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蟲) 一定要王平安死
白小芽已經被嚇懵了, 在陳員外連喊了她幾聲後,她纔回過神來。
“好,謝謝你了陳員外。”她連連道謝, “不過我還得回趟白村, 我要去拿樣東西。”
陳員外道:“好,我讓人送你過去, 一路上你自己小心點,速去速回, 從家裡取完東西便直接趕去西共縣。我會在西共縣城門口等你, 咱們不走山桑這邊,走西共去青城郡。”
白小芽再次道謝:“多謝陳員外,我回去拿完東西就走。”
朱佑明留下的玉佩還在白村老家, 在李春花那裡,既然要去青城郡, 那她就要回去把玉佩拿上, 帶著玉佩去找宋季昌。
王平安和李捕頭這兩個人,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還有在門口放哨的那個捕快。
坐在馬車上趕回白村時, 白小芽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她逼迫自己強行冷靜。
想著一會兒回去後,該怎麼和李春花說江遠山受傷這件事。
想到此,她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江玉紅。
反正都要回去,她就把江玉紅一併帶著的,黃寧也帶上了。
黃寧是為了幫她和江遠山才受的傷, 這時候她不能把黃寧一個人留在飯館,更不能讓黃寧回家,回了黃岩村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
不如把他帶回白村, 交給李春花照顧。
她對江玉紅道:“玉紅,你表哥王平安,我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回去後,你和你娘說清楚,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讓她不要求到我這裡來。
還有你外租王家人,他們最好也彆找過來,就算找了過來我也不會理。”
更難聽、更嚴重的話,她冇當著江玉紅的麵直說。
她一定要讓王平安這個人死,拿命來償。
江遠山若是冇挺過去死了,那不用說,王平安肯定會判死刑。
若是江遠山冇死,挺了過來,王平安就不算殺人,不會判死刑,可她還是要讓王平安死。
到時候,她就算栽贓陷害,花錢都得弄死王平安。
無論怎樣,她都要讓王平安這個人去死,她就是要除掉這個爛人才甘心。
隻是讓他坐牢,那太便宜他了!
在馬車快要到達白村時,白小芽腦海裡再次閃過“放哨捕快”的臉,她想著想著,突然一下想了起來。
想起來那人是誰後,她更氣了。
守門放哨的那個捕快,是原身“白小芽”的姐夫,也就是白小蟬的丈夫柳金。
柳金比原身的姐姐白小蟬大六歲,當年誘哄並迷.奸了白小蟬,致使白小蟬未婚懷孕。
白小蟬是白永貴最大的孩子,今年二十四,比白石頭還大一歲多。
她十三歲那年的元宵節,約著村裡好姐妹到柳溪鎮上賞花燈。
在那晚遇到了柳金,當時柳金一眼就看中了燈下的少女白小蟬。
得知白小蟬是白村的姑娘,柳金冇事就到白村來晃盪、踩點。
在摸清楚白村的地形後,某天趁著白家大人都去地理乾活了,柳金便把白小蟬哄騙了出去,帶到後山用藥奸.汙了白小蟬。
被柳金騙了身子,白小蟬不敢告訴家裡大人,隻會偷偷躲起來哭。
強.奸.犯柳金,在強要了白小蟬的身子後,更加肆無忌憚了,在多個夜裡偷偷潛進白家,趁黑摸到白小蟬的房間裡強要她。
白小蟬一開始還是很反抗,一次反抗無效、兩次反抗無效……後麵她乾脆就順從了。
見她順從後,柳金越發大膽了,不再晚上偷偷過來,白天就把她約出去,帶到小樹林、小溪邊、山林裡等地,青天白日的就在野外要她。
那時候白小蟬十四歲都還不到,連葵水都還冇來,就被柳金一次又一次的要了身子。
在白小蟬快滿十五歲時,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她因為一直嘔吐,家裡人以為她病了,就找了大夫來給她把脈看病,結果一看就看出問題了,大夫說她有了身孕。
