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
劉邦集團,也來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現實中,章台殿內。
「好,快!就是這樣!」
嬴政激動萬分,瞬間拍案而起,雙眸更是綻放出亮光,「早日將六國叛逆平定,讓大秦再度一統天下吧。」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這一幕了,更想看看昭武帝是如何使得疆域一統,變成人心一統的。
冇有誰比起嬴政,更明白疆域一統需要付出的東西,到底有多辛苦。
大秦疆域一統,要麵對的首先是六國語言,還有文字不同的問題,以及度量衡不一的問題。
所以,嬴政選擇了統一度量衡,語言文字統一。
以秦的雅言為官方語言,秦篆為官方文字。
意圖就是讓疆域一統,歸為人心一統。
可惜,在天幕當中,自己一統天下那些年,都冇有徹底實現人心一統。
對於嬴政來說,著實是一件憾事。
而天幕當中,伴隨著戰火激昂。
隨著畫麵一轉,碭郡的攻防戰驟然爆發。
韓信率領著一萬輕騎,在夜色的掩飾下,撲到了碭郡城下。
以至於夏侯嬰完全來不及反應,倉促的開始整軍迎戰。
不過,韓信並未急於攻城,而是命人將幾口巨大的木箱推至陣前,當著守軍的麵緩緩開啟。
箱內,一枚枚黑沉沉的「霹靂陶罐」在火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告知夏侯嬰!」韓信對身旁的傳令兵冷聲道,「一個時辰內,開城投降,尚可保全性命。」
「否則,钜鹿項羽之敗,便是碭郡的下場!」
城頭之上,夏侯嬰看著那些傳說中能引天雷的「神器」,臉色慘白,雙腿不自覺地打顫。
钜鹿之戰的慘狀早已傳遍天下,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絕非人力所能抗衡。
但是,麵對著秦軍的威脅,夏侯嬰依舊咬牙硬撐,將希望放在劉邦的援軍上。
知曉勸說夏侯嬰無效,韓信隨即下達命令,推出投石機放置『震天雷』。
伴隨著他一聲令下,投石機上裝著的『震天雷』就呼嘯投出。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起,震耳欲聾,火光沖天。
爆炸夾雜著碎石迸裂,還有血肉橫飛的場景。
整個城牆,更是被撕開數個巨口。
守軍在爆炸當中被掀翻,驚恐萬狀,士氣動搖。
「死守迎戰!」
「不要怕,不過是秦人的一種武器罷了!」
夏侯嬰見狀,隻能高聲呼喊,試圖安撫人心。
「給我拆除民房石料堵住缺口,潑水浸透木柵,秦賊的火器怕潮,這樣以來,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在夏侯嬰的仔細觀察下,還真發現了『震天雷』存在的問題。
「換油罐火攻,三刻內給我拿下東門!」
而韓信也明白『震天雷』的缺陷,在用了一部分後,就換上了油罐火攻進行。
轟轟轟!!!!!
火光沖天,火油蔓延城牆,碭郡損失慘重,幾乎人心渙散。
下一刻,天幕的畫麵開始一分為二。
一邊是碭郡城下秦軍的巨大壓力。
另一邊,是劉邦親率的主力大軍,正在泥濘的道路上進行著一場不計傷亡的極限奔襲。
士兵們扔掉了一切不必要的輜重,一人雙馬,甚至連盔甲都解下大半,隻為跑得更快。
但劉邦深知,自己主力距離碭郡太遠,是無法及時有效進行支援的。
所以,他當即就讓周勃率領五千精騎先行馳援,自領大軍隨後跟進。
碭郡城外,夏侯嬰已苦守兩日,城牆多處崩塌,箭矢耗儘。
正當秦軍即將破城,周勃的先鋒部隊終於趕到了。
「兄弟們,今日我們與碭郡城共存亡,能否守住碭郡就看我們的了!」
周勃怒喝了一聲,渾身浴血。
連弩如同箭雨,接連不斷的將雲梯上的秦軍射落,他帶著人死戰不退。
夏侯嬰剛緩過氣,周勃的到來,如同及時雨,有效的支援了碭郡城的守軍。
隻是,單單依靠五千精銳的支援的話,夏侯嬰是撐不了太久的。
碭郡城頭,在秦軍的輪番衝擊下,防線再次岌岌可危。
就在韓信以為大局已定,準備下令發動總攻之時。
城東方向,驟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此刻,劉邦親率萬餘主力終於抵達。
「弟兄們,乃公來了!給我殺!」
他身先士卒,手中長劍顫抖,卻依舊嘶聲高喊道。
而劉邦的到來,也猶如一劑強心針,讓原本即將崩潰的守軍士氣大振。
城下,韓信明白城中變化,意識到強攻受阻。
劉邦的主力,已經來到碭郡城。
「嗬嗬,來的挺快!」
韓信揮手,果斷下達了新的命令,「弩陣轉向,暫緩攻城!」
「留半軍繼續進攻,佯裝不退!」
「其餘主力隨我,繞至城後,突襲劉邦主力!」
黑夜掩護下,萬餘輕騎悄然分出大半,疾馳繞行。
火把熄滅,鐵騎潛行如影。
待到午夜,忽然風聲驟緊,火光四起——韓信已率大軍直撲劉邦營帳!
霎時間,劉邦後營烈火沖天,帳幕被烈焰吞冇,驚呼聲與慘叫聲連成一片。
「不好!」
劉邦此刻才猛然驚覺,韓信這一計,竟是以圍城為假,實則直擊大營為真!
後營有失去,此刻的劉邦談何守城,不過是在城中困獸猶鬥罷了。
現實,章台殿中。
和天幕戰場緊張肅殺氣氛不同,王翦和蒙武等老將,則是看的熱血沸騰。
「這韓信,真的是天生的將才啊!」
王翦忍不住誇讚道,「用兵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哈哈哈,上將軍,你可不能和我搶。」
蒙武躍躍欲試,赫然說道,「老夫要收他為弟子,好傳承蒙家衣缽!」
「你這老東西,天幕當中他可是李信的弟子,你也搶?」
王翦哭笑不得,對著蒙武說道。
「哼,那傢夥弟子又如何?天幕的未來,又不是現在未來。」
蒙武冷哼了一聲,心中已有了決斷。
殿中諸臣皆議論紛紛,或驚嘆,或擔憂。
馮去疾則微微蹙眉,沉聲道:「兵行險著,雖一時得利,但分兵襲營,消耗極大。」
「倘若劉邦死戰不退,或有諸侯來援,韓信恐也難全身而退。」
嬴政卻始終未言,隻是緊緊盯著天幕。
他的身子前傾,雙眼炯炯,彷佛自己正身處千裡之外的戰場,與昭武帝一同指揮千軍萬馬。
嬴政所想的,不僅是這場戰役的勝負,更在思量:
此戰之後,天下人心,將如何搖擺?大秦一統之路,又將踏入何種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