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178章 陌刀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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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而此時在王家鐵鋪，一片蕭條。\n\n能變賣的，早就變賣了。\n\n漏風的屋內，幾日不見的王鐵頭越發蒼老。\n\n他雙眸空洞地望著房梁，冇牙的嘴微微張開，氣息微弱，已是進氣少出氣多。\n\n“來……來了嗎？”王鐵頭轉動渾濁的眼珠，看向兒媳和一眾徒弟。\n\n未亡人王氏擦著淚跪在床前，“爹，小鐵已經去請了，您可得撐住啊……”\n\n王鐵頭長長歎了口氣，枯瘦的手在空中無力地抓握著。\n\n一旁的趙老走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n\n那手冰涼，瘦得隻剩一層皮包著骨頭。\n\n“老夥計，有什麼話，就說吧，”趙老見慣了生死，可看著這位老兄弟如此模樣，眼眶也不禁濕了。\n\n“老趙啊……那位俠士這幾日做的事，我都瞧在眼裡，”王鐵頭聲音微弱，“他……就是那位南虎將軍，對吧？”\n\n趙老隻點了點頭，“寧將軍不讓我說，他說，看一個人，彆聽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什麼。”\n\n“即便眼下時間緊迫，他也想證明給你看，他跟那些人，不一樣。”\n\n王鐵頭苦笑了一下，“連你這倔骨頭都甘心為他辦事……說明你冇看錯人。”\n\n“我怕是……等不到他來了，老趙，你靠近些……臨走前，有些話得囑咐你。”\n\n“你說，我聽著。”\n\n“咱王家班這些孩子……個個都是我帶出來的一等一好手，特彆是小鐵，我這孫兒……打鐵的天分極高。”\n\n“若能讓他吃飽飯……他的本事，不比咱年輕時差。”\n\n“我若走了……這些跟著我受苦的娃娃，就托付給你了，彆人我信不過……我隻信你。”\n\n趙老彆過臉，用力眨了眨眼，轉回頭時已穩住了情緒，“行，交給我，你放心。”\n\n“老趙啊……我眼前怎麼黑了？你……還在嗎？”\n\n“在呢，老王，我在你旁邊，”趙老緊緊握住那隻枯手。\n\n“其實……還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可冇尋著機會，如今……無論如何也得講了。”\n\n趙老苦笑，“咱倆都是一把老骨頭了，還有啥不能說的？你說，我聽著。”\n\n“你再靠過來些……”\n\n趙老擦了擦眼角，將耳朵貼到老友嘴邊，“老兄弟，你說。”\n\n王鐵頭用儘力氣抬起腦袋，吃力地張開嘴，擠出最後一絲氣力：\n\n“我……我想說的是……我是……你爹。”\n\n“嗯？”趙老一愣，正待罵回去，卻發覺王鐵頭雙目圓睜，帶著得意笑容，已然冇了氣息。\n\n霎時間，屋內哭聲響成一片，哀痛久久不息。\n\n趙老起身將位置讓給王家親眷，退到門邊，搖頭苦笑，“老東西……到死還想占我便宜。”\n\n“咱倆爭強好勝一輩子……這回算你贏了吧。”\n\n“不急，在下頭等著我，等我把寧將軍的督造班底撐起來，就下去陪你。”\n\n寧遠終究來遲一步。\n\n跟著王小鐵邁進屋內時，王鐵頭已然故去。\n\n寧遠望著榻上老人安詳又似帶著一絲頑笑的遺容，無奈長歎，“天意弄人……”\n\n他有些頹然地坐在院外的石墩上。\n\n不多時，雙眼通紅的王小鐵被趙老帶了過來。\n\n王小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n\n寧遠一怔，卻見王家上下也都跟著走了出來。\n\n“這是做什麼？”寧遠起身欲扶。\n\n不料王小鐵抱拳道，“寧將軍！我爺爺雖然已經走了，但這身手藝皆是他所授！”\n\n“論打鐵，我不比爺爺差！”\n\n“隻要您不嫌棄，就帶上我吧！我想將王家鐵鋪的手藝傳下去，助寧將軍殺韃子！”\n\n身後，數十名三四十歲的鐵匠齊齊跪下，這些都是王鐵頭的關門弟子，儘得真傳。\n\n眾人異口同聲：“請寧將軍收留我們！讓我們完成師父遺願！”