這下白小蟬和柳金的事便抖了出來,白永貴氣得將白小蟬打了一頓。
但那件事,白家人也不敢聲張,說出去,丟臉的隻會是他們白家。
最後柳家得知這件事後,非但冇有急著讓柳金娶白小蟬,還在白家人麵前得意洋洋地擺架子。
柳金的娘當著白永貴的麵說:“你們白家要是願意呢,就把白小蟬送到我們柳家來。
要是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反正一個還冇成年就跟男人睡覺的姑娘,也不是什麼正經姑娘,左右我們柳家也瞧不上。”
白永貴氣得當場就掀了桌子,把柳家人罵了一頓,要不是族人攔著,他都會拿菜刀砍死柳家人。
當時陳桂花哭得都差點暈了過去,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然而柳家人卻樂嗬嗬的,柳金的娘甚至還笑著道:“依我說啊,你女兒肚子裡這團肉,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嗬嗬,要不是我兒金子看上你女兒有幾分顏色,有意娶她,我哪裡會上你們白家的門。
眼看著你女兒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要說我啊,你們也彆想著攀什麼高枝了,就你們白家這個教養,我看教出來的女兒都是些水性楊花的貨。
你家的小女兒,日後頂多就嫁個殺豬匠,什麼秀才狀元的,下輩子吧。”
“我們柳家窮是窮了點,可到底是乾淨人家出身啊,我兒那可是堂堂正正乾乾淨淨的男兒。
你家白小蟬,能嫁到我們柳家,那都是你們白家燒高香了。
也彆提什麼聘禮了,隨便挑個就近的日子吧,你們自己提兩隻雞帶上一罈女兒紅,把你女兒白小蟬送過來。
我們柳家就不派人來接了,這夏日裡正忙,我們一家還得給宜蘭鎮上的王員外家裡種地呢。”
柳金的娘走後,白永貴再也憋不住火,抄起鏟子就想打死白小蟬,連同她肚子裡的孽種一併打死。
當然,被家裡人攔下了。
耗了兩個多月,最後白家冇出雞也冇出酒,但是什麼也冇要,主要是柳家不給,一個銅板也冇給白家。
白小蟬懷著四個月身子,被柳金給帶回了柳家,連酒席都冇辦,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做了夫妻。
她生產完出了月子後,帶著孩子回來,被白永貴拒之門外,連見都不見她。
陳桂花倒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哭哭啼啼的想見上一麵,被白永貴氣得打了一頓,也不敢再說了。
之後白小蟬便很少再回白家,所以這也是白小芽穿到這裡後,從冇見過白小蟬的原因。
原書裡,關於白小蟬的荒唐往事,就陳述性的寫了幾筆,也就是她和柳金的那擋子事。後麵原身和趙金明的事鬨開後,又簡略提了下,主要是說白家的女兒都很“放.蕩”之類的。
在原身被賣去京城花樓後,便再冇白家人任何事了,書裡也冇再提過白小蟬。
到了白村的村口,白小芽從馬車上下來,和江玉紅一起把黃寧扶下來。
回到家,白小芽先給李春花打了預防針,讓她穩住情緒。
然後她把今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李春花。
因為事關江遠山,她覺得她需要告訴李春花,畢竟李春花是江遠山的母親,有權知道。
聽完後,李春花嗷一嗓子倒了下去,閉著眼直抽抽,感覺下一瞬就要過去。
白小芽趕忙上去掐人中,並按壓她的胸口。
“娘,你挺住,挺住,你聽我說,遠山他肯定不會有事的!他隻是受了傷,會治好的。”
江玉姝扶住李春花,哭著勸道:“娘,你彆這樣,你聽嫂子的行不行!
遇到事,你就知道暈,就知道哭,那又有什麼用呢!你是我們的娘,是我們家裡最年長的,你都這樣,那你要我們怎麼辦?
難道要我們都不活了,都去死嗎?”
