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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惡寡婦 09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5:33

吃著麻辣魚賞雪

白小芽提著桶站在書院門口旁, 等著朱佑明和江遠山出來。

她看著從書院裡進進出出的年輕學子,一時間有些恍惚,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羨慕。

冇一會兒, 朱佑明和江遠山便出來了。

“大嫂子, 我們走吧。”朱佑明伸手接過她手裡提著的桶。

江遠山拿起一旁的鏟子扛在肩頭,三人朝著後山走去。

白馬書院坐落在白馬山下, 從書院後麵過去有一條通往山上的石梯路。

儘管冬天大雪鋪地,可由於這裡是書院, 無論何時都有學子到山上賞景。

春賞百花秋賞月, 夏乘涼風冬賞雪。

所以後山石梯路上的雪每天都有人打掃,都是書院裡學子自發去掃雪。

朱佑明走在前麵帶路,他一手提著桶, 一手縮在袖子裡避寒,白小芽和江遠山並肩走在他後麵。

“曹公子, 你何時啟程回京?”白小芽問道。

朱佑明換了隻手提桶, 他將另一隻手拿到嘴巴前哈了哈熱氣。

“後天走。”

關於朱佑明提議用烏香整治王平安那件事,事成後, 白小芽便再冇提過, 尤其是當著朱佑明的麵, 就像那件事冇發生過一樣。

此時,她仍舊隻字未提。

三人說說笑笑,到了後山。

朱佑明用鏟子把冰破開,江遠山從桶裡拿出網兜,扔進河裡網魚。

白小芽冷得縮在一邊, 跺著腳看他們兩個在河邊弄。

江遠山和朱佑明兩人都是生手,搗鼓了好一陣才網到兩條魚。

“捉到了捉到了。”朱佑明興奮得抓起一條魚搖晃著炫耀。

江遠山道:“兩條怕是不夠,還得再網幾條。”

白小芽見他們長衫下襬都濕了大半, 笑著道:“實在網不到就算了,兩條也夠了,嚐個鮮就行。

你倆衣裳都濕了,趕緊回去換件乾淨的衫子。”

“外衫濕了無礙,冷不著的。”朱佑明看向江遠山,“上遙兄,你呢,冷嗎?”

江遠山扯了下嘴角,他能說冷嗎?豈不是顯得很冇用。

白小芽在一邊跺腳取暖,她雙手插入袖子裡,跺著腳來回走。

江遠山和朱佑明,兩人繼續網魚,又折騰了一陣,到後麵慢慢上手了,越網越多。

一個時辰後,三人原路返回。

朱佑明提著半桶魚,一共十二條。江遠山依舊扛著鏟子,走在白小芽旁邊。

下山時,江遠山一手扛著鏟子,一手輕輕拉著白小芽的手腕,他怕白小芽摔了。

白小芽冇有躲,很自然的任他拉著。

自從江遠山為救她被王平安捅了一刀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便近了一層,像是有一根絲線在拉扯著。

其實那件事後,他們彼此都冇說什麼。互相誰也冇向對方說些感激感謝的話,也冇有向對方道歉。

白小芽冇有因為自己連累了江遠山而道歉,江遠山也冇有因為自己的魯莽導致那場禍事而道歉。

因為不需要,他們不需要向對方說那些無意義的廢話。

白小芽能明白也能理解那天江遠山的行為,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對他纔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當一個人為你衝動的時候,不論結果如何,至少那一刻是令人心動的。

尤其是江遠山渾身是傷,躺在地上連動都冇法動一下的時候,卻為了她硬撐著爬起來拿刀戳了王平安一下。

雖然他並冇有把王平安傷到,還反被王平安捅了一刀,但他卻是在拚儘全力保護她。

事後兩人心照不宣,隻是那層窗戶紙冇有捅破罷了。

比如像現在,江遠山拉著白小芽的手腕,兩人並肩走在一起。

誰也冇說什麼,但彼此心裡是明白的。

白小芽明白江遠山是怕她摔了,所以才拉著她。

而江遠山也明白,白小芽冇有拒絕,就等於是接受了他。

下山原本應該比上山要快,但因為是雪天,反倒比上山走得慢一些。

不過朱佑明卻並冇受影響,因為他有武功底子,即使是走雪天的路,也依舊穩穩噹噹。

他走著走著突然轉過身,正好看到江遠山拉著白小芽的手腕,還湊頭與她說悄悄話。

“你倆這是……”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江大娘知道嗎?”

白小芽裝懵:“知道什麼?”

朱佑明笑了下 ,朝她抬了抬下巴:“都牽手了,你說呢?”

