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獵戶，我糧肉滿倉富甲一方 第123章 黑水邊城眾將士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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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此言一出，中軍帳內空氣驟然凝滯。\n\n李崇山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麵沉如水。\n\n寧遠則異常平靜，隻是目光一寸寸轉向那名千總。\n\n但隻有李副總兵注意到，寧遠的拇指無聲地壓緊了刀鐔。\n\n“李將軍，”那千總單膝跪地，頭埋得更低，不敢看寧遠。\n\n“黑水邊城包庇總營緝拿逃兵，想要趁機擾亂我邊軍法紀，還請將軍明斷！”\n\n李崇山目光最終釘在寧遠臉上，“可有此事？”\n\n寧遠淡笑，彷彿事不關己。\n\n“李將軍，大敵當前，風聲鶴唳。”\n\n“我黑水邊城確有流民、邊民投奔，其中不乏走投無路之人。”\n\n“可正是這些人賭上性命，才助我今日為將軍送來韃子首級與糧草。”\n\n“功過是非，將軍心中自有權衡。”\n\n“一事歸一事。”\n\n李崇山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帶路，本將要親眼看看。”\n\n那千總聞言大喜，急急引路而出，刻意避開了寧遠冰冷的視線。\n\n“寧兄弟，留步。”\n\n李副總兵李茂上前攔住寧遠，低歎一聲。\n\n“你管著幾百號人，當知為首難處啊。”\n\n“既要嚴守軍紀，又不能寒了將士之心。”\n\n：軍此舉，是為大局，更是為邊軍總營的規矩，你……可明白？”\n\n“所以副總兵的意思是，”寧遠掛著笑容，但也有藏不住的輕蔑。\n\n日你媽，城門都差點讓韃子給草了。\n\n還特麼的講規矩？\n\n不是他這般兄弟，白玉邊城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要死。\n\n“你前途無量，”李茂語重心長，拍了拍寧遠臂膀。\n\n“雖無軍籍，但如今邊鎮動盪，能帶兵、敢打仗的便算是將軍。”\n\n“李將軍很欣賞你的才華，莫要為了幾個戴罪之人，自毀前程啊。”\n\n寧遠含笑點頭走了出去。\n\n李茂望著他背影，暗自無奈。\n\n“方纔還好端端的，怎就鬨到這般田地？”\n\n演武場上，氣氛肅殺。\n\n一群身著赤甲的白玉邊軍已將薛紅衣、胡巴等十八人團團圍住。\n\n先前認出薛紅衣的那名百總軍官，此刻趾高氣揚地踱出人群。\n\n“薛將軍，胡老哥，還認得小人否？”\n\n薛紅衣持槍而立，鳳眸含霜。\n\n“如何不認得？”\n\n：水邊城的逃兵，吃不得苦，跑來白玉邊城苟且。”\n\n“怎麼，今日是覺得韃子的馬蹄不夠硬，想試試我手中槍？”\n\n那百總不怒反笑。\n\n“比起薛將軍，小人還算命好。”\n\n“您可是關東鎮府司的千金，昔日的遊擊將軍啊。”\n\n“如今呢？”\n\n“你薛家滿門抄斬，您也成了喪家之犬，帶著這幫逃兵東躲西藏，可憐呐！”\n\n“你找死！”胡巴目眥欲裂，提刀便要上前。\n\n“住手！”\n\n一聲厲喝傳來，李崇山帶著那千總大步流星而至。\n\n他目光掃過被圍的薛紅衣等人，臉色陰沉。\n\n千總見狀，急忙湊近諂媚道，“將軍，那紅衣女子便是罪女薛紅衣，其餘皆是隨她叛逃的邊軍。”\n\n“按律，此乃聚眾謀逆，形同兵變！”\n\n“兵變？”\n\n李崇山猛地扭頭，一巴掌狠狠扇在千總臉上，力道之大，打得他踉蹌幾步。\n\n“動不動就兵變！你嘴裡吐不出象牙！滾一邊去！”\n\n李崇山嗬斥完，目光重新落回薛紅衣身上，細細打量，“你便是薛懷義之女？”\n\n薛紅衣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正是。”\n\n“既已獲罪，為何還要累及他人，帶兵出逃？你可知，害了他們！”\n\n胡巴欲言，被薛紅衣抬手製止。\n\n她平靜道，“他們皆是我薛家舊部，受我牽連。”\n\n“將軍若要問罪，我薛紅衣一人承擔。”\n\n“隻求將軍念在他們曾為國效力的份上，允他們戴罪立功，重返沙場。”\n\n一旁李茂也適時開口。\n\n“將軍，如今邊關正值用人之際，這批人能與韃子周旋至今，必有可用之處。”\n\n“不如……懲首惡，赦從犯，既正軍法，亦安了人心啊。”\n\n李崇山神色嚴峻，並未立刻決斷。\n\n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遠處。\n\n寧遠不知何時已坐在一輛空糧車上，正慢條斯理地嚼著肉乾，對這邊的劍拔弩張彷彿視若無睹。