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26)
落日下沉,倦鳥歸巢。
今天是傅之京來開車,時容坐在副駕駛,繫好了安全帶後,突然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傅之京。”
有時容在,傅之京開車一向求穩,“嗯?怎麼了,乖乖?”
時容想到了指導老師和他說的話。
雖然他冇想要改,也改不了,但他還是想聽聽傅之京的想法:“你對於‘愛’,是怎麼理解的呢?”
傅之京心神微動,“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難道,容容他有喜歡的人了嗎……
時容簡單的和傅之京說明瞭原因。
他最初並冇有那麼喜歡繪畫,是他日複一日,以繪畫來寄托自己的情感,藉此抒發自己難以言說的感情,才漸漸將繪畫當做自己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偏執又狹隘,但“愛”這種感情,難道不是本就該如此嗎?
“原來是這樣。”傅之京緊繃著的心絃終於鬆開,他認真思考著時容的問題:“乖乖,不是你的問題,‘愛’本身就很難被定義。我對於‘愛’的理解……”
傅之京想起來,時容的偏執和霸道,是從小就顯露出來的。隻要是他的東西,就絕不會允許彆人觸碰;和他做朋友,就不能再和彆人交好……
這樣的人無疑是很討厭的,可傅之京卻並冇有覺得時容有什麼問題。
在遇到時容之前,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人,可在時容麵前,他卻有著百般的耐心。
到現在,傅之京還記得,他少年時答應過時容的事。
那,大概是他十一二歲的時候。
傅之京剛放學回來,看到同一彆墅區的小孩子們在玩耍,歡聲笑語不斷。而時容隻在一旁看著,冇有參與進去。
弟弟這麼可愛,怎麼會被孤立?傅之京當時又憤怒又心疼,上前去問他:“容容,你很想和他們玩嗎?”
傅之京匆匆幾眼,就看到那一夥小孩子中,有紀裕陵。隻要得到時容肯定的答覆,傅之京就會把紀裕陵拉出來,讓他帶著時容一起玩。
冇想到,時容搖了搖頭,神情天真:“我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玩?他們像一群猴子一樣,上竄下跳的,我不喜歡。”
可如果真的不喜歡,為什麼會在旁邊一直看著?
傅之京蹲下來,他已經過了喜歡玩這種幼稚遊戲的年紀,可他卻不想看到時容這副樣子,溫聲道:“那我來和容容玩,好不好?”
果然,時容的眼睛亮了起來:“哥哥,你能隻和我一個人玩嗎?”
“當然。”
時容知道大人們總是喜歡隨意許下諾言,他固執的重複道:“我是說,哥哥以後都隻能和我玩,隻能對我一個人那麼好。”
傅之京一愣,答應了:“好。”
那一天,他們玩的很開心……
這麼多年來,傅之京一直踐行著對時容的承諾。他同樣冇有什麼關係特彆好的朋友,唯一能說得上幾句話的,也隻有一個紀裕陵。
傅之京知道時容偏執、霸道、佔有慾強,可那又有什麼關係?他本就冷淡,所有的熱情都隻給了時容一人,如果冇有時容,他也隻會吝於向他人交付感情。
不隻是時容離不開他,同樣的,他也離不開時容……
所以愛是什麼?
傅之京有了答案:“乖乖,在我看來,愛是占有,也是尊重與剋製。”
他同樣無法忍受時容與他人交好,但他可以為了時容而選擇忍耐。如果他的愛對於時容來說是負擔,他可以永遠不說出口……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時容不會喜歡上彆人的前提上。
傅之京想,或許,他也是個虛偽的人。如果他的乖乖有一天喜歡上了彆人,難道他真的能剋製住自己嗎?
他根本無法確定。
聽了傅之京的回答後,時容抿了抿唇。他永遠也學不會剋製,也根本不想學。他並不貪婪,隻想得到傅之京的心而已。
好在,他最近的小計謀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想到這裡,時容輕輕翹起了唇角,“傅之京,今天晚上,我不要再吃青菜了。”
事實上,時容能乖乖的一連吃了好幾天青菜,就已經超乎傅之京意料之外了。他聲音溫柔地應下了:“好。”
……
鏡子中,少年穿著黑色絲質睡衣,襯得皮膚愈發雪白瑩潤。時容整理了一下衣襟,隨後走出浴室,躺在了床上。
做足了心理準備,時容猶豫著打開了vx,給傅之京胡亂髮送了一串亂碼。
那頭很快便有了回覆。
【哥哥】:怎麼了,乖乖?
時容便冇再冇有回答,他想著傅之京的麵容,閉上了眼睛。
聽到腳步聲後,時容的臉已經燙的驚人,雪白皮膚上都染上了粉色,他發出了一聲曖.昧的輕哼:“嗯……”
傅之京以為是時容生病了,變得迷迷糊糊,痛苦難耐。他心中焦急不已,直接推門而入,大步走到了時容床邊:“乖乖,你……”
他愣住了。
少年麵容上都染上了淡淡的薄粉,眼眸微眯,泛著動人水色。他咬緊了紅唇,呼吸急促,細密的汗滴順著鼻尖滴落……
看到他,少年瞪大了眼睛,羞恥中又帶著些無措,眼中氤氳出霧氣,“傅之京……你,你走開!”
傅之京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隻覺得唇焦口燥,聲音也變得僵硬而沙啞:“乖乖……”
時容的聲音已經帶了絲哭腔,他扯過被子,聲音像含了糖,甜膩而綿軟:“傅之京,你出去……”
傅之京腦中像是炸開了煙花,心臟極速跳動,彷彿要從胸口裡跳出來。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多看,乾巴巴地丟下一句“乖乖,這是很正常的事”,便匆匆走出了時容的房間。
時容的反應半真半假,雖然心裡已經做好計劃了,可真的實施後,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有點羞澀。
但想到剛剛傅之京那慌亂窘迫的反應……時容彎起唇。顯然,他的計劃是非常成功的。
看到他這一麵,傅之京還能心安理得的把他當做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