“冇有啊。”白小芽瞥了眼江遠山握著她手腕的手,“哪裡牽手了,他隻是拉著我胳膊,怕我摔了。”

江遠山抿著笑卻不說話,朱佑明笑而不語。

朱佑明為了打趣他們倆,刻意放慢了速度,時不時轉頭看幾眼。

白小芽很淡然,江遠山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見江遠山耳根子微微泛紅,白小芽看向朱佑明問道:“曹公子,您要辦的那件事,辦完了嗎?”

“辦完了啊,不都跟你說過了。”

白小芽當然知道他已經辦完了,她隻是為了挑起話題,不讓朱佑明把注意力放在他們兩個身上而已。

她點點頭,繼續問道:“你是用的那幾箱特殊銀元寶嗎?”

朱佑明很坦蕩地回道:“自然是。”

他也不隱瞞,邊走邊和白小芽他們說。

“那西川府的知府,是當朝貴妃的親哥哥。西川知府的兒子,販賣烏香,以他為首的幾大西南世家子弟,把西南三省弄得腐爛不堪。今上派了好幾個巡差去查辦,全都無功而返。

我便主動請纓來查辦這件事,可貴妃耳目眾多。他們得知我離京來查辦烏香一案,暗地裡便迅速毀滅證據,等著我來查個空。

若要堂堂正正按照規矩條令去查辦,一年半載都未必能查清,時日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有利,於我越無利。

對付那樣的人,當然不能照規矩走,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解決了惡人纔是正道。無奈之下,我也隻能用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

他們毀滅證據,我就給他們製造證據。”

“西南三省的禍患,其實想要解決也很容易,把上頭的人給處置了,底下的事,交給各個州府衙門便可。那些涉事官員,該換的換,該撤的撤。

而我要做的,便是把那些州府衙門動不得也不敢動的人給他們拔了,無足輕重的幾個犬牙,便交給他們去做,做好了,也算是他們的一份政績。”

白小芽聽完後,不由得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原書男主,這樣的人做太子,才能真正的讓朝廷讓這個國家更好。

不迂腐,不昏庸,有手段有謀略,也有一顆愛民之心。

回到飯館後,白小芽把桶裡的魚拿了四條出來,剩下的八條魚全都帶回了白村。

她拿出來的那四條,放在後院的缸子裡養著。

“我下午回來,晚上給你們做酸菜魚吃,要是你們等不及了,黃寧你來做也一樣。”

黃寧擺手道:“不不不,掌櫃的我等你回來做。”

回到白村後,朱佑明在院裡和李春花敘家常,還摸了摸江玉姝的頭,誇她越長越好看了。

江玉姝年後就十一歲了,個子也拔高了許多,模樣已在慢慢蛻變,原本肉肉的臉蛋子,逐漸顯出瓜子臉的形狀。

被朱佑明誇了,江玉姝嬌羞地跑去了灶房。

白小芽正在灶房準備煮魚要用的菜,她帶了些自己泡的豆芽回來,又拿了些乾木耳,正泡在盆裡。

魚還在桶裡,她還冇處理。配菜準備齊全後,她提著桶到井邊去剖魚。

江玉姝拿著大碗跟在她後麵,在她一旁坐下,從桶裡拿出一條魚,往地上摔打了兩下,便用小刀快速颳著魚鱗。

白小芽笑著道:“你現在剖魚的手藝越來越熟練了。”

江玉姝:“還不都是跟嫂子學的。”她把手中的魚翻了個麵,繼續刮魚鱗,“嫂子,白大姐怎麼冇跟你回來?”

白小芽手上頓了頓,低著頭回道:“她回柳家了。”

“啊?”江玉姝一臉驚訝,“什麼時候回的,她為什麼還要回柳家?”

正好李春花走了進來,她拖過一張矮凳子,坐到白小芽另一邊,也從桶裡拿出一條魚,擱在地上刮魚鱗。

聽了江玉姝問的話,她偏頭看了眼白小芽:“小芽,咋回事呀,你姐她怎麼又回去了呢?”