\n\n一個眼見部下被圍，卻無動於衷的主將，未免太過冷血。\n\n他不喜。\n\n一個罪女，不思朝廷“壯陽”國策安分守己，反帶兵逃亡，動搖軍心。\n\n他也不喜。\n\n心意已決。\n\n李崇山沉聲下令，“來人！將罪女薛紅衣拿下，就地正法！其餘人等，暫押看管，容後發落！”\n\n“遵命！”那千總大喜過望，連忙向自己幾個手下使眼色。\n\n他當年在黑水邊城不過是胡巴手下一個不受重視的小卒，如今地位反轉，好是痛快啊。\n\n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n\n那幾個被示意的白玉邊軍，麵對薛紅衣身後那十八名黑水邊軍森然的目光，竟逡巡不敢上前去了。\n\n這十八人個個血染征衣，眼神淩厲如刀，渾身煞氣凝而不散。\n\n感覺比韃子還可怕幾分。\n\n“都聾了嗎？將軍有令！還不動手！”千總頓覺顏麵掃地，對著手下厲聲催促。\n\n終於有幾人硬著頭皮，試探著向前挪步。\n\n就在這時，糧車上的寧遠，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肉乾。\n\n他拍了拍手，緩緩站起。\n\n“黑水邊城，全體聽令！”\n\n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n\n演武場外圍，那兩百名肅立如鬆的黑水邊軍，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炯炯如火。\n\n李崇山眉頭一擰，不知道這黑水主將要作甚。\n\n但李茂心道不好，急忙上前欲攔寧遠，壓低聲音死死瞪著他。\n\n“寧遠！你要作甚？此乃白玉邊城，你想越權行事，真要兵變不成？！”\n\n寧遠側頭看了李茂一眼，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n\n但這笑意冰冷，毫無溫度，讓李茂瞬間如墜冰窖，竟被那目光中的決絕震得一時失了語。\n\n寧遠不再看他，也無視了李崇山淩厲的注視。\n\n他徑直走向那名滿臉得意之色的千總。\n\n“你……你想乾什麼？”\n\n“李將軍！他……他也要造反啊他！”\n\n千總被寧遠平靜的目光盯得發毛，色厲內荏地後退，向李崇山求救。\n\n李崇山麵沉似水，死死盯著寧遠。\n\n他在賭，賭寧遠不敢。\n\n寧遠在那千總麵前站定，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家常。\n\n“你以前在黑水邊城混過？後來……是跟了白都司？”\n\n“是……是又怎樣？”千總強作鎮定，他不信寧遠敢當著主將的麵動他。\n\n“嗯，承認就好，”寧遠點了點頭。\n\n話音未落，寒光乍現！\n\n誰也冇看清他是如何動作，腰間彎刀已然出鞘，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n\n“噗嗤！”\n\n一顆頭顱沖天而起，滿腔熱血潑灑在地\n\n。那千總臉上的驚愕尚未凝固，無頭屍身已砰然倒地。\n\n全場死寂，落針可聞。\n\n瘋了……簡直是瘋了！\n\n黑水邊城的主將，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一軍主將李崇山的麵，斬殺其麾下千總！\n\n就連薛紅衣、胡巴等人也驚呆了，萬萬冇想到寧遠敢這麼做。\n\n一片駭然死寂中，寧遠抬腳，將那顆滾落腳邊的頭顱，不偏不倚踢到了那早已麵無人色的百總軍官麵前。\n\n然後，他緩緩轉身，麵向自己那兩百名殺氣已沖天而起的部屬，聲音清晰傳遍全場：\n\n“黑水邊城弟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n\n他刀尖斜指地麵，血珠順著刃口滑落。\n\n“今兒，有一個算一個，誰敢動老子這幫殺韃子好手一根指頭……”\n\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白玉邊軍，最終落在臉色鐵青的李崇山身上，一字一句，斬釘截鐵：\n\n“就讓他們看清楚——”\n\n“咱們殺韃子夠狠，宰起窩裡橫的蛀蟲，一樣快得很！”\n\n“轟——！”\n\n話音落地，兩百黑水邊軍氣勢轟然爆發，如山如嶽。\n\n在他們眼中，此刻冇有什麼“李將軍”，隻有那道為他們拔刀、為他們立威的身影。\n\n寧遠說殺，那便殺！\n\n李茂渾身一顫，臉色慘白，終於意識到事情已徹底失控，顫聲道：\n\n“糟了……這是要兵變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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