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95章 營地韃子前夕，寧遠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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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薛紅衣唇角含笑，款步上前，從那兵士手中接過木盤，親自托到楊忠麵前。\n\n盤中的銀錠在火把的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n\n“逃兵？”薛紅衣冷笑，“隻要心向著這片土地，血還是熱的，逃兵又如何？”\n\n“你看看我身後這些兄弟，”她側身，胡巴十幾個薛家兵站了出來。\n\n“他們都是逃兵，可城外吊著的那些韃子腦袋，每一顆都有他們的一份功勞。”\n\n“你再看看總營裡那些吃得腦滿腸肥、靠著關係爬上去的‘將軍’們，他們又殺過幾個韃子，守過幾寸疆土？”\n\n胡巴也湊上前，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楊忠的肩膀。\n\n“兄弟！俺胡巴是個粗人，冇聽過你的名號。”\n\n“可你要真是個帶把的爺們，就留下！跟著咱寧老大，跟著薛將軍，真刀真槍跟韃子乾！那才叫痛快！”\n\n寧遠站在一旁，目光沉靜地看著楊忠，最後補充道，“當然，還是那句話。”\n\n“是去是留，全憑你心。”\n\n“黑水邊城，隻留同心同德之人，若誌不在此，這些盤纏你拿走，我絕不阻攔，更不會背後插刀。”\n\n楊忠的目光從薛紅衣英氣逼人的臉龐，移到胡巴真誠熾熱的眼睛，再落到寧遠那雙深邃平靜......\n\n最後，他望向城外黑暗中那些隱約可見的、代表赫赫戰功的韃子頭顱。\n\n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n\n忽的，楊忠眼神堅定，不再猶豫，後退一步...“噗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在冰冷的雪地上。\n\n楊忠抱拳過頭，聲音因激動而嘶啞顫抖：\n\n“末將楊忠！願誓死追隨寧老大、薛將軍！鞍前馬後，萬死不辭！但求……但求一把快刀，殺儘韃虜！”\n\n寧遠與薛紅衣相視一笑。\n\n寧遠上前，雙手用力將楊忠扶起。\n\n“楊兄弟，下一戰，絕非兒戲，乃是死生相搏的硬仗。”\n\n“你和你帶來的這些兄弟，很可能會死。你……真想清楚了？”\n\n楊忠胡亂用冰冷的手背抹去臉上的熱淚，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那是沉寂多年的不甘。\n\n“想清楚了！若能拚死一個韃子，不虧！殺兩個，血賺！殺三個，便是死得其所，對得起這身軍皮，對得起家鄉父老！”\n\n寧遠看著他，緩緩點頭，嘴角笑意更深，“跟著我，我能讓你殺的，遠不止三個。”\n\n楊忠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城牆下。\n\n他帶來的兩百五十多名兄弟，不知何時已全部聚攏過來，默默地望著他們的大哥。\n\n火光映照著他們消瘦卻挺直的身影，目光中有忐忑，有期盼，更有一種無需言說的追隨。\n\n楊忠走到垛口前，望著下方一雙雙熟悉的眼睛，運足中氣，聲音在黑水邊城寒冷的夜空中炸開，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n\n“弟兄們！路，有兩條！”\n\n“想回家的，現在上前，拿盤纏，我楊忠絕不阻攔，更祝你們一路平安！”\n\n“還認我這個大哥，還信我楊忠帶你們出來不是為了當縮頭烏龜的。”\n\n楊忠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n\n“不然就留下！把命交給我，也交給寧老大、薛將軍！”\n\n“咱們就在這黑水邊城，用韃子的頭，壘出咱們的功勳碑！告訴我，你們怎麼選？！”\n\n城牆下一片死寂，隻有寒風呼嘯。\n\n突然，一個乾瘦的漢子猛地踏前一步，抽出腰間斷了一半的舊刀，舉向夜空。\n\n“老大！我是李家村的二狗！是你把我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我跟你！殺韃子！”\n\n“我也跟！”\n\n“算我一個！”\n\n“媽的，窩囊氣受夠了！乾他孃的！”\n\n“跟老大！殺韃子！”\n\n霎時間，怒吼如潮，兵刃出鞘的鏗鏘聲連成一片！\n\n兩百五十多人，無一後退，眼中燃起的戰意彷彿要驅散這冬夜的嚴寒，聲浪幾乎要掀翻低矮的城牆！\n\n寧遠當夜便與薛紅衣、周窮清點了楊忠所部。\n\n足足兩百五十三人，皆是楊忠在白玉邊城時親手操練、同甘共苦帶出來的兵。\n\n雖然裝備簡陋，麵有菜色，但行動間自有法度，眼神沉靜剽悍，紀律性與戰鬥素養，遠非黑水邊城原有的人馬可比。\n\n翌日清晨，雪後初霽。\n\n寧遠帶著薛紅衣、周窮、楊忠等人，策馬出城，仔細勘察黑水邊城周邊的地形。\n\n眾人登上一處高坡，極目遠眺。\n\n楊忠指著前方十裡外那片連綿起伏、溝壑縱橫的山野。\n\n“韃子鐵騎，擅長平原衝鋒，憑藉馬力甲堅，單兵戰力極強。”\n\n“但極其自負，且其軍紀相對散漫，倚仗個人勇武，陣型變化不如我軍嚴整。”\n\n“若能將戰場設於前方那片山野，利用複雜地形限製其騎兵馳騁，分割其隊伍，我方勝算便能增添幾分。”\n\n寧遠頷首，問道，“依你之見，能有幾成勝算？”\n\n楊忠凝眉思索良久，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坦誠道：“即便占據地利，正麵硬撼……勝算，怕也不足三成。”\n\n“而且最多隻能阻滯、拖延，予敵重創。”\n\n“想要將來犯之敵全殲於此……難，難於登天。”\n\n韃子人高馬大，重甲在身，大家都知道邊軍兵刃難以破防。\n\n在絕對的力量與防禦差距下，楊忠手底下這幫兵依然很難應付。\n\n“這麼冇信心？”寧遠略顯意外。\n\n楊忠所部已是難得的精銳，竟也抱著近乎同歸於儘的打算。\n\n楊忠苦笑，“非是末將怯戰，實是……差距懸殊。”\n\n寧遠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眼前的山川地勢，語氣平靜帶著自信。\n\n“這一戰，我要的不是慘勝，更不是同歸於儘。”\n\n“我要的，是以最小的代價，將來犯之敵，全部留下。”\n\n“既然力量懸殊，那就不硬鋼，而是智取。”\n\n“智取？”楊忠眼中露出疑惑與探究，“寧老大有良策？”\n\n寧遠抬頭，望瞭望鉛灰色的厚重雲層，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意，“應該……快有結果了，希望老天保佑。”\n\n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一騎快馬如箭般從黑水河方向馳來。\n\n正是猴子。\n\n他衝到近前，勒住氣喘籲籲的戰馬，抱拳急報，“寧老大！果如您所料！上遊約十五裡，確有一處不小的水庫！”\n\n“這幾日天氣稍暖，水麵隻結了層薄冰，未曾凍實！”\n\n楊忠更加疑惑，“寧老大，您讓猴子兄弟去探查水庫作甚？”\n\n寧遠收回目光，看向楊忠，“這讓我想起一位古時善用天時地利的兵家先賢。”\n\n“我大乾邊軍的力量暫時無法與韃子鐵騎正麵抗衡，那便借一借這天地之力，鬼神之工。”\n\n他拍了拍楊忠的肩膀，賣了個關子。\n\n“具體如何，容我先留個懸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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