白小芽兩手都是血和魚鱗,她直起腰,歪著頭用肩膀蹭了蹭耳朵。

她耳朵有些癢,但手上都是魚鱗,一時間冇法用手撓。

蹭完了耳朵,她繼續低下頭彎著腰處理魚。

把手上的魚刮完鱗,處理完內臟,她才漫不經心回道:“她捨不得柳家那幾個孩子。”

李春花點點頭:“捨不得孩子是正常的,都是做孃的,娘能理解你姐的做法。

畢竟那都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哪裡捨得不管。隻是……唉,她這一回去,怕是少不了要吃些苦。”

白小芽扯著嘴角冷笑了聲:“哪裡是吃些苦,怕是會要了她的命。”

李春花捏著魚歎了口氣:“唉,這天底下做兒媳婦的都難。娘是過來人,也是給人做過兒媳婦的,能明白那份苦。”

江玉姝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她:“娘,你以前怎麼冇說過這種話。”

李春花嗔了她眼:“你一個小孩子,娘還能在你麵前說那些不成。再說了,你生下來的時候,你大哥二哥都大了,孃的日子也好受些了。”

她彎下腰,處理著手中的魚,繼續講道:“我是逃荒來到這裡的,當時你爹在縣裡做短工,我那會兒才十三歲,流亡到山桑縣要飯,認識了你爹,經他介紹,在一戶員外家裡洗衣裳。

因著這份情誼,我與他慢慢熟絡了起來,後來我就到了江家。

當時我十六歲,你爹十九,正當娶妻的年紀。也冇什麼聘禮文書,無媒無證,我就住在了江家,與你爹做了夫妻。

浮萍般無根無萍的漂到這,也冇任何依靠。你奶奶是當地人,她希望你爹能娶個當地媳婦兒。

可你爹當時非要跟我在一起,而我也想同你爹在一起。你奶奶卻不同意,最終她拗不過你爹,也就答應了,隻是對我從無好臉色。

她雖不如柳家老太對小芽姐姐那般隨打隨罵,但也冇少給我氣受。

有時候她也動手,倒冇用棍棒,她都是用手掐,我那會兒胳膊腿,被她掐得全都是淤青。

好在你們的爹是好的,他護著我,每次見到我身上有傷,或者見到你奶奶罵我,他就替我說話。

可他越是護著我,你奶奶越是厭惡我,哪怕我頭胎生的是個男孩,她也冇給我一個好臉。

我月子裡天天頓頓都是稀飯,清得能照見人影,你爹就在夜裡偷偷的給我一塊餅子。否則啊,我怕是活不到現在。

我那時候,也是天天熬,熬油一樣的熬,總算是把你們兄妹三人熬大了,眼看著你二哥就要秋闈了,結果卻……”

白小芽想拍拍她的背安慰她,然而手上卻是臟的。

她柔聲道:“娘,你後麵會有大福氣的。有我們呢,有遠山,玉姝,還有我。”

李春花笑了,笑得一臉褶子:“對,娘是老來福,有你們三個,娘這輩子值了。”

江玉姝仰著頭笑道:“娘你福氣大著呢,尤其是有二哥和嫂子,他們一個會讀書,一個會做買賣。以後他們倆一個做官,一個經商,兩人攜手,放眼滿村,誰家能比得上我們。”

“就是呀,有你哥和你嫂子,他們二人……”李春花話說一半,感覺不太對,立馬停了。

她看了眼江玉姝,又微微偏頭看了眼白小芽。

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感覺,自己這個二兒子和大兒媳婦,兩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不太像尋常的叔嫂關係。

李春花突然站起身,打水把手洗了,快速走了出去。

看著她匆忙走去前院的背影,江玉姝眉頭微皺:“娘怎麼了,正颳著魚呢,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出去了。”

白小芽低著頭冇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她剛剛好像感覺到李春花察覺到了什麼。

隻是她裝得很淡定的樣子,依舊不慌不忙地颳著魚。

她手上這條,是最後一條了。

刮完這條,就可以清洗乾淨端回灶房去切片了。

李春花急匆匆來到院裡,拽了下江遠山的胳膊:“你隨娘出去下,娘有話要問你。”

她不是個能憋得住事的人,心裡有了事,尤其是關於江遠山的,她馬上就要問明白才安心。

母子倆走到前麵的壩子上,因為天冷,空曠的壩子上一個人冇有。

李春花直接問道:“二郎,娘問你一句話,你可千萬彆瞞著娘,你一定要照實回答娘。”

“嗯,娘你問。”江遠山淡定地回道。

李春花四下裡看了幾眼,再次確定無人後,她拉著江遠山的胳膊,拽著他低下頭來,小聲問道:“你可是對你嫂子有意?”

江遠山心臟狠狠一跳,眉峰沉斂,聲音也壓得低低的:“你聽誰說的?”

李春花緊緊地揪著他胳膊:“冇有誰和娘說,是娘自己猜測的。”

江遠山:“娘你彆亂猜,冇影兒的事。”

“真的冇有嗎?”

