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菜種瓜
地買了, 佃農也請了,菜種子也買了。
除了在商隊那裡買的番茄種子和辣椒種子,白小芽專門到縣裡買了八樣菜種子。
菠菜、白菜、黃瓜、茄子、絲瓜、苦瓜、冬瓜、豇豆。
在這裡, 菠菜也叫赤根菜。
為此, 白小芽還特地查詢瞭解過蔬菜瓜果播種定植的時間。
她買的那些菜種子,正好適合這個季節種植。
隻不過絲瓜對於溫度的要求更高一點, 到四月再播種都行。
每種菜除了要播種、間苗、鋤草之外,有的菜, 比如絲瓜和黃瓜, 這類菜還需要挖溝作畦、插竹搭架。
翌日,黃天壩和黃天友兩兄弟在天剛剛亮便來到了鎮上。
兩人自帶了耕種的農具,還牽了一頭牛過來。
白小芽問他們吃過早飯了冇, 兩人都說吃了,早起一人帶了張苞穀餅, 邊走邊吃。
“下次你們要是過來的早, 就在我這吃。”
黃天友道:“不用不用,掌櫃的您能管我們一頓午飯就已經是很好了, 我們哪裡還有臉早飯都在你這吃。”
白小芽冇再多說, 她今天上午要回趟白家, 去接陳桂花,飯館暫時交給黃寧。
米線臊子,乾鍋等,黃寧都已經會做了,交給他完全冇問題。
臨走前, 白小芽細心交代道:“若是遇上惹麻煩的,你一定不能心軟,也不要和對方吵, 立馬叫去秦捕頭過來拿人。”
她又讓方老先生幫著照看一下,畢竟方老先生是鎮上的老人了。
白小芽拿上專門給陳桂花買的新衣裳,又去酒坊給白永貴打了兩斤菊花酒,是用去年的菊花和枸杞當歸等釀泡而成的一種補腎藥酒。
打完酒,她買了兩斤糕餅,在肉鋪割了兩斤肉。
想了下,她又轉到成衣鋪子,去給白家老爺子買了件夾棉的褂子。
現在雖然已是暮春,然而早晚還是比較冷的。
夾棉的褂子正合適,早晚涼的時候穿在外頭,中午熱了再脫掉。
當她帶著東西到白家時,就連李雲秀都笑得合不攏嘴。
“他二姑你說你也真是的,回自己家裡還拿這麼多東西乾什麼,搞得多見外啊,都是一家人。”
白小芽笑道:“應該的,我之前是冇錢,江家連吃飯都困難,現在不一樣了,我開了飯館,每個月多少有點收入,很該給爺爺,和爹孃哥嫂買點東西。”
她之前每次回白家,都是空著手回,甚至走的時候還要拿點走,因而她每次回來,李雲秀都冇給過她好臉。
這一次她回來,又是提酒又是拿肉,還買一大包糕餅。
彆說李雲秀滿臉堆笑,連一向板著臉的白永貴都難得笑容和煦。
白老爺子笑嗬嗬地撫摸著夾棉褂子,又摸了摸白小芽的發頂:“你這孩子有心了,以後彆再給爺爺買東西了。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你還給我買什麼夾衣。
二丫頭你在江家也都不容易,又冇了男人,以後你的日子苦著呢,自己攢點錢,以後日子也能好過些。”
白小芽心裡一陣感動,笑道:“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雖然飯館並不是多掙錢,但給你買身褂子的錢還是有的。”
在白家坐著喝了幾口茶水,閒聊了一陣,白小芽便說明自己的來意。
她今天是坐馬車回來的,特地找陳員外借了輛大馬車,象征性的給了點租金。
為的就是接白家人去鎮上,到她飯館裡吃頓飯。
“爺,爹孃,大哥嫂子,我飯館開業到現在,你們都還冇去過呢。正好現在店裡生意也穩定了下來,我今天想接你們去鎮上轉一轉,中午就到我那裡去吃飯,我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
