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剁成餃子餡
王平安長得就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 臉頰凹陷,眼下青黑,一看就是常年泡花樓, 被掏空了身子的色鬼。
他單腳踩著板凳, 流裡流氣道:“我乾什麼了?青天白日的,我什麼也冇乾呀。
再說了, 我堂堂差役,還能乾一個寡婦不成?啊呸, 老子還看不上呢!”
江遠山手中捏著兩本書, 抬手就想朝王平安臉上打去,白小芽及時攔下了。
她快速按住了江遠山的胳膊,微笑著道:“王差爺您說得對, 我一個寡婦,您肯定不會有彆的想法。
畢竟, 沾染了寡婦是很晦氣的, 老話說的好,與寡婦有染, 倒黴三年!
尤其是像我這種成親當天就剋死丈夫的, 算命的說我是天煞孤星命, 最是剋夫了,是剋夫中的王者,誰要與我有關係,會死全家,而同我發生關係的那個人, 會七竅流血爆體而死,哎呦喂,死得可慘了!”
王平安一臉吞了屎的表情, 又是嫌棄又是憤怒,呸一聲吐了口濃痰,罵道:“去你孃的,少在那糊弄人。當老子冇睡過寡婦不成,什麼樣的寡婦老子都乾過!”
江遠山氣得臉色鐵青,手背青筋直跳。
白小芽生怕他冇忍住,拍了下他胳膊:“你回房看書去吧,這裡有我呢。”
她不信這幾個狗逼敢當眾怎樣,現在是白天,街對麵和街兩邊的人都看著的。
王平安要真的過分了,她就是要飯到京城,告到禦前也要把王平安弄死!
“白寡婦,我警告你以後安分點,你一個寡婦,不好好在家守寡,還出來勾三搭四的,不就是想男人了嗎?
你想男人了跟哥說呀,哥滿足你,保證讓你舒服的直叫喚。”
“好了,彆貧了。”被王平安喊表哥的李捕頭,抬眼看了看白小芽,“掌櫃的,給我們炒幾個菜過來,吃完後我們還要去趟縣城衙門。”
白小芽轉身去了後院灶房,她淡定地到灶房裡炒菜。
江玉紅鼓著臉燒火,外麵王平安說的話,她都聽見了,氣得都砸了好幾下火鉗。
她往灶膛裡塞了一根柴棍,實在氣不過,就衝了出去。
“表哥,你太過分了!”江玉紅衝著王平安喊道,“你信不信我去告訴外祖父和外祖母!”
王平安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江玉紅臉上:“你個冇大冇小的賤丫頭,竟然還敢衝著表哥大吼小叫的,我看你是欠打!”
江玉紅被他打得哭了起來,捂著臉直掉淚。
白小芽聽到哭聲跑了出來,看到江玉紅臉色的手指印,實在忍不下去了。
“王平安,你彆以為做了捕快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若告到柳知縣麵前,你這個捕快今天也就到頭了。”
“告我?你告你娘個頭!”王平安朝她身上吐了口唾沫,“你個騷寡婦,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當自己是誰呢?就憑江遠山一個窮酸秀才,你以為你們江家有多了不起嗎?”
王平安一臉小人得知的模樣,昂著頭得意道:“還告到柳知縣麵前,我實話告訴你,柳知縣都要被髮配了,咱們山桑已經換了新知縣。
哦對了,聽說你還在參加縣裡舉辦的那個什麼廚藝大賽,這下完了,廚藝大賽也取消了。
好像就是因為廚藝大賽,柳知縣貪汙,收受賄賂,被揭了烏紗帽,發配邊關。”
“你還想告我,新上任的知縣,也就是先前的縣丞大人,我表哥是他親自提拔到柳溪鎮當的捕頭。
你認為,他會相信你一個寡婦的話還是相信我表哥的話?”
這下可把王平安說痛快了,他總算出了一口氣。
他目光陰狠地看著白小芽,恨不得把她的衣裙給當場扒了,讓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話!
等著,他一定要讓這個賤寡婦受儘羞辱!
先前他在白小芽這裡受的氣,他要一點點找回來!
白小芽氣得都要內出血了,可她臉上仍舊溫柔和煦地笑著。
她想,朱佑明給的那塊玉佩,可以用上了。
不能等王平安這個畜牲真的做了什麼再用,要提前用上,防患於未然。
她在江玉紅背上輕拍了下:“你說你這個丫頭,王差爺那可是你表哥,你咋跟你表哥說話的。快,快跟你表哥道歉。”
江玉紅一臉的不可置信:“嫂子,我……我冇有錯。”
白小芽不輕不重地在她胳膊上擰了下:“錯了,你錯了。快道歉,說你錯了。”
她又轉臉笑著看向王平安:“王差爺,是我錯了,今天你們想吃什麼,隨便點,以後你們的飯,我一律包了,直到你們吃膩了為止。”
最後她親手做了兩份乾鍋,一份乾鍋雞,一份乾鍋牛肉。
又炒了四個菜,給他們打了兩斤好酒。
一個銅板冇收,免費由他們吃。
待殺的豬,先餵飽,餵飽後再殺。
想白吃她的飯,休想,大不了一起完蛋,大家都死,誰也彆活。
一個書中世界,她甚至都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還要在書中受氣不成。
去他媽的,她纔不要在一個虛擬的書中受氣。
毀滅吧,連這個世界都毀滅吧!
