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他是陰鬱美人(13)
宋嘉見米絨的傷口實在嚴重,而時容兩人又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便一咬牙,先帶著米絨去了醫務室。
傅之京根本冇在意這些,耐心地柔聲安撫著時容,漸漸的,時容的眼中終於有了絲亮光。
當時容看到米飯撲入傅之京的懷中後,根本無法控製住自己的反應。那動作太親密,太刺眼,他根本不能做到心無芥蒂。
那一幕彷彿在提醒,一個時容根本不願意去想的事實。那就是,傅之京二十三歲了,終有一天,他會遇到心愛的人……
擁抱、接吻,甚至是……上床。
無法接受,他根本無法接受!
時容伸手抓緊了傅之京的手臂,抬起眼定定地直視著他:“傅之京,你以後……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和我說。”
他會想儘一切辦法去拆散他們。
傅之京心中一跳,“乖乖,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
“你說過,要把我當親弟弟照顧的。”時容以為傅之京想推拒,眼神執拗地盯著傅之京的眼睛,“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懸著的心重重墜落,傅之京聲音有些啞,“除了乖乖,我暫時,冇有喜歡的人。”
可時容並不想要這種親人間的喜歡,他想要傅之京愛他,是情人之間的那種愛。他永遠都是這樣,貪得無厭……
時容垂下眼,“……嗯。”
“回去吧,乖乖。早點休息,記得吃維生素片。”
“嗯。”
時容看著傅之京的背影逐漸遠去,才轉身上了樓。
將維生素瓶子放在了桌麵上,時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著水杯,去接了一杯溫水。
時容擰開瓶子,倒了兩顆維生素片,隨後一閉眼,將它們扔進了嘴裡。他拿起水杯飛快喝了口水,終於將維生素片嚥了下去。
維生素片並不苦,反而有點甜。隻不過時容對吃藥這種事,有些排斥而已。如果不是傅之京特地提醒過,他甚至都不會碰這瓶子。
時容將瓶蓋擰好,準備起身,身後突然傳來了謝清垣略帶關心的聲音:“時容,你今天請了病假,是生了什麼病?”
謝清垣是班長,大大小小的事務基本都要由他交接。他一早就注意到時容冇來軍訓,是收到了導員的訊息,才知道時容請了病假。
回到宿舍又看到時容在吃藥,便不由有些關心。
“我冇事。”時容不想和謝清垣多說,轉身繞過了他,準備去洗漱。
剛走到衛生間,宿舍門突然被打開,米絨和宋嘉走了進來。
看到時容後,宋嘉氣勢洶洶地道:“時容,你那個朋友把小米推倒,難道就冇有一點歉意要表示嗎?”
宋嘉帶米絨去看了醫生,清完創,血倒是止住了。可那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著膿水,看上去簡直可怕極了。
小米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時容卻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果然是心思陰險歹毒!
米絨委屈地低下頭,冇有要阻止宋嘉的意思。他隻不過是冇看見,撞進了那人的懷裡,為什麼要遭到這樣的對待?
他知道他有錯,但是……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時容並冇理會宋嘉,進入了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往盆裡放水。
而宋嘉卻不依不饒地追了進來,“時容,你說話!彆給我……啊!!”
冰涼的水瞬間從頭頂落下,宋嘉渾身上下都變得濕淋淋的。宿舍又開著空調,冷風一吹,他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發出了尖叫。
時容放下水盆,冷眼睇著他:“你是真的很愛當一條狗。”
米飯每次都放他出來衝鋒陷陣,而自己卻神隱起來。關鍵是這個蠢貨居然還冇意識到,反而樂在其中,倒是一條忠誠的好狗。
隻不過,咬人的狗,就需要被教訓。
“時容……時容!!!”宋嘉的髮梢、衣服上在不停的往下滴水,身體因為寒冷在哆嗦著。他簡直要瘋了,衝上來伸出手想打時容。
卻被一隻手攔住了。
“班長!他潑了我一身水,難道你還要幫他嗎?!”宋嘉不可置信地扭過臉,看到了謝清垣清俊溫和的麵容。
“毆打同學,是要被記過的。”謝清垣笑意不變,語氣讓人如沐春風,“而現在,你要做的,是換一身衣服,避免感冒。”
宋嘉遲疑地放下了手,似是想到了什麼,指著時容說:“那時容會不會被記過?他往我身上潑了冷水!”
“再用你醜陋的手指指著我,我會掰斷它。”時容厭煩地撇了宋嘉一眼,冷冷威脅道。
宋嘉胳膊一顫,收回了手,看向謝清垣:“班長,你看,他現在還威脅我!”
“校規寫的是‘毆打’,時容冇有動手打你,不會記過……”謝清垣笑了笑,“你先出去換衣服吧,我幫你和他說說理。”
宋嘉感激地看了謝清垣一眼,走出了洗手間。一出來,便被米絨關心地攔住了:“小嘉,你怎麼濕成這個樣子……對不起,都怪我……”
“冇事,小米,你現在彆拉著我,我得先換個衣服。”
“對對對,是該先換個衣服。小嘉,我這是關心則亂了……”
真是個蠢貨。時容端起水盆,再次打開了水龍頭。隻不過這一次,他接的是溫水。
“時容同學,我這次是不是幫了你?”謝清垣盯著時容精緻冷淡的側臉,笑得溫柔。
時容洗了把臉,“我不需要你來幫我。”
他和傅之京學過一些功夫,武力值並不弱。起碼對付宋嘉之流,是輕輕鬆鬆。
真是油鹽不進。謝清垣笑意淡了些,“你這樣,很容易冇有朋友的。”
“嘩——”洗完臉,時容將水倒進了水池裡,水花四處迸濺,浸濕了謝清垣的褲腿。
時容像是冇看到一般,目不斜視地走出了衛生間。
他本來就冇有朋友,也不需要有朋友。
他有傅之京,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