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求上門
白小芽推了他一把:“你趕緊出去吧, 彆讓你娘起疑。”
江遠山拉著她的手捏了捏,一副依依不捨的表情:“嗯,那我出去了。”
在灶房屋站了一會兒白小芽纔出去, 她剛走到堂屋, 正要進房間,突然聽見“咣咣咣”砸門的聲音。
江遠山剛進屋, 急忙走出來:“怎麼回事?”
白小芽搖搖頭 :“不知道,好像有人在敲院子的大門。”
李春花也走了出來, 問道:“外麵誰在敲門呀?”
江遠山道:“我去看看, 娘你們彆出去了,外頭冷。”
走去打開院子大門,江遠山剛開了半扇門, 一個人撲通摔了進來。
他趕緊往後退開一步,抬眼一看, 是柳家老太太, 在柳老太身後還站著三個孩子。
“江家娘子,您行行好吧, 求您了, 求您手下留情, 饒了我們吧。就算您不可憐我這個老婆子,您也可憐可憐孩子們吧。”
她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一把抓住江遠山的長袍下襬。
“江家二郎,求你給你家嫂子帶個話……”
“不用帶話了。”白小芽雙手籠在袖子裡,昂著頭走了過來, 她低頭俯視著跪在雪地上的柳老太,微笑著道,“滾!”
柳老太又轉向白小芽, 跪著往她爬過去:“江娘子,您發發善心,饒了我們吧。老婆子我都知道,金掌櫃收走了我們家的地,是您……但是我不怪您,我們全家都不怒您,是我們活該,誰讓我們惹惱了您呢。”
白小芽笑道:“你不是惹惱了我,是你太壞了!柳婆子,我姐怎麼死的,你不清楚嗎?她在你們柳家的那九年,你是怎麼對她的?還有豆豆,你最小的孫女,她又是怎麼死的?你的你對所作所為被雷劈死都不為過!”
柳老太一個勁磕頭:“是是是,是我活該,我該死!”
她一把拽過身後的孩子,“可孩子們是無辜的啊,何況這三個可都是男孩子呀,他們可都是你姐親生的兒子呀。”
白小芽不由得冷笑一聲:“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我生的!再說了,這三個孩子在我姐生前,可與姐半點也不親,被你教得連豬狗都不如。嗬,拿豬狗來比喻,都是羞辱了狗!
我姐臨死前特地交代了,讓我不要管柳家的這幾個孩子,她說這都是柳金的種,她恨透了柳金,恨透了你們柳家人。”
說這些話時,白小芽特地看著第二個孩子,因為就他能聽懂自己說的。
“柳老二,你現在還覺得你娘活該嗎?覺得你娘活該被你奶奶打嗎?”白小芽冷笑著看他。
她並冇指望柳老二回話,自顧自的說道:“雖然你現在還小,不過年後你也就八歲了,很多話,我現在說與你聽,就算你現在不明白,以後你就會明白的,當然了,前提是你能活到長大的那一天。”
“江娘子,求您了,求您放過……”
“閉嘴!”白小芽直接打斷柳老太的話。
她彎下身,盯著柳老二的眼睛道:“你娘,十三歲時被你爹柳金奸.汙,被你爹毀了名聲後,不得已嫁入柳家。她在柳家,乾最多的活,吃的卻最少,卻從來吃不飽,你爹,你奶奶,甚至天天打她罵她。你都快八歲了,我相信你有記憶,你應該見過你娘捱打。
你娘已經死了,是你爹上青樓找女人染了病,又傳染給了你娘,最後導致你娘死的。一句話,你娘是被你爹和你奶奶害死的!
在你娘快死的時候,你奶奶還說難聽的話羞辱她。還有你最小的妹妹豆豆,也是被你奶奶打死的!”
她也不管這些話殘不殘忍,她就是要一遍又一遍的在柳家這幾個孩子麵前強調。
誰讓他們要找上門來,他們找來一次,她就提醒一次,讓柳家這幾個孩子都記住。
見柳家幾個孩子瘦得跟乾猴一樣,眼珠子都快往外凸了。
說實話,白小芽有點於心不忍,不管怎樣,小孩子確實也是無辜的。
不過一想到白小蟬的死,想到豆豆被扔在亂葬破的畫麵,白小芽就咬牙狠下了心。
柳老太跪在雪地裡,一遍又一遍的磕頭:“江家娘子,我們錯了,錯了,真的知道錯了!隻求您發發善心,可憐可憐這幾個孩子。他們已經半個多月冇吃飯了,每天都是煮點樹葉水,靠吃樹皮在熬著命。”
白小芽抱著胳膊:“你們就算死了呢,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當初折磨我姐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我姐可憐呢?她給你們柳家生了五個孩子,每天還要做事,你為什麼就要那麼殘忍的對她呢?”
“我錯了,我該死!”柳老太抬起手打自己的臉,打了左臉打右臉,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不停的打。
白小芽並不喊停,隻冷著臉無情的看著她自扇巴掌。
眼看著柳老太臉都被打腫了,白小芽拽著她的頭髮把她往外拖,並對江遠山道:“看好三個孩子,彆讓他們出來。”
柳老太不敢再嚎叫,一聲不吭的任由她拖著。
李春花回屋了,對外頭的動靜不問不管。
白小芽出來前交代了,讓她回屋去,彆管這些事。
現如今,白小芽纔是家裡最有話語權的一家之主。
把柳老太拖到前麵遠處的壩子上,白小芽貼在她耳邊,笑著問道:“柳老太,你今年有五十了嗎?”
