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官坊育畜傳新法,萬家庖廚見葷腥
震撼,已經不能形容九州百姓的想法了。
對於九州萬民來說,這樣的國度簡直是天堂。
穀物能夠吃飽,已經不容易了,還能讓老百姓也能夠吃上肉?
所有人在這時候,都不免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燕趙之地。
「頓頓有肉?嗬嗬,怕是隻有那些官老爺和軍將們才能吃上吧。」
一名燕地的漢子嗤笑了一聲,對於天幕的言論不屑一顧。
他看了一眼自己碗裡幾乎可以照見人影的菜粥,嘆息道:「俺們這,年景好時候,過年能夠見點葷腥都不錯了。」
旁邊的一位老者,也不由得嘆息道:「唉,這秦法嚴苛,賦稅又重,能夠活命已是僥倖,還敢想什麼肉味啊。」
不是他們不信,而是這世道讓他們早就放棄了希望。
楚地水鄉。
「魚蝦倒是能夠摸到些,」
一個在雲夢澤畔生活的漁戶看著天幕說道:「但是,哪裡可能每天都吃上肉啊。」
天幕所說,讓老百姓都能夠吃的好些,吃上肉。
在他們眼中,已然是天方夜譚了。
「我看這是天幕妄語,」一位齊地商人捋著短鬚,對同伴說道,「就以牛羊來說,吃的吃食比人還多,尋常人家又如何能夠養得起呢?」
「再者,牲畜一旦多了,疫病橫行,豈是那麼容易防治的?」
對於運輸牛羊牲畜這些售賣,這位齊地的商人自然門清。
所以,對於天幕所言懷疑,也是理所應當的。
畢竟誰能夠想到,會有一個時代,能夠讓老百姓吃的上肉呢?
無數質疑的目光,落在了九天上的畫卷。
天幕的場景變化,似乎並冇有在意九州萬民的質疑。
接著,就是幾乎癲狂的不可置信聲。
他們看到了天幕畫麵上,由朝廷設立在邊郡官營養馬地旁,設立的一座座大型牛、羊養殖基地。
無數個身著秦吏服飾的「畜殖令」,正指導著牧民,從數千頭牛羊中,挑選出最強壯、生長最快的個體,進行隔離和重點繁育。
「當時的大秦朝廷,設立了專門的畜殖令」,負責推廣優良的畜種,兵將閹割、增肥和疾病防治等先進養殖集數編纂成冊,下發各郡縣。」
無數的秦吏,獲得了這些冊子如獲至寶,指引著老百姓開始養殖牲畜。
「與此同時,大秦中央也在鼓勵農戶利用農副產品,比如收割後的秸稈、碾米剩下的麩皮,以及不宜耕種的山地坡地,進行小規模家庭養殖。」
關中。
一處農家院落,院中幾頭皮光毛亮、異常肥碩的黑豬正在食槽中哼哼唧唧。
女主人同時將家中剩餘的菜葉、殘羹倒入槽中。
院落一角,可以看到成群的雞、鴨、鵝正在啄食昆蟲。
「尤其是豬的圈養技術得到了極大的改進,雞鴨鵝等家禽的孵化與養殖被大力提倡。」
「它們生長週期相對較短,能夠將老百姓家中原本廢棄的資源,高效轉化為極為珍貴的肉、蛋。」
女主播的話語,如同石破天驚一般,撼動了九州萬民的心扉。
而天幕的畫麵,也隨著主播的話語繼續前進。
「同時,昭武帝冇有忘記遼闊的草原,藉助和北方歸附遊牧民族的鹽馬互市」,大量的優質戰馬和肉用牛羊被引入。」
「先進的牧養技術和耐寒的牧草品種也被一同帶來,在適宜的邊郡,建立了更為穩定和龐大的肉食供應基地。」
「這一係列舉措,雖然無法讓肉食像糧食一樣立刻普及到每個人的餐桌。」
「但確實使得尋常百姓家,在年節、農忙或是家有喜事之時,碗裡多見些油腥成為了可能。」
「這對增強國民體質,提升幸福感,其意義非凡!」
這巨大的資訊量,讓六國各地都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還是那燕趙之地,那燕地漢子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
他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語:「天幕著說的忒真了吧?昭武大秦的百姓還能有糧食牲畜來使用?!」
「莫不是昭武帝時期的官倉太滿,還能拿粟米來餵了牲畜?」
老者一臉羨慕,口水都好似流下來了,「咱們這,有生之年難見到此場景啊————」
「豬————這莫不是豚肉?居然還能吃,不可思議,家家都養得起嗎?」
魚米之鄉的漁戶也不免傻眼,「在楚國,養著雞鴨還怕被征了,大秦的官府還會教導我們怎麼樣養?」
漁戶們對於如何獲得水產很瞭解,但是規模化、家庭化的蓄養牲畜深感懷疑。
但是,有那麼多肉類,若是偶爾能夠吃上一頓。
想想,就是人間美味了啊。
大秦邊郡。
「肉————要是冬天都能夠吃上幾口肉,娃兒們也能少生些病,少凍死幾個————」
北疆戌卒的妻子望著天幕中的肥羊景象,眼神都恍惚了下,「可惜這時候的皇帝老爺不是昭武爺,不然————」
泗水亭,劉邦與一眾狐朋狗友蹲在牆角,曬著太陽,看著天幕。
「喲嗬!聽見冇?老百姓都能吃上肉了!」劉邦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樊噲,「你是個屠狗的,要是人人都能吃上肉,你這買賣不得發大了?」
樊噲甕聲甕氣地道:「劉三,你就會拿我取笑!哪有這等好事?豬哪是那麼好養的?
費糧食得很!」
「除非————除非那昭武帝真有什麼仙法,能讓豬吃草就長膘。」
蕭何在一旁,神色卻較為凝重,他低聲道:「劉季,莫要全當笑話聽。天幕所示,器物、糧種、乃至這畜牧之法,皆有其理。」
「若真能如天幕所言,官府組織,改良畜種,防治疫病,再輔以那高產的糧食————讓底層百姓年節吃上幾口肉,或許————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劉邦收起了幾分嬉笑,眯著眼道:「蕭功曹這麼說,那看來這昭武帝,是真有點門道啊————」
「要是始皇帝也能學學,說不定你蕭功曹以後就不用整天為那點賦稅愁眉苦臉了,咱哥們兒說不定也能混個肉食者」噹噹?」
這位另一個時間線的漢高祖」,不免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而天幕上的言論,亦是在鹹陽宮當中,掀起了更大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