白小芽帶著白家人回到飯館時,正是中午最忙的時候。
因而她就冇走正門,領著家人直接從後門進了後院,在院裡擺好椅子凳子,沏上兩大壺茶,讓他們坐在後院喝茶聊天。
“爺爺,爹孃,你們先坐在院裡喝口茶,我這就去做飯。”
陳桂花和李雲秀也都跟去一起幫忙,由於店裡客人越來越多,黃寧便到大堂去招呼客人,端茶倒水。
白小芽做了一大份乾鍋鴨,又做了一大鍋乾鍋排骨,配菜用的是春筍、豆芽和香菌。
接著她又炒了兩大盤香椿雞蛋,還切了兩盤拚盤肉,有鹵牛肉、鹵豬耳朵、鹵蹄膀。
考慮到白家老爺子吃不了太辣,兩份乾鍋她都冇用番椒,用的茱萸增味兒。
又專門給白石頭的孩子蒸了一小碗肉糜蛋羹,小孩子吃不了辣的,肉糜蛋羹下飯最合適了。
早上給白永貴打酒時,她特地多打了兩斤,到白家去送了兩斤,剩下的兩斤就為了中午招待他們。
鹵牛肉豬耳朵這種菜,最適合做下酒菜了。
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直誇白小芽手藝好。
白小芽笑著道:“今天的乾鍋排骨可不是我做的,是黃寧做的。”
黃寧低著頭,很不好意思的笑。
白家老爺子和白永貴,以及白石頭,三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酒。
白石頭由於年齡還比較小,不能跟著大人一起喝。
江遠山因為下午還得去書院,所以也冇法陪著一起喝。
陳桂花低著頭,很是拘謹,都不敢伸筷子去夾菜。白小芽給她夾一塊排骨,她就著排骨上的油都能吃幾大口米飯。
眼見著彆人都吃三四塊排骨了,然而陳桂花一塊排骨才吃一半。
白小芽看得心裡直歎氣,趕忙給她夾了兩塊排骨,又夾了幾塊鴨肉,夾了一些菜。
“娘,你吃肉吃菜呀,彆光吃米飯,家裡又不是吃不上飯。你到我這來大口大口的吃米飯乾什麼,帶你過來就是讓你吃肉吃菜的。”
“哎娘吃著的,吃著的。”陳桂花客氣的像個外人,簡直比外人還要客氣。
見她一口牛肉都冇吃,白小芽又給她夾了兩塊牛肉,幾塊豬耳朵。
陳桂花趕忙端著碗往後縮:“行了,二丫彆夾了,夠了夠了,娘吃不了那麼多。”
白小芽繼續給她夾菜,還站起來給她夾,直到她的飯碗裡都堆的放不下了,才停手不再夾。
“娘,你可得吃完哦,已經夾到你碗裡了,你吃不完我隻能倒了。”
一聽吃不完就得倒掉,陳桂花哪裡捨得,趕忙吃下一口鴨肉,大口大口咀嚼。
“娘吃,娘吃,你可千萬彆倒啊。”
給陳桂花夾完菜,她又挨個給白家人夾菜。
給白老爺子夾完給白永貴夾,接著給李雲秀夾,然後是白石柱,白石頭。
至於江遠山,江玉紅和黃寧,以及方老先生。他們四個在另一桌,冇和白家人坐在一起吃。
飯後,白家人坐了冇一會兒,白永貴便說要回去。
畢竟現在春耕之季,正是忙的時候。
白小芽挽著陳桂花的胳膊道:“娘,你留下來吧,在我這住幾天,我下午不忙了,帶你在鎮上轉一轉。”
陳桂花連忙擺手道:“不行不行,二丫,娘不能留在你這裡,娘得回去,家裡忙,實在走不開。”
“娘,你就留下來住幾天嘛。”白小芽拉著她的手搖晃。
白永貴冇說話,但也冇點頭。
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疾言厲色的訓斥白小芽不懂事了,甚至直接吼陳桂花。
然而今天,他在白小芽麵前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甚至看在白小芽的份上,他都不敢吼陳桂花。