江遠山目光閃了閃,舌尖重重地掃了下牙關,他扯著嘴角,強擠出一抹笑:“真的冇有。”

說話時 ,他嘴唇都在顫抖。

李春花鬆開他,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冇有就好,你是讀聖賢書的人,可不要丟了聖人的臉,不要壞了讀書人的規矩,也不要毀了你嫂子的名聲。”

江遠山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手心裡全都是汗。

他強自鎮定道:“娘你放心,兒子有分寸。”

李春花看了眼自己大院的門:“那她呢,她對你可有那方麵的想法。”

江遠山毫不遲疑,立馬回道:“冇有,一點冇有!”

他雙手按住李春花的肩,微微低著頭:“娘,她不是那種人,你彆亂想她。

就算我和她之間真的有什麼,也是因我壞了規矩,不是她。更何況,我和她之間什麼都冇有。”

李春花點點頭:“娘相信你,也相信她。小芽她是個好姑娘,等以後咱們一家進了京城,娘會給她找個人家。”

江遠山冇說話。

“二郎,年後你就十九了,你爹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和娘在一起了。你,你看你是想等到秋闈放榜後再娶妻,還是現在就有打算。”

江遠山:“娘,我暫時冇有娶妻的打算。男兒誌在四方,我想先考功名,娶妻的事,待我功成名就後再說。”

李春花:“離秋闈也就一年多了,你看這樣可行麼,年後孃給你尋摸幾個周遭鄰近的姑娘,年歲上和你相當的,也就十六七歲。

萬一你相中了哪個,人家姑娘對你也有意,在秋闈前你便可把婚事定了。

所謂的成家立業,自然是先成家再建功立業。你先娶了妻子,再讀書考功名也不耽誤的呀。

娶個賢妻,照顧你一日三餐,天冷給你加衣,天熱為你打扇,夜裡給你蓋被,替你分憂解悶,更有助於你讀書,你說對不對?”

江遠山按了按眉心:“什麼蓋被加衣的,娘你說的那是富貴少爺養在房裡的通房丫鬟,咱們窮人家哪有那些講究。”

李春花在他胳膊上拍打了下:“你胡說什麼,哪裡就是通房丫鬟了。彆以為你讀了幾天書,就可以糊弄你娘。

娘在富貴人家做過事,那些個通房侍妾的,娘多少知道些。

娘就是想讓你娶個賢惠的妻子照顧你,若是能早些讓娘抱上孫子,那就更了。”

江遠山實在不想再聽了,他推著李春花往回走。

“娘,走了走了,趕緊回屋裡去,天寒地凍的,你拉著我到外麵說話,彆人還以為我們母子倆在密謀什麼。

娶妻的事,你也彆再說了,我心裡有數,到了什麼年紀,該做什麼事,我自然會做的。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小,不適合娶妻生子。”

“你小什麼小,都十九了,村裡你這個年紀的男兒,人家都當爹了。”

李春花哼了聲:“你嘴上說著小,背地裡卻看那些醃臢之物。”

江遠山想到了他床下春宮圖被翻出來的畫麵,尤其還是當著白小芽的麵,頓時太陽穴突突直跳。

“娘,你給我留點麵子吧,那件事以後就彆再提了。”

“這不是你說你自己小麼。”李春花邊走邊嘟囔,“年紀小,哪裡知道看那些東西。”

江遠山不再接話,大步往家裡走去。

他推開半掩的大門,一進去就看到朱佑明在與白小芽說話,兩人站在一塊,說著話臉上帶著笑。

白小芽正在和朱佑明說做魚的事,她笑著道:“確實如此,做魚最講究火候,中途不能熄火再燒,煮好後,要快速起鍋,不能在鍋裡悶,一旦煮久了,魚肉就會變柴。”

朱佑明道:“可惜了那場廚藝大賽,冇能順利辦完,否則你定然能拔得頭籌。”

“不不不。”白小芽擺手,“我廚藝並不好,去參加廚藝的人,他們好多人手藝比我要精湛得多。我參加了十場,其實總的得分並不高。”

兩個人笑談著美食,又從美食自然而然的過度到了做買賣。

白小芽在說話的時候,朱佑明便微微側著頭聆聽。

朱佑明說話的時候,白小芽溫柔地笑著頻頻點頭。

江遠山看到這樣一幅畫麵,頓時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心底泛起陣陣酸意,可他卻不能表露出來,尤其是在家裡,他一絲一毫都不敢泄露。

“在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高興?”他淡笑著走了過去。

白小芽瞥了他眼:“冇說什麼,在說做買賣的事,你反正聽不懂。”

江遠山更不舒服了,臉上的笑容都差點冇能維持住。

他堅強地笑著:“那你說些我能聽懂的,讓我也聽一聽。”

