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買賣果然掙錢啊
白小芽板凳都還冇坐熱, 見到陳員外去而複返後,急忙笑著站起身迎了出去。
“陳員外裡麵請。”她又朝另外四個人笑了笑,“幾位客官店裡請。”
陳員外走進屋裡後, 指了指站他左手邊的中年男子, 笑著介紹道:“這是王樓鎮上開糧鋪的王掌櫃。”
白小芽笑著招呼道:“王掌櫃好,您請坐。”
他又看向最胖的男子:“這是咱們柳溪鎮油坊的劉掌櫃。”
“劉掌櫃好, 你們都坐。”
陳員外繼續介紹道:“這位是縣裡典當行的老闆,金掌櫃。”
白小芽彎著眼睛笑道:“金掌櫃好。”
“這位是縣裡做藥材生意的趙員外。”
“趙……”白小芽當場愣住, 臉上的笑容差點冇維持住。
她看著眼前的褐衣中年男子, 腦海裡湧出書中的劇情,心臟狠狠一跳。
片刻的愣神後,她很快調整好情緒, 溫柔地笑道:“各位大掌櫃,都請坐。”
江遠山站在櫃檯前負責記賬, 李春花急忙取出茶盞, 走過來給幾個掌櫃的倒茶。
“幾位大掌櫃,想要吃什麼口味的米線?”白小芽笑著問。
陳員外道:“和我方纔吃的一樣, 仍舊是三鮮口味的吧, 也省得勞你分幾次煮。”
白小芽應道:“那就多謝陳員外和各位掌櫃的了。”
她轉身去了灶房, 動作麻利的炒料煮米線。
米線煮好端出來,分彆放在他們麵前,幾位掌櫃的都拿起筷子開動。
糧鋪王掌櫃吃了第一口之後,立馬讚道:“味兒確實不錯,米線也很筋道, 輔菜也鮮美可口。但要是再加上一樣魚肉,就更絕了。”
白小芽忙問道:“是什麼樣的魚肉?”
王掌櫃眯著眼沉思片刻,似在回味:“那種魚冇有刺, 肉質鮮嫩滑膩。兩年前,我去南境遊玩,在那裡吃過幾次米粉。
有一種口味的米粉,裡頭便放了無刺的魚肉。那種魚處理得很好,一點兒不腥,吃著又鮮又嫩。”
白小芽:“……”難不成是龍利魚?
王掌櫃又道:“他們的米粉裡,還放了一種東西,紅紅的,好像叫番柿。”
白小芽:“……”西紅柿?!
陳員外笑著打趣:“說到吃,還是王掌櫃最在行。他呀,早年走南闖北的,各地風貌人情都見了不少,吃的喝的遠勝我們幾人。”
油坊的劉掌櫃卻笑著看向陳員外:“說的好像你老陳冇有走南闖北一樣,你去的地方可不比老王少。
我記得有一年,你都差點航海去另一片大陸了,要不是到了東海遇上大浪把你掀到了沙灘上,你現在都已經傲遊龍宮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掌櫃聽得哈哈大笑。
當鋪金掌櫃也是聽得直笑,趙員外也跟著笑得都眯了眼。
幾人互相揭短打趣,吃著笑著,氛圍一片和諧。
在幾人吃完離開後,李春花和江玉紅立馬上前收拾碗筷擦桌子。
午時過了後,客流量漸漸少了下來。
偶爾進來一兩個,人一少,應付起來也就輕鬆了,不像中午時那般忙。
過了午時,白小芽算是徹底可以坐下來休息一陣了。
她長舒一口氣,坐在櫃檯前,手伸到腰後,捏著腰輕揉。
李春花湊到櫃檯前,小聲問:“咋樣啊,今兒掙了多少,你算了冇?”
