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李斯的話,卻猶如一道驚雷。
讓大殿上的眾臣們,不由得心神劇震。
誰都冇想到,李斯會突然被贏辰給選中,成為贏辰的副手,負責處理『鹽鐵官營』的事宜。
這麼說,皇帝不想殺李斯了?
王綰和馮去疾對視了一眼,很快就閃過了這個念頭。
不過,當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趙高都死了,一個李斯不死是不可能的,皇帝的意思是讓李斯成為『刀』!
而這把『刀』在冇用以後,就可以隨意捨棄。
變法是需要流血的,而流血需要有資格的人來祭旗。
毫無疑問,李斯是最合適的。
兩人都猜到了始皇帝可能的想法,隻不過他們並冇有多言,隻是看著李斯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之色。
此時,獲得了『尚方寶劍』的贏辰再次向前一步。
「父皇,『鹽鐵官營』之策,利在當代,功在千秋。」
他語氣一頓,朝著嬴政拜道:「六國遺貴,可謂是盤根錯節,地方豪強,私鑄販鹽者甚多,若無雷霆手段,新政怕是要困難重重。」
「兒臣需要您賜一把利劍!」
嬴政聽著好大兒的話,他眉頭不由得一挑,手指在扶手上敲擊,發出了沉悶的響動聲。
「說下去。」
「朕說了,你要什麼,朕都可以給你什麼!」
皇帝很大氣。
他倒是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還想從自己這邊拿到什麼。
「兒臣懇請父皇準許,在少府之下設立『鹽鐵都尉』一職,組建三千人的『鹽鐵銳士』,巡查緝捕天下私鹽、私鐵,掃平新政阻礙。」
贏辰洪亮的聲音響起,看起來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清晰傳遞給了在場的所有人耳中。
「此都尉,不由南北軍、亦不歸地方郡縣管轄,隻聽從兒臣與父皇之命令!」
話落,大殿內的氣氛再次凝固。
「不可!」
王綰率先站了出來,他臉色凝重的開口,言辭懇切:「陛下,自商君變法來,軍權都歸於君王,何曾有公子私設兵馬的先例。」
「此舉,恐非國家之福。」
「是啊,陛下請三思!」
禦史大夫等一眾文臣紛紛出列附議,不建議六公子掌握軍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笑了,卻是笑得相當開心。
雖然贏辰的舉措大膽,但是他還是很欣賞贏辰的,即便他明目張膽的跟自己要兵權。
自己自然是不可能隨便給的,能夠說出那麼一番話,卻也說明贏辰有些本事。
「未有先例,就不能有了嗎?」
他緩緩抬起了手,製止了所有人的言語。
「朕準了。」
祖龍一言定下,自然是無人敢在議論什麼。
…
楚地,項府。
「那嬴政殘暴,卻有著如此經天緯地之才的兒子輔佐,大秦難亡啊。」
項梁想起天幕畫麵『昭武帝』英姿勃發的模樣,他長嘆一聲,眉宇間的愁雲揮之不去。
「叔父,您說過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一旁身材魁梧的項羽一拍桌案,眼眸中的怒意變得更加明朗。
「叔父何必長他人誌氣,來滅咱們威風,哪怕他大秦江山堅固,侄兒也要將它砸個窟窿。」
「哪怕隻有一人,我也要反他個天翻地覆!」
項梁看著自己這個勇武過人的侄兒,憂愁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欣慰。
「好,羽兒有此誌氣,大楚復國,就在你的身上啊。」
項羽聽聞此言,雙眼一亮,緊接著追問道:「叔父,等我們復了楚國,孩兒能當楚王嗎?」
此話一出,項梁臉色瞬間一變。
他沉聲嗬斥道:「住口!我項氏一族,世代為楚國大將,忠心耿耿,豈能生出這等僭越之心!復國之後,自當尋覓楚王後裔,擁立為王!」
「為何!」
項羽脖子一梗,滿臉不服,「這天下是我項羽一刀一槍打下來的,為何要拱手讓給他人?我偏要做那楚王!」
「你……」
項梁被項羽這番話氣得頭疼,他費儘口舌,勉強安撫下了項羽的情緒。
但項羽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對成為楚王的渴望,卻愈發熾烈。
舊韓故地。
張良望著天幕,隻覺得一陣無力。
始皇帝本就雄才大略,又有贏辰這等麒麟之子,足可以將一個搖搖欲墜的帝國,硬生生拉回了正軌。
有如此天子,大韓,何日才能復國?
他的心中,滿是苦澀與迷茫。
沛縣。
市集之中,一個名為劉季的亭長,正仰頭看著天幕上的畫麵。
他看著那位天幕中的昭武帝,眼中滿是嚮往與熾熱。
「大丈夫,當如是也!」
就在天下人心各異之時,天幕上的畫麵,在短暫的暗淡之後,再度亮起。
宏大的聲音,迴蕩在九州上空。
「之前我們說過,昭武帝如何安民心,穩固大秦的『文臣』,『武將』,『黔首』三柱。」
「接下來,我們聊聊大秦的第四柱,那就是『宗室』。」
天幕的聲音,隻是剎那間,就再次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可否認,始皇帝橫掃六合,廢分封,置郡縣,自然是前無古人的壯舉。」
「然,其於宗室,卻限製過甚。」
「要不然的話,宗室就不會在權力的屠刀下,徹底走向滅亡。」
話音落下,畫麵切換。
天幕上再次出現了原史之中,胡亥在趙高蠱惑下,屠戮手足的血腥畫麵!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一位位公子、公主在屠刀下絕望哀嚎,最終卻隻能引頸就戮。
這慘烈的一幕,讓大殿內的諸公子無不駭然變色,渾身發抖!
而嬴政再次見到這一幕,更是瞳孔驟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昭武帝,能夠在如此危局中僥倖生還,而且最終取代胡亥,成為三世皇帝,可謂是凶險異常。」
「宗室貴族麵對著皇帝的肆意妄為,無能為力,實際上這也是始皇帝本人最大的『過』!」
「相較於周室分封,大秦宗室既無封國自衛,亦無參政渠道,完全依附皇權。」
「胡亥矯詔即位後,宗室隻能任人宰割!」
「若是宗室有一定的權力,也不至於死在胡亥的屠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