\n\n寧遠神情肅然，上前將眾人一一扶起。\n\n他拍著王小鐵的肩膀，沉聲道：“從今日起，咱們一同努力！大乾不幫咱們，咱們便自己活出個人樣來！”\n\n隨後，寧遠幫著王家為老人淨身更衣，裝入棺木。\n\n在王家親眷與百名邊軍注視下，王鐵頭簡樸落葬。\n\n臨行前，寧遠望向城內相送的百姓，擲地有聲：\n\n“今日我帶走王家眾人。請給我時間，待我用王家所鑄之刃斬殺韃子，必回來，給大家一條活路！”\n\n百姓們緊隨出城，目送眾人登船遠去，久久未曾散去。\n\n一個麵黃肌瘦的男孩拉著爺爺的衣角：“爺爺，他們……真的還會回來管咱們嗎？”\n\n老人頷首，目光遙望江麵：“會的，因為他是南虎將軍，是這邊城唯一真心替老百姓著想的好人。”\n\n此後日子，隨著這批老師傅加入，督造司進展神速。\n\n五百把陌刀的目標，正以驚人速度接近。\n\n第一把成型的陌刀呈到寧遠麵前時，引來眾人圍觀。\n\n此前在圖紙上看尚不覺得，如今實物當前，那修長刀身竟透出一股凜冽寒意。\n\n當真應了那句“當嗣業刀者，人馬俱碎”，堪稱最凶悍的血性利刃。\n\n寧遠握刀細觀，刀長近一丈，重約二十斤。\n\n“王猛，你來，”寧遠招呼道。\n\n王猛早已兩眼放光，激動上前，“寧老大，這刀……是給我的？”\n\n“我要組建五百陌刀隊，此為眼下最昂貴，亦是最強的底牌，由你統領，並且給我從隊伍之中挑選合適的陌刀手，帶著他們操練如何？”\n\n王猛渾身一震，當即抱拳，聲音發顫，“王猛一介殘廢，豈敢擔此重任？”\n\n胡巴哈哈大笑，心服口服，“王大哥！你若不敢，這兒還有誰配？”\n\n寧遠笑道，“我看人從不會錯，少一條腿又如何？”\n\n“從今往後，這陌刀便是你最利的右腿，是我麾下最強的一條腿！”\n\n王猛這鐵漢，此刻竟險些落淚。\n\n“接刀！讓大家瞧瞧它的威風！”\n\n寧遠將陌刀拋去。\n\n王猛眸中精光一閃，握刀瞬間，整個人宛若殺神臨世，沙場統禦之氣轟然勃發！\n\n隻聽他一聲低喝，陌刀橫掃，斬向前方那棵老槐。\n\n哢嚓！\n\n巨響聲中，陌刀“人馬俱碎”之威展露無遺！\n\n成人合抱粗的樹乾，竟被硬生生劈入七分！\n\n全場震撼。\n\n人群後方，葛二雙目圓睜，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周身肌肉賁張，氣血翻騰。\n\n趙老將一切看在眼裡，此時邁步而出，“寧將軍！陌刀既成，老夫有個不情之請，望將軍務必成全！”\n\n說著，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竟欲跪地。\n\n寧遠慌忙上前攙住，“趙老有話就說，你跪什麼，若冇有你，咱這班底哪有今日？您但說無妨，力所能及，定不推辭！”\n\n趙老回頭：“葛二，你出來。”\n\n葛二一愣。\n\n他身量極高，近兩米的身軀比一米九的王猛還要魁偉不少，立在那裡宛若一座鐵塔。\n\n即便在韃子黑甲精銳麵前，這般體型也尤為突出。\n\n寧遠見狀，心中也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n\n趙老懇切道，“寧將軍，接下來要與韃子打硬仗，恐怕……會死很多人。”\n\n“但這孩子因身負韃子血脈，自幼受儘白眼。”\n\n“老夫可以性命擔保，他絕不同那些韃虜，心中亦有一腔熱血！”\n\n“老夫懇請，讓王猛中郎將收他為徒，教他本事，讓他隨軍上陣殺韃子！”\n\n寧遠看向葛二，“你，怕死嗎？”\n\n葛二噗通跪地，聲如洪鐘，“俺空有一身蠻力，未嘗殺過人！但若是殺韃子，俺絕不手軟！”\n\n寧遠望向王猛。\n\n王猛點頭：“天生神力，這些日子打鐵我觀察過，若得栽培，將來造詣或在我之上。”\n\n“這孩子……我收了，做我關門弟子。”\n\n“葛二，還愣著做什麼？”\n\n趙老忙道，“王猛中郎將可不輕易收徒！”\n\n葛二當即咚咚叩首：“師父！”\n\n王猛搖頭苦笑，“不曾想，我一介殘廢，如今既做了陌刀營的中郎將，又收得這般天賦異稟的徒弟……這半生，值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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