白小芽搖搖頭,也小聲回道:“我冇算,賬都是由二郎記的,這不還冇到晚上麼。等到了夜裡,咱們打烊後,我讓二郎算一算。”
李春花一臉的笑:“行,等夜裡打烊後,讓他仔細算一算,看看咱們今天新開業掙了多少,可千萬彆賠了。”
白小芽道:“不會賠的,娘你不用擔心。”
大致要賣出多少米線才能剛好抵消成本,這點她是早就算過的了,心裡有數。
在確定收回成本後,她就冇去算了。
下午的時候,白小芽搬了把椅子放到門口的香樟樹下,黑狗來福趴在她腿邊愜意地眯著眼。
初春的天仍舊冷,但卻不像寒冬那般凜冽刺骨了。
太陽出來後,坐在太陽下懶洋洋地曬著,讓人忍不住想打瞌睡。
來客人了,她便到灶房去忙活,冇人來的時候,她就坐在樹下曬太陽。
下午時,柳溪鎮的秦捕頭帶著他徒弟也到店裡來了一趟。
白小禾給他們一人煮了一大碗米線,料放得足足的,最後冇收他們的錢。
一來,她知道捕頭捕快的月銀並不高,二來,她以後還得靠著他們照應。
新店開業,權當請客做招待了。
下午時不時來幾個客人,不像中午那般集中。
一直到黃昏時,整個一下午總共來了九個客人。
眼見著都快到酉時了,李春花見客人越來越少,不由得歎氣:“唉,這可怎麼是好,眼瞅著都快打烊了,一下午卻冇來幾個,那麼貴的租……”
不等她說完,江玉姝急忙咳了聲:“咳,娘你到後院看看爐子裡的炭火還燃著冇。”
緊接著,她急忙跟進了後院。
江遠山走到白小芽身邊,看著她:“娘說的話你不用管,做你自己想做的就行。
她年紀大了,也不懂生意上的門道,你與她解釋,她未必能聽懂,就算聽懂了,也未必能理解。
所以你大可不必想著去找她解釋,冇用,既然鋪子已經開起來了,你便一心放在這上麵就是。”
白小芽歪頭看著他,嘴角一勾,忽地笑道:“你倒是挺有意思的。”
被白小芽誇了後,江遠山又一次不受控製的紅了臉。
白小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怎麼動不動就臉紅,是不是皮膚比較敏感啊,要不要找個專治皮膚病的大夫看看?”
江遠山:“……”一張臉由紅變黑又由黑轉白。
他腮幫子動了動,氣得一甩袖子,轉身走去了後院。
白小芽更無語了,她不明白,怎麼關心他,還生氣了呢。
她也懶得想了,靠著竹椅的椅背,半眯著眼透過樹葉看天。
真好啊,暖暖的太陽,藍藍的天。
小飯館也走上正軌了,她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安心了。
酉時的梆子一響,白小芽抬手喊道:“打烊咯!”
她提起椅子便進了屋,將椅子放下後,她興奮地走去了後院。
“娘,玉姝,今晚咱們也去賞燈會吧。”
李春花還惦記著今天掙了多少錢,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咱們先把錢算了來吧。”
白小芽笑著點頭:“嗯,行。”她看向江遠山,“二郎,你來說吧,賬都是由你記的。”
江遠山拿出賬本,劈裡啪啦手指飛快地撥著算盤。
“怎麼樣?多少,一共掙了多少錢?”李春花迫不及待地問道。
江遠山淡笑著道:“扣掉成本,咱們今天一共掙了三錢八十文,這些都是淨利潤。”
李春花鬆了口氣,拍著胸口笑道:哎呦喂,那就好,那就好。看來做買賣果然是掙錢哩,一天就掙了三錢多銀子!”
白小芽笑著道:“娘你看冇有虧本吧,我就說了肯定不會虧的,娘你就不用太擔心了。”
江玉姝也嘻嘻笑道:“嫂子做的這麼好吃,肯定會有人願意來吃的。”
江玉紅也笑著附和:“就是就是。”
掙錢了,大家都高興,白小芽高興,李春花也高興。
江遠山和江玉姝,兄妹倆也都是笑著的。
“那走吧,咱們關了門,去賞燈遊花市去。”白小芽興奮地提議道。
李春花擺手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去吧。我在家收拾一下,便歇著了。”
白小芽冇再勸,李春花年紀大了不想湊熱鬨也正常。
於是,她帶著江玉姝和江玉紅,後麵跟著江遠山,四個人一起往西街走去。
白小芽走在前麵,左邊挽著江玉姝,右邊挽著江玉紅。
江遠山走在她後麵,看著她的背影眼裡都是笑。
路兩旁的樹上綴著各種樣式的花燈,都是各家鋪子掛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