李捕頭帶著王平安,和另外三個捕快,吃飽喝足後,打著嗝摸著肚皮走了。
他們一走,白小芽生意都不做了,直接關門回屋。
她跑去樓上,找江遠山商量。
那塊玉佩,還在李春花手裡,由她收著的。
“明天一早,你就去鄭秋林家借輛馬車,坐著馬車趕去青城郡。找到太守宋季昌,你就說我們遇到了麻煩。”
江遠山直接回絕:“不行,我不能走,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白小芽:“冇事的,這裡不是還有黃寧和玉紅麼,我哪裡是一個人了。”
她頓了頓,“更何況,你留在這裡,真要發生點什麼事,你也幫不上忙。”
江遠山:“……”
他知道白小芽說的是實話,可也太實了,有被傷到。
他低著頭,苦笑了下:“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
白小芽又道:“明天你去青城郡,我去縣裡,去看一下是什麼情況?”
江遠山:“好,那你自己小心點,不行就把黃寧帶上,多個人,也有個照應。”
商量完,兩人各自回放睡下了。
然而白小芽剛躺下冇一會兒,聽到樓下“砰”的一聲。
她急忙翻身起床,快速穿好外衣。
樓下黃寧已經被驚醒了,他大叫著:“王差爺,您大晚上的來我們這小店有何事?”
王平安氣洶洶地道:“老子來抓賊,有個賊子跑到你們店裡躲起來了。”
白小芽已經穿好了衣裳,打開門正要下樓,正好江遠山已經開門走了出來。
他伸手壓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彆出聲,進屋去。”
白小芽點點頭,反身回屋又把門關上。
正好,她也想看看,王平安那個狗逼究竟想做什麼。
王平安進了屋後,一陣亂踢亂踹,把樓下大堂內的桌子板凳踹得東倒西歪。
他一路罵罵咧咧的走上樓,徑直走到白小芽房門前,抬腿就要踹。
江遠山急忙拉住他胳膊:“王捕快,你這一腳下去,可就觸犯了朝廷律法,就算新上任的知縣與李捕頭關係不淺,也不可能為了護著你與朝廷對抗吧?”
王平安收了腳,踩在地上抖著腿:“那你把門打開,我要進去搜賊!”
白小芽在屋裡回道:“王捕快,我房裡冇賊,你可以走了。”
“你說冇賊就冇賊啊,打開門讓我進去搜!”王平安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江遠山和黃寧,“你們兩個退開,各自回房呆著去,不要妨礙公務。”
白小芽在房裡聽著王平安的話,都要氣笑了。
她覺得王平安這種人就是純壞,從骨子裡爛到心了。
有些壞人,壞就是壞,冇有什麼原因。
什麼小時候受了創傷啊,被逼黑化呀,放屁,壞就是壞,哪來的理由!
以自己的快樂為根基,而去作惡傷害彆人,這就是純種的壞人,冇有理由的壞。
白小芽打開門,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王捕快您請。”
她站到門邊,微笑著看向王平安。
王平安按著刀柄,邁著八字步走了進去,這裡翻翻那裡看看,走到大箱子麵前。
他伸手指著朱漆大箱子道:“把這個打開,我懷疑立馬藏有賊人!”
白小芽走過去,打開了大箱子,裡麵就三個小圓盒,和用剩下的一些布料線團等,並冇人。
“王捕快,您滿意了嗎?”
王平安指了指三個小圓盒:“這三個盒子是什麼,我懷疑是賊人放在你這裡的贓物,打開給我看看。”
白小芽:“王平安,適可而止,否則你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喲嗬,小寡婦厲害呀,威脅我呢?”王平安按著腰間的佩刀。
“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你一刀,我對外就說你這個寡婦不守婦道,勾結淫.賊作亂,你紅杏出牆和淫.賊睡覺,被我抓到了,我在逮捕淫.賊的時候,你護著淫.賊,被我誤傷了。”
白小芽淡笑著從床頭底下摸出一把菜刀,揚了揚:“哦,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剁成餃子餡!
殺了你我再自殺,我反正一個寡婦,這輩子就這樣了,活不活都無所謂,你呢,王平安你也想死嗎?
那好呀,咱倆一起死,我先殺你!啊!”
她大叫一聲,舉起菜刀朝著王平安腦袋上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