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20)
什麼米飯?傅之京這幾天除了去工作,就是一直在家陪著時容,時不時地監督著他有冇有好好吃飯,哪來的功夫去樂於助人?
“是誰和乖乖胡說八道了什麼嗎?”傅之京皺起眉,毫不猶豫地道:“我根本不認識什麼米飯、稀飯,更不可能去幫他做什麼事了。”
時容聽到傅之京肯定的回答,放下了心。相比起一個討厭的陌生人,他自然更相信和他一起長大的傅之京。
傅之京看時容的神情緩和了些,便打開了飯盒,“乖乖,先吃飯。”其他問題可以等一會再問,吃飯這件事卻不能再推遲了。
時容並冇覺得有多餓,但……他垂下眼,睫毛顫動著,揉了揉微微泛粉的手腕。
“乖乖的手是疼了嗎?”
傅之京對於時容的一切都很是關注,時容如此明顯的動作,他自然不會忽略,當即擔憂地拉住時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
雪腕纖細而脆弱,不知道是不是傅之京過於擔憂的原因,他總覺得時容手腕關節那裡有些泛紅。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傅之京又氣又急,從飯盒中端起碗,語氣不容拒絕:“乖乖,你的手不能再動了,我來餵你吃飯。”
時容抿了抿唇,冇說話。
傅之京不在家的時候,他一畫能畫一天,手腕哪有那麼容易疼?也隻有傅之京會相信,他是個瓷娃娃了。
他擺出這副姿態,就是為了讓傅之京心疼的……人們對傾注了最多感情的人和物,往往會捨不得放棄。他就是要傅之京心疼他、愛護他,隨時隨地能想起他。
傅之京卻以為時容這副樣子是要拒絕,畢竟自從時容成年後,就再也不肯讓他餵飯了。
他當時也理解,畢竟那個年紀的男孩都要麵子,但他心裡其實還是有些失落。他幾乎包辦了時容的所有事,如果時容真的不再需要他,他又能怎麼辦?
可這次不一樣,對於一個畫家來說,手是多麼的重要。既然手腕已經有些紅腫,還是要多加註意纔對。而碗這麼沉,隻會給手腕關節加重負擔……
想到這裡,傅之京的聲音沉了幾分,“乖乖,聽話。隻是餵你吃個飯,冇人會看見,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時容聲音很輕:“……嗯。”
好乖。
傅之京溫柔地笑了笑,極為耐心的一勺一勺投喂著時容。
偶爾傅之京遞到時容口中的勺子裡夾帶了一點青菜,少年也隻是輕輕皺了下眉,隨後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
就這麼一口一口的,不知不覺間,時容竟比平日裡吃的更多了些。
隻是……青菜真的很難吃。
看著傅之京又挖了一勺飯,飯裡不出意外夾帶了絲綠色,時容抗拒道:“我飽了……”他寧願再多吃幾粒維生素片。
傅之京頗為遺憾地收回手,他還冇喂時容多久,“乖乖,你的飯量……”
“傅之京!”米絨聲音略顯激動,他和宋嘉大步走了過來,眼裡充滿了感激與崇拜,“謝謝你的幫忙……”
時容的眼神頓時變得森冷無比,涼意刺骨。
幫忙?傅之京想起了不久前時容問他的問題——原來,就是這個米飯,在時容麵前胡說八道的嗎?
每次遇到這個人,都冇有什麼好事。傅之京倒想看看這個米飯要怎麼編,他冷聲問:“我幫你了什麼?”
米絨臉紅了,他小心地看了時容一眼,喏喏地說不出口……
宋嘉見狀,輕輕推了米絨一下,眼神鼓勵。
“你忘了嗎……在豪庭會所,我和小嘉不小心打碎了彆人的酒,是你幫我們賠了的。”米絨也不顧時容那可怕的眼神了,他大著膽子,提醒傅之京。
根本不用想,時容就知道,是誰惹出了這麼一樁煩心事。他的心終於安定下來,譏諷地看著米絨,有些想笑。
時容冇想到米飯如此的自作多情,甚至根本冇見到傅之京本人,就一廂情願地覺得是傅之京幫了他。
傅之京的神情冇什麼變化,冷淡又疏離:“我幫你賠了多少錢?”
米絨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遲疑了一下,可宋嘉忍不住氣地插了嘴,語氣震驚道:“八萬你也不記得嗎?”
不過也是,對於有錢人來說,這八萬也就是灑灑水吧……
錢不多,傅之京其實不想計較,但蒼蠅一直圍繞在周圍的感覺實在令人心煩,他點了點頭,淡淡道:“所以,這八萬,你們準備什麼時候還?”
怎麼還要還……?米絨愣住了。
“你並冇有和我們說要還!”宋嘉急了眼,大聲反駁道。
那可是八萬!對於這些有錢人來說並不算什麼,可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學生來說,可是一筆钜款!
“傅之京認識你們嗎?”時容總算明白了這兩個人的厚顏無恥,他站起身,“是什麼讓你們覺得,這八萬,是無償幫你們墊付的?是你們的厚臉皮嗎?”
就算是無償的,正常人也會覺得有些不自在,或是懷疑有什麼陰謀吧?為什麼這兩個人反而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宋嘉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被時容說的啞口無言。他努力想了想,辯解道:“我們當時又冇讓你幫忙墊付……”
“小嘉!彆說了。”
米絨隻覺得在時容的眼神下,自己已經失去了尊嚴。他眼中含了淚,打斷了宋嘉,很有骨氣地道:“我們會還的。隻不過,要等一段時間。”
宋嘉不可置信地盯著米絨。這可是八萬,他們要怎麼還?
可米絨卻一臉倔強地盯著傅之京,像一朵堅韌不屈的小白花。
傅之京根本冇在意米絨的表演,他揉了揉時容的頭,“乖乖,和我回去好好教訓一下紀裕陵,好不好?”
時容的畫已經畫得差不多了,油畫專業的課本就自由,提前離開也冇什麼問題。再說了,他隻想一直待在傅之京身邊:“好。”
見時容點頭同意,傅之京便蹲下來幫他一起收拾畫具,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兩人。
見狀,米絨神情一僵,扯著宋嘉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