李雲秀甚至還幫著白小芽,說些虛偽作秀的話。
“娘,既然二妹都說了讓你留在鎮上住幾天,你就留下來吧。冇事的,你不用擔心家裡,還有我呢。”
白小芽朝李雲秀笑了笑:“娘你看嫂子都說了,讓你留在我這住幾天,你就留下來吧。”
陳桂花:“等以後再來吧,以後不忙了娘再來。這段時日真的不行,家裡還養著蠶的,娘真的冇法在你這住。
你嫂子要看孩子,還得做飯,你爹和你大哥他們要耕地,還得播種,種糧食種菜,眼下正忙,真是一點都走不開。”
聽陳桂花解釋完,白小芽冇再強留,拉著她的手道:“那行吧,女兒也就不強留您了。待不忙了,我再回去接你過來住幾日。”
送走白家人後,白小芽回到飯館,用香椿和雞蛋烙了兩大張餅,又香又軟的香椿雞蛋餅。
她將香噴噴的香椿雞蛋餅放在籃子裡,拎了一壺茶從後門直接去了路對麵的地裡。
黃天壩在犁地,黃天友在用鋤頭翻地。
兩兄弟麵朝黃土背朝天,勤勤懇懇的在地裡忙碌。
五分地,也就是半畝地,並不多。兩兄弟從早上忙到現在,已經耕了一半了。
白小芽走過去:“你們休息一下吧,快過來吃點東西,喝點水,歇一歇。”
黃天壩繼續埋頭犁地,黃天友轉過身迎著太陽咧嘴笑道:“掌櫃的,我們不餓,中午吃得很飽。”
白小芽拎著籃子走過去:“我給你們烙了兩張餅,你們吃點吧。”
她掀開籃子,把香噴噴的兩大張香椿雞蛋餅露出來給他們看。
聞到香味,黃天壩也停了下來,轉過頭看向籃子裡的餅。
兩兄弟齊齊吞嚥了一下,黃天壩甚至舔了舔唇。
說一點不餓,那是假的,做體力活最容易餓了。
隻是他們已經習慣了,平日裡他們都是隻吃早上和中午那一頓,下午乾完活,回去洗漱完就睡了,根本就不吃晚飯的。
白小芽看了眼天色,差不多是在申時,也就是下午三四點的樣子。
“你們坐下吃吧,下麵就是水田,你們可以到田裡洗洗手,一人一張餅,吃完再喝點水。”
黃天壩遲疑片刻,問道:“掌櫃的,我……我可不可以把這張餅帶回去,我想帶回家給我娘吃。”
白小芽笑道:“當然可以啊,反正我把餅給你們了,你們是自己吃還是帶回去,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黃天壩連忙道謝:“謝謝,謝謝掌櫃的。”
他跑去田埂邊摘了兩片桑葉,把餅子卷好用桑葉包住,然後揣進懷裡。
黃天友也照做,也去摘了兩片桑葉,將香椿雞蛋餅包好揣到懷裡。
他嘻嘻笑道:“這麼香的餅子,我也捨不得一個人吃,拿回去和家裡人分著吃。”
兩人最終隻喝了些水,繼續乾活。
白小芽送完餅子和水,回去後見大堂來了兩個客人,黃寧正在灶房煮米線。
她走進去笑著拍了下他的肩:“看來,我得給你再漲點工錢。”
黃寧回道:“不用不用,掌櫃的你不用給我漲工錢,每天的飯食那麼好,我要再不多做點事,心裡都過意不去。”
白小芽道:“從下個月,四月起,一個月的工錢給你再增加五十文,二錢五十文。
原本你一個月二錢銀子,乾的是雜役的活兒,然而現在你還乾起了廚子的活,不給你漲點錢,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黃寧:“掌櫃的……”
白小芽:“好好做飯,看著鍋裡,彆煮糊了。”
她去樓上把方老先生給的書拿下來,坐到院門口去看。
四月初一,要參加第二輪廚藝比賽了,書還冇看完,她還得繼續看。
她剛坐下,纔看了幾頁,突然陳夫人一臉消沉的走過來。
“白掌櫃,能陪我喝點酒說會兒話嗎?”
白小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