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41)
寒風颳過h市,轉眼間,已是一個多月過去。
在這期間,時容與傅之京越發親密,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個大概。
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在這期間,時容需要準備參加青年繪畫大賽的作品。傅之京隻想讓時容以最好的狀態,去完成他的畫作。
這次大賽的主題是“花”。
時容其實並不在乎能不能拿獎,但是,這幅畫,對他有著特彆的意義。他心中打了很多草圖,構思了很久,才終於完成了這幅畫。
對他而言,這幅畫體現了他新的狀態,是他對自己心中屏障的突破……
而眼下,就是最終得出結果的關鍵時刻。
全國最大的畫展廳內,主辦人開始宣佈得獎名單。
“銅獎十位,分彆是孟娜麗的《蘭花》、高梵的《向日葵》、張澤段的《月季》……”
作為全國性大賽,所請的評委自然也是有油畫界的赫赫有名的大師。
分彆有三位大師對畫作進行點評,一位是高蘭芝大師,她的油畫大多通過內外反差,呈現出獨特的美感。
另一位是黃停楓大師,是寫實油畫天花板,不論是景物或是人像,都畫得極為逼真,彷彿能脫紙而出。
最後一位,則是f國大師艾芬達。他是抽象畫派,崇尚色彩對撞的衝擊感,又帶著浪漫主義傾向,是個極為難纏的人。
大師們開始對這些人的作品進行點評。
“孟娜麗,你的作品構圖平衡和諧,色彩運用上麵卻過於單調……你的得分是83.4分。”
“高梵,你的《向日葵》色彩鮮明,不過顏色堆積的太過雜亂……你的得分是83.2分。”
“張澤段……”
等大師一一點評完畢,參賽者領完獎後,主辦人舉起了話筒。而這一次,宣佈的是銀獎。
銀獎共有三名,而金獎隻有一名。
上一次的比賽中,時容以僅僅隻比金獎低了0.1分的成績,得到了銀獎。
“乖乖……”一旁,傅之京牽起了時容的手,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緊張嗎?”
“哥哥。”時容彎了彎眼睛,他笑起來,彷彿春風拂過冰麵,冷意消融:“我有預感。我這一次,絕對是第一。”
自從父母去世後,時容的情緒都變得極為收斂,很少有這樣少年意氣的時候。此刻的他,猶如藏塵的明珠,終於綻放出光芒,耀眼卻不傷人。
傅之京眼也不眨地盯著時容,愛意彷彿要從眼裡流出來:“那就提前恭喜我們的金獎得主,時容先生了。”
時容睫毛顫了顫,“聽主辦人頒獎吧。”
“銀獎三名,分彆是,謝清垣的《嗬護》、藍雅詩的《黛染》、楊樹林的《花園》!”
謝清垣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時容。
此次的金獎,他能放在眼裡的對手,唯有時容。但他極為自信,對於是否能得到這次金獎,他有八成的把握。冇想到,他的預感居然失效了……
時容究竟畫了什麼,才能打敗他,得到金獎?
懷著這樣的疑問,謝清垣走上了領獎台。
謝清垣的畫名為《嗬護》,畫中,一名神色擔憂的小男孩,伸出了稚嫩的小手,試圖為一朵逐漸枯萎的玫瑰遮風擋雨。
“謝清垣,你的畫作極為成熟,色彩結構方麵都無可挑剔。我能看出來,你必定是一個極為驕傲的人。這一點,從你的畫中也能看得出來。”
“你的畫作名為《嗬護》,為什麼玫瑰上的刺卻都被拔掉了?畫中的孩子,究竟是在為玫瑰遮風擋雨,還是他的行為才造成了玫瑰的枯萎?”
“畫作往往可以折射出創作者的內心。你的《嗬護》,倒不如改為《禁錮》。我們給你的評分是,93.6分。”
謝清垣笑容謙遜,接過了獎牌,極為有禮:“多謝各位大師的指點。這一點,我考慮的不太周到,日後必然會有所改正。”
等大師點評完其他作品,眾人紛紛下台後,在他人看不到的角落,謝清垣神色微沉,攥緊了手中代表著恥辱的銀牌。
時容,畫了什麼?
“金獎一名,得獎的是時容的《陪伴》!”
心中早已有了預感,時容冷靜地走上了領獎台。
時容的畫作,隨之展示在眾人麵前。
畫中,一名衣衫襤褸的窮困旅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他的臉上爬滿了愁苦的皺紋,身無長物。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明亮,充滿了生機。
而他身旁,有一株頑強的玫瑰。那同樣是一朵孤零零的玫瑰,它長滿了尖刺,堅韌地綻放在這片荒地上。
旅人冇有去看這朵玫瑰,他的目光是遙遠的前方,未知的風景。
玫瑰也冇有為旅人而放棄自己的尖刺,它靜靜地綻放著,花瓣如火般豔麗。
相互陪伴,彼此尊重。
高蘭芝說:“時容,相比起你的《囚鳥》來說,這副《陪伴》,簡直像是另一個人畫出來的。”
“但是仔細看,這副《陪伴》延續了你之前的風格,畫麵整體呈昏黃黃色調,而那朵玫瑰,卻是其中唯一的亮色。可貴的是,色彩佈局卻並不顯得突兀。”
“相比於之前,你的進步之大,令我感到震撼。”
艾芬達神情誇張:“哦天啊,容,你的畫極為美麗,而你的容貌更是漂亮至極。你讓我想到了森林裡的神秘精靈,冇人會不為你而心動。”
“從這幅畫中,我能看出來,你內心的變化。‘陪伴’,這真是一個好名字,我喜歡這朵堅韌的玫瑰,這能令我感受到無窮的力量。”
黃停楓大師說:“以你如今的水平,隻要再磨練幾年,成就必然不在我們之下。時容,你將是油畫界最為璀璨的一顆明星。”
他宣佈道:“所以,我們給你的評分是,98.7分!”
時容接過金牌,認真道:“謝謝各位大師的點評。”
隨後,在歡呼聲中,他的目光與傅之京遙遙相對。唇角綻放出笑意,他做出了一個口型。
“哥哥,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