文秀的冷臉而生氣,“時姨。”
時文秀隻是冷淡地“嗯”了一聲,交代時容不要亂動,便直接轉身離開。
時容坐起了身,“哥哥,你來啦?”
“嗯。”謝舒辰將自己帶來的點心放在了時容床旁邊的的小櫃子上,按住了時容,“彆亂動,腳還疼不疼?”
“還好吧,能正常走路。”時容扁了扁嘴,有點委屈了,“就是我爹媽最近對我的態度,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要是換了以前他崴了腳,他爹肯定會忙著給他燉豬蹄,他媽會一邊給他揉藥酒,一邊安慰他不疼不疼。
哪像現在,頓不頓就是嘲諷啊?
要不是時文秀同誌當初傷了身子,這麼多年也冇有孕,他簡直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有新的寶寶,不要他了。
謝舒辰靜靜地聽著時容的抱怨,等人說完後,突然道:“容容,你父母應該是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時容傻住了,“什、什麼?”
“容容,他們應該發現了我們之間的事。”謝舒辰冷靜地再次重複道,“你記不記得前些日子,我送你回來……”
“我、我親了你一口。”時容傻傻地接話。
他當時是覺得,謝舒辰真的好英俊。再加上週圍又冇什麼人,他才心情激盪,忍不住踮腳親在了謝舒辰的臉上……
原來那一幕被他的父母看見了嗎?
“謝哥哥……”
時容是真的慌了,他不敢相信這件事真的被父母知道了,要怎麼辦。這兩年的相處,他是真的很喜歡謝舒辰,根本不敢想以後離開他會怎麼辦。
“彆慌,容容。”謝舒辰握住了時容的手,“你父母那麼早就知道了,卻冇挑明,說明他們也不是很反對。”
“是這樣嗎……”
“是的,容容。”
時容小小地鬆了口氣,失去的理智也回來了。既然時文秀和趙誌信不挑明,那他也完全可以裝傻嘛。
謝舒辰見時容麵上表情鬆緩了些,便及時開口:“我的課本寄回來了。以後我會天天來你家,和你一起複習。”
“啊?”時容是聽謝舒辰說了要恢複高考的訊息的,但是,他父母已經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謝舒辰怎麼還敢來找他?
謝舒辰淡淡一笑,“這種事情,趙叔和時姨是不會阻攔我們的。等考上大學,我們就向他們坦白好不好?”
時容抿了抿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