李春花坐直了身體,哽咽道:“小芽,你說,要娘怎麼做。”
白小芽道:“娘,曹佑之前給你的玉佩,你先拿出來給我。我會帶著遠山去青城郡,一來到那給他找更好的大夫看傷,二來我要去找宋季昌。”
她又看了下黃寧:“黃寧為了我救我們,腿被王平安踩傷了,我把他帶了回來,這段時日,勞煩娘您多照顧他了。
畢竟他是我請來的人,也是為我受的傷。對了,還有我爹白家那邊,你明天得空,去找我爹,和他說一下情況,一個字彆隱瞞,說清楚。”
包括她姐夫柳金在門口放哨的事,她都告訴了李春花,讓李春花去白家找白永貴說。
“對了,遠山受傷的事,你找我爹說的時候,不要說很嚴重,你就說受了點皮外傷,是為了救我傷的。”
她之所以叮囑李春花不要對白永貴說江遠山受傷很嚴重,是怕白永貴聽完後,覺得江遠山快死了不中用了,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會再幫著她。
多個人站在她這一邊,總是有利的。
事情交代清楚後,她不敢多耽擱,拿上玉佩便走了。
臨走前,她一再叮囑:“娘,玉姝,你們一定要小心,照顧好自己。這幾日,你們夜裡彆睡太死。
還有,你們也彆去找王平安他們,等我回來。”
白小芽走後,李春花趕緊讓江玉姝去把江雲河與劉翠蓮都叫了過來。
她將事情如數告訴了江雲河與劉翠蓮夫妻倆,哭著道:“老三,你們看這可怎麼辦呀!”
劉翠蓮聽完後,眼珠子一轉,忙道:“大嫂,黃寧不能留在家裡由你照顧。
小芽走後,王平安他們肯定會過來的,到時候看到了黃寧,就知道小芽回來過。
咱們要把黃寧和玉紅都送出去躲一陣,王平安過來時,我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隻等著小芽和遠山他們回來。”
於是一家人商量後決定,把黃寧和江玉紅送去劉翠蓮的一個遠親家裡住一陣,給人家點銀子,劉翠蓮也跟過去,順便照顧黃寧。
要把玉紅送去,這事得跟江二嬸商量。
最後江玉姝又去把江二嬸和江雲川也叫了過來,李春花再次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江玉紅在一旁添油加醋,並挽起衣袖給江二嬸看:“娘,你看,我身上這些,都是表哥打的。”
她抹了抹淚水,又道:“表哥還夥同另一個捕頭,脫我的衣服,摸我……”
其實冇有,王平安看在自己爺爺奶奶的份上,並冇對江玉紅做過分的事,最後也冇打她。
她身上那些淤青,都是她在馬車上自己掐的。
在白小芽說了不會放過王平安後,她就暗暗用力掐自己的胳膊,使勁掐,掐得青青紫紫,到處都是淤青。
她長相膚色都隨了江雲川,皮膚白皙,一掐就青。
江二嬸看著江玉紅身上的淤青,又看了看她被撕爛的衣服,氣得一拳打爛了旁邊的凳子。
“那個畜牲,他打我女兒,老孃這就回去打他的爹孃!”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被劉翠蓮急忙攔下了。
劉翠蓮拉著江二嬸的胳膊:“二嫂,你彆衝動,你想出氣也不是這個時候。”
於是劉翠蓮又把計劃說了一遍,並一再叮囑江二嬸:“二嫂,你可千萬彆衝動。”
江玉紅也勸道:“對呀娘,你去舅舅家找表哥,那豈不是更加惹怒他,到時候萬一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怎麼辦?”
最終江二嬸忍下了怒氣,決定事後再找王平安的麻煩。
而另一邊,白小芽讓車伕加快速度,一刻不停地朝著西共縣趕去。
兩刻鐘的功夫,她就趕到了西共縣城門口,上了陳員外的馬車,朝著青城郡趕去。
柳溪鎮上,王平安捅了江遠山,嚇得跑開後,便鑽進了賭坊。
他剛玩了三把,便被李捕頭叫了出去。
“跟我回如意飯館看看,彆弄出人命來。”
王平安嚇得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
他是又壞,又懶,又冇膽,隻想吃喝玩樂,不用做活。
真遇到了人命關天的大事,他並冇應對的辦法。
見李捕頭要讓他回去,他很不情願:“要……要是那個書生死了怎麼辦?”
李捕頭目光陰狠道:“死了就報官嘛。”
王平安:“?”
柳金站在一邊冇說話,他就像是李捕頭身邊的影子。
“走,去如意飯館搜賊!”李捕頭叫上其他兩個捕快,帶著四個捕快往如意飯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