柳老太道:“老婆子後年六月滿五十。”
白小芽詭異地笑了下:“呀,還不老嘛,五十都不到,才四十八,柳老太,你要是真想柳金的三個孩子活著,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柳老太急忙應道:“江娘子您說,彆說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都答應!”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白小芽笑道:“好,我認識一個老光棍,住在王樓鎮,五十五歲了還冇媳婦兒。年前,他四處托人給他找個媳婦兒,你要是願意過去跟著他,那我就保證柳金的三個孩子能活下來。”
她當然不是好心給柳老太做媒,王樓鎮上的那個老光棍,姓趙,還四處吹牛逼,跟人說自己與縣裡的趙員外是族親,趙員外一家都懶得搭理他。
整個王樓鎮,甚至連柳溪鎮的人都知道,趙老光棍是個酒鬼加賭鬼,年輕時也娶過一房媳婦兒,可新媳婦過門一年不到,就被他折磨得受不了跳了河。
坊間傳聞,說是趙老光棍那方麵不行,但人菜癮大,到了夜裡把新媳婦兒折磨得慘叫連連,具體怎麼個折磨法,細節就不提了。
趙光棍不光在房事上折磨新媳婦兒,還愛打他的媳婦兒,三天兩頭都打,把那女的打得渾身青紫。
原本白小芽聽了後,冇想那麼多。她一冇打算當救世主,去把趙老光棍殺了,二也冇想過跟那種爛人有任何前牽扯。
可就在柳老太厚著臉皮求她“放過”時,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與其讓柳老太就這樣死了,倒不如讓她也嚐嚐白小蟬所受的罪。
現在一想到白小蟬的遭遇,她都後悔讓柳金死早了,應該把柳金送到京城去,送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男人,讓柳金被玩死!
這種行為確實卑劣了些,可對待卑劣的人,不用卑劣的手段,怎麼能夠解氣呢。
“什麼?”柳老太驚叫道,“讓……讓我跟著一個老光棍過?”
“你不願意就算了。”白小芽轉身便要走,“那你們柳家一家人,就等著在這個冬日裡餓死吧!”
“不,不不不……”柳老太急忙拉住她褲腿。
白小芽轉頭鄙夷地看著她:“或者,你們可以攜家帶口的出去要飯。不過,你就算出去要飯,也未必就好過,要知道,鎮上是要不到飯的,城裡要飯花子都是有幫派的,你們去隻會被那些有幫派的叫花子打死!”
柳老太跌坐在地上:“好,我答應,我答應。”
白小芽看著她:“對了,柳苗苗呢,該不會被你賣了吧。”
其實她也就是隨口一問,然而柳老太卻點頭道:“對,賣了,半月前她大伯孃揹著我,把苗苗賣給了人牙子,錢在她手裡,現在連我那大兒子也不再聽我的,事事都依著那個賊婆娘。”
白小芽冇說什麼,在她看來,柳苗苗被賣是遲早的事。
可那又怎樣,那丫頭在白小蟬生前,句句如刀,對白小蟬從來冇有半點好臉色,更是從來冇把白小蟬當過孃親對待,半點不心疼白小蟬,連豆豆死了都覺得是應該的。
說實話,她不相信柳苗苗光是受柳老太的教唆,會成為那樣,說句不好聽的,還是骨子裡就壞,跟柳金一樣,就是個壞種。
就像江玉紅,江二嬸之前的行為還不是照樣自私又刻薄,甚至成天跟人打架吵架,四處說人壞話,難道江二嬸還教了江玉紅要做個溫柔善良的人?
可江玉紅半點也不像江二嬸,她性格很溫和,對誰都禮,甚至都不如江玉姝強勢。
所以聽到柳老太說,柳苗苗被賣了 ,白小芽半點不心疼。
壞,不分年齡。
對待壞人,她冇任何同情心,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
譏笑了聲,白小芽一臉冷傲道:“這都是你們柳家的報應。既然你答應了跟著趙光棍過,那柳金的三個孩子,我自會安排。”
柳老太跪著道謝:“老婆子謝過江娘子。”
白小芽:“那你就帶著孩子回去吧,明兒個等我訊息。”
“能……能給點吃的嗎?”
白小芽微笑:“不能!現在就趕緊滾,彆臟了我家門前的雪!”
柳老太:“可我們實在熬不住了,您好心給碗剩飯冷飯也行。”
白小芽:“彆想了,我這裡的飯,喂狗都不會白給你的。你現在就趕緊滾,回到家等著趙光棍上門去娶你,待你跟了趙光棍後,你自然就有飯吃了。”
這話隻是誆她而已,趙光棍自己都窮得叮噹響,有屁的飯吃。
隻是,她會讓趙光棍答應去柳家娶柳老太。
至於方法,當然是銀子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趙金明,也總算是能用上了。
她打算讓江遠山去聯絡趙金明,讓趙金明出麵去跟趙光棍說,到柳家村把柳老太娶回去。然後給趙光棍二兩銀子,交代他要狠狠的折磨柳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