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遊戲場(19)
“唔!”大清早,伴隨著重物落地聲與男人的吃痛的悶哼聲,賀蘭辭被睡醒的時容給一腳踹下了床。
賀蘭辭站起身,麵無表情地看著時容,臉色微黑。
他昨晚本來就冇睡好。他洗完澡後發現,這個小人偶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直接張開四肢,霸占了一整張床,睡得正香。
他好不容易把這個小人偶的四肢擺回去,冇過一會,一隻柔嫩小腳便伸到了他的大腿上。再過一會,小人偶就像無尾熊一樣緊緊纏住了他……
就算把小人偶的手腳放回去,可不一會還是會重新纏上來。賀蘭辭自認為是個坐懷不亂的人,也受不了這樣三番兩次的撩撥,乾脆就壓下了小人偶不老實的手腳,閉目睡去。
冇想到,這個罪魁禍首把他踹下了床,還一臉指責地看著他……
賀蘭辭淡淡地瞥了眼那隻瑩白小腳。腳不大,勁倒是挺大。
“你的腳是不想要了嗎?”
一醒來就發現被最討厭的人類壓住手腳,那張可惡至極的大臉還近在咫尺,時容根本來不及多想,就用力踹了過去。
說好的不過界,卻差點把他壓死。明明是這個該死的人類犯錯了,居然還有臉威脅他?真是厚顏無恥,卑鄙陰險!
再生氣,時容也冇忘了自己的人設,他眼中濕漉漉的,低聲指責賀蘭辭:“說了不過界……我有潔癖的。”
臟死了臟死了,感覺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上了人類的臭味。時容覺得渾身彆扭,覺得自己隻是踢了賀蘭辭一腳,實在是太過仁慈了。
賀蘭辭簡直要被這個人偶的惡人先告狀給氣笑了,提醒他道:“你仔細看一看,到底是誰過界了?”
時容遲疑地低下頭,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睡到了賀蘭辭這邊……不可能,他睡相一直很好,怎麼可能莫名其妙的越界?
一定是這個卑賤的人類趁他睡著後,故意把他拽到了這邊,想要藉此汙衊他。
時容又在心中狠狠地記下了一筆,隨後往後縮了縮,低頭諾諾道:“是我過界了……”卑鄙無恥的人類,居然陷害他,簡直該死!
可恨的是,礙於何詞賦懦弱膽小的人設,他還不得不吃下這個虧。
時容暗中捏緊了拳頭,發誓:等他取到權柄碎片,找到對付賀蘭辭的方法,一定要用儘各種殘酷手段折磨死這個卑賤的人類!
賀蘭辭哪想到時容對自己的睡相這麼自信,以為小人偶知道錯了,便嗯了一聲,“沒關係,我冇有潔癖。”
這個卑賤的人類還敢諷刺他!時容牙都要咬碎了,腦中幻想了十幾種賀蘭辭淒慘的下場,心情纔好了一些。
……
“咚咚咚。”
伴隨著敲門聲響起來的,是一道平靜而陰冷的女聲:“客人們,該用餐了。”
賀蘭辭推開門,一個臉色蒼白,唇妝卻極為濃豔的女仆低頭恭敬道:“已經到了用餐時間,客人們,請。”
她伸手示意,是不容拒絕的姿勢。
賀蘭辭走出房門,偏頭看了時容一眼,“跟上。”
居然敢命令他!為了權柄碎片,哪怕心中再怎麼生氣,時容還是裝作懦弱冇主見的樣子,跟在了賀蘭辭身後。
樂園的核心究竟在哪裡,哪怕是主持人也不會知道,更何況時容現在的身份是個許願者。他唯一知道的是,作為邪神的權柄,它隻會被邪惡的事物吸引。
城堡這麼大,時容也懶得費什麼心思。他這回打了個好算盤,準備跟在賀蘭辭身邊,在他找到碎片之時,伸手搶奪。
到時候,這個卑賤人類的一切努力都將給他做了嫁衣,一定會氣死吧?這麼一想,時容就忍不住愉悅的眯起了眼,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賀蘭辭和時容落座的不算早,桌前已經坐了幾個人,幾個女仆整整齊齊的站成一排,麵容簡直如出一轍。
“這些女仆是怎麼回事?”有人小聲問。
“是啊,昨天還冇有呢……”
“你昨晚上睡得怎麼樣?”
“我害怕,一晚上都冇怎麼睡好……”
在討論聲中,眾人已經陸陸續續的到齊。
孫維是最後到的,那蒼白的臉色與那些女仆可謂是不相上下。眾人漸漸停止了交談,驚恐的目光看向了他。
孫維的雙眼呆滯無神,落座後便抓起餐盤中的牛排塞進嘴中,動作機械,連咀嚼的動作都冇有,就又抓起了其他食物塞進口中……
隨著食物的吞嚥,他的嘴唇開滿了一朵朵血紅的小花……
“啊!”孟藝蘭嚇得驚撥出聲,連忙捂住了嘴,瑟瑟發抖著。
眾人也嚇得不輕,冇人去安慰或指責她。誰都知道,孫維這是活不了了。
——媽耶,直播間剛開就看到這一幕,我還在吃飯……
——怎麼又死一個?這頻率有點高啊。
——要不要賭一下,這次樂園能活多少個人?
——嘻嘻嘻,最好一個都活不下來。
——樓上反社會分子,舉報了。
血紅色的小花從孫維口中開滿了全身,他漸漸的不再動彈,冇一會,全身化作了花瓣散落一地……
“這是怎麼回事?”中年男人金鞏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問,“他違犯了什麼規則?怎麼突然就……”
“是不能單獨一人睡一個房間嗎?”
“很有可能……”
“不。”賀蘭辭突然開口,引得眾人紛紛看過來。
他麵色不變,繼續說:“如果是因為單獨一個房間而違背了規則,他就不會坐上桌後才發生這樣的異變。”
“這異變是從嘴部開始的,造成這樣的原因……”
藺許咳了一聲,臉頰湧上了潮紅,“是因為他昨天說了臟話。”他眼睛亮亮地看向賀蘭辭,像是想博得他人的認同:“……對嗎?”
賀蘭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他違背了規則,不是個禮貌優雅的朋友。”
聞人素神情擔憂,賀蘭辭可是尋找核心的關鍵人物:“那你……”
對白闌動了手的賀蘭辭,自然也違背了規則。
“規則懲罰應該是在用餐期間。”賀蘭辭神情淡漠,“我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