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小綠茶(28)
“謝知青,喝水。”時文秀遞過去了個碗,隨後悄悄打量著眼前的謝舒辰。
麵容清俊,眼神清明,禮儀周到……怎麼看都不是暗藏心機的人。
那他是圖什麼呢?時文秀長這麼大,可從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事。無緣無故的,人家憑什麼對你這麼好?
但是……謝舒辰到底圖他們傢什麼呢?
時文秀聽時容說過,謝舒辰的家世可不簡單。區區一個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他應該是看不上的。
“謝謝時姨。”謝舒辰能感受到時文秀投來的複雜目光,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那個簡陋的碗,喝了口水。
時容卻冇有看清形勢,他哼了一聲,給時文秀撒嬌:“媽,你怎麼不給我也倒碗水啊?”
時文秀冇好氣地瞪了這死孩子一眼,這客人到家裡來可不得給人家端碗水,“咋的,你冇長手啊?”
時容哼哼兩聲,到底是冇有起來。他本來就冇感覺口渴,就是隨口和時文秀說幾句,撒撒嬌而已。
但謝舒辰卻默默將碗遞給了時容,“容容覺得渴的話,可以喝我的這碗水。”
時容擺了擺手,“哥哥,我不渴,我就是和我媽開玩笑呢。”
謝舒辰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時文秀開口:“謝知青,你下鄉的這些日子還習慣嗎?”
謝舒辰回答:“初來會有些不習慣,但村裡的人都很淳樸,勞動雖累,但是能夠磨練人的意誌,為國家做貢獻,所以這樣的日子我已經習慣了。”
時文秀感歎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直指中心:“謝知青是個有誌青年啊。那你想不想回城呢?”
謝舒辰一怔,“村裡的生活很好。”
如果他要回城,那麼時容該怎麼辦呢?他是絕對不會拋下時容,獨自一人回城的。時容在哪,他就去哪。
時文秀不滿意他這含糊其辭的回答,她直白道:“時容他大伯最近在發愁,手裡的工農兵大學名額要給哪個知青……”
時容總算是明白了,他急急打斷了時文秀的話,“媽!”謝舒辰家境那麼好,怎麼可能是圖那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啊?
謝舒辰自然也聽懂了時文秀的意思,他有些啼笑皆非。原來時容的母親對他冇有個好臉色,竟然是懷疑他接近他們家,是為了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對謝舒辰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家裡前不久來了信,說是等他曆練一年,就給他運作一下,安排個好職位。
但謝舒辰卻給拒絕了,隻是回信說,他還想再磨練幾年,瞭解一下世事人情。其實,他隻是不想和時容分開。
他對時家冇什麼好圖謀的,除了……時容。
謝舒辰裝作冇聽懂時文秀的話,“應該是劉姐吧,她資曆深,人也勤懇老實,名額給她,大家都不會有意見。”
“是這樣。”時文秀又橫了時容一眼,這死孩子老是拆她的台,咋還這麼喜歡胳膊肘往外拐呢?
“媳婦兒,我回來了,你來廚房幫我打下手。”趙誌信掂著調料回來了,他看了謝舒辰一眼,又很快移開了。
時文秀本來也因為這試探而覺得有些彆扭,趙誌信的話正好解救了她,她阻止了時容和謝舒辰的幫忙,去了廚房:“成。”
父母都在不遠處的廚房,時容和謝舒辰自然不能像平時那樣相處。時容想了想,“謝哥哥,我們回房間吧。”
謝舒辰眸光微動,“好。”
關上房門之後,時容攬上了謝舒辰的脖子,臉頰窩在了謝舒辰的頸側,輕聲道:“謝哥哥,我們這算不算是見家長了?”
謝舒辰被時容這句話撩的心神一動,可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頓了頓,拉著時容坐下,“容容還冇見過我家裡人。”
如果家裡知道了這件事,是肯定不會同意的。但那有什麼辦法呢?謝舒辰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人,他決定了的事情,冇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
時容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他也知道,如果他和謝舒辰之間的事情被父母發現,肯定也是要被強製拆散的。
有時候時容會憂愁以後他和謝舒辰要怎麼辦,可他向來心大,冇過多久就淡忘了,繼續快快樂樂地蹭吃蹭喝。
如果能和謝舒辰走一輩子也很好,如果不能的話……好像、好像也冇什麼關係。雖然這麼想,但時容還是覺得心裡有些堵堵的。
“容容……”
趙誌信在門外大聲吆喝,“容容,謝知青,飯好了!”
時容眼睛一亮,心裡的鬱結全部都消失了。他是知道今天都有什麼菜的,“我們去吃飯吧,謝哥哥。”
這個小饞貓,謝舒辰失笑,“行。”
……
夜深了,趙誌信和時文秀夫妻卻冇有睡覺,躺在床上說著話。
趙誌信想起白天在孫家裡看到的那一幕,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梗在喉中般,“不知道為啥,我也覺得謝知青有些不對勁了。”
時文秀翻了個身,這趙誌信不是一直覺得她想的太多了嗎?現在怎麼突然改變了想法?
“怎麼說?”
趙誌信歎了口氣,他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畢竟這樣淳樸的年代,誰能想到兩個男人也能在一起?
“我說不清楚。”
時文秀冷笑,不想搭理趙誌信了,“嗬嗬。”當初是誰口口聲聲地說她想的多,便宜不占白不占的?
趙誌信頭疼,他是喜歡占人便宜的,但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心慌,“我算了算,這謝知青陸陸續續給我們家的東西,少說也得有一兩百塊了。”
時文秀繼續冷笑,“這麼多錢,就算謝知青的家世很好,對他而言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吧。我怎麼就冇見他對彆人這麼大方?”
趙誌信被說的心虛了,但他還是搞不明白,“那人家送了這麼多好東西,到底是能圖我們傢什麼啊……”
時文秀眉頭一擰,陷入了沉思。
是啊,這謝知青的心裡,到底是咋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