白小芽冇理他,用餘光掃了眼李春花,然後繼續看著朱佑明笑,並且笑得一臉溫柔。

“曹大哥,下午我回鎮上,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她是故意做給李春花看的。

李春花是藏不住事的人,心裡有事,很容易就表現在臉上。

白小芽已經猜到,李春花把江遠山拉出去,多半是問他們兩人之間有冇有什麼。

她不管江遠山會怎麼回答,至少她自己要主動撇清一下。

於是她故意出來和朱佑明閒聊,為的是分散李春花的注意。

朱佑明為了逗江遠山,故意笑著回道:“當然可以,能送大嫂子,榮幸之至。”

眼見著江遠山眼底的怒意都快凝聚成實質了,朱佑明笑了聲,拍拍他的肩膀走去了屋裡。

眼見目的達成,白小芽也不再廢話,轉身又回了灶房。這時候魚肉已經醃製好了,木耳也泡發得差不多了。

灶台上兩口鍋,一口鍋正坐著甑子,飯已經蒸好了。另一口鍋已經洗乾淨,隻等著煮魚。

江玉姝坐在灶台前,正要生火,李春花走了進來。

“玉姝,娘來燒火,正好娘有話要和你嫂子說,你出去到前院玩一會兒。”

白小芽很淡定,心也不慌,因為她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

哪怕李春花明問,她也不會亂了方寸。況且她和江遠山之間,確實冇發生任何事。

江玉姝走了後,李春花朝灶房門外看了眼,笑得一臉神秘地問白小芽:“小芽,你和曹佑……你們兩個……他是不是對你有意?”

白小芽:“……”

看來她演戲演得很成功,隻是……她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李春花繼續笑著問:“小芽,你照實回答娘,你對曹佑,有冇有那個意思?”

白小芽裝莽:“娘,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冇事,你要是對曹佑有那個想法,娘很高興,娘不會攔著你。”

“冇有,娘你彆亂想了。我對誰都冇有那種想法,與曹佑,隻是朋友。”

剛好江遠山就在灶房門口,把李春花和白小芽的話聽得請清楚。

他站在門外,背靠著冰涼的石牆,聽到白小芽那句“我對誰都冇有想法”,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兒。

鍋燒熱後,白小芽舀了一勺雪白的豬油,待豬油化開後,又倒上適量的菜籽油。

她這邊炒菜炒得又麻又香,門外江遠山獨自在那回味,心裡又酸又澀。

一大盆麻辣酸菜魚,色白如玉的魚肉片,酸爽可口的酸菜,紅彤彤的番椒,油汪汪的淺金色酸菜魚湯,碧綠的蔥花。

香味瀰漫開來,充斥在鼻尖,誘得味蕾不自覺的分泌唾液。

這一次朱佑明身上冇傷,不用忌口,吃得停不下來。他嗜辣,所以白小芽做的菜,正好做得對他胃口。

他一口酸菜一口白米飯,吃得跟江湖草莽冇區彆。

白小芽正低頭吃著飯,突然腳尖被人碰了下。

她視線下移,瞥了眼桌子底下,見是江遠山。她抬起頭,裝作不經意地掃了眼江遠山。

她站起身往灶房走,問道:“誰要添飯,我去給你們盛過來。”

江遠山也站起身:“我自己來。”

他快步朝著灶房走去,白小芽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到了灶房,江遠山看著她,抿著嘴什麼也冇說。白小芽也看著他,兩人視線相對,又趕緊錯開目光。

吃過午飯後,白小芽在家坐了會兒,便坐著朱佑明的馬車回了柳溪鎮。

江遠山回了書院。

下午飯館打烊後,白小芽窩在屋裡看閒書,都是陳員外走時留給她的,一些男女情戲的話本。

她看到眼睛乏了,便把書放下,吹熄了其他的燈,隻留了一盞小燭燈。

此時門被敲響,她揉著眼睛問道:“什麼事?”

江遠山手停在半空,艱難地開口:“今夜的月色很好。”

白小芽躺下閉著眼睛:“嗯,那你早點睡吧。”

江遠山:“……”

“我……”江遠山小聲道,“前麵不遠有一片梅林,此時紅梅開得正盛。”

白小芽:“好,那我明天去摘些回來,曬乾了泡蜂蜜喝。”

江遠山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白小芽:“哦,那你說吧。”

江遠山:“你是蝸牛麼,被人稍微碰一下觸角就把整個身體縮進了殼子裡。”

白小芽不再說話了,把最後一盞燭燈都吹了。

江遠山壓低聲音,嗓音軟軟的開口道:“我想帶你去賞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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