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逆襲第七十九日
元入潭還是去了,他被店小二領到了一個昏暗的隔間裡,麵前有茶有糕點,最前麵是蒙了簾子的高台。
他的隔壁傳來嬉笑聲,元入潭屏息靜聽,周圍大致有十人他看同一場戲。
簾子上多了兩個黑影,隱約可以看到那是一男一女,二人先是親吻,隨後黏在一起。
元入潭看了一眼,索然無味。
他懷疑同族長輩可能是在騙他,他雖然是龍,但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
元入潭又強迫自己瞅兩眼,隻是他愈發無聊,甚至有些後悔,還不如隨先生一起去看《小龍偷桃》。
至少裡麵有虎有蛇,還能在林中蕩藤蔓。
元入潭麻木靠在椅子上,眼神呆滯。
此刻,他甚至希望簾子後的二人打起來,這樣倒還能有幾分趣味。
元入潭百無聊賴,又翻開了簿子,裡麵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怨毒》
《怨毒》這場戲同樣是不可言說的戲,但元入潭看名字,能從裡麵看出恩怨糾葛。
他想至少是有情節的,不會像現在這麼無聊。
他重新付了錢,換了另一個大堂,在店小二的引領下,看了《怨毒》。
果然,《怨毒》是有情節的。
故事最開始,是一位大儒教了兩名學生,一位文官之子,一位武將之子。
他們的性格亦是一溫和一熱烈。
文官之子自幼體弱多病,說話也是溫聲細語。
武將之子則是皮糙肉厚,大大咧咧,還常常口吐臟字。
文官之子總是覺得武將之子粗鄙,甚至在武將之子接近他時,轉身迴避,還打掉了武將之子遞來的藥膏。
當然,他們的氣氛也有緩和的時候。
一次外出,武將之子為了救下小鹿,擦破手掌,文官之子用手絹為其包紮。
武將之子笑嘿嘿:“你這手藝倒是好,若你是女子,我將來要娶你當媳婦。”
元入潭:?
劇情好像有點怪怪的,而且都一盞茶的功夫,怎麼隻有男一男二,不見女主呢?
後來文官之子家族受到迫害,文官之子被判流放三千裡。
文官之子為了救父,在夜晚穿著乾淨的紗衣,去找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是一個大肚便便的老男人,腦袋中間還禿了。
有傳言道,大理寺卿喜歡男人,家中還養了不少孌童。
元入潭:???
他瞳孔震動,孌童是什麼!
然而在路上,文官之子被攔截,攔他的人正是“青梅竹馬”,武將之子。
武將之子怒極,嗬斥道:“這幾日我為了你,求爺爺告奶奶,給家裡的長輩跪了一圈,才終於有了點眉目。
“我是實在冇有想到,我剛為你求了赦令,你轉眼間拿著敕令,就去找那老東西!”
文官之子瞳孔一縮,仰頭問:“你說的赦令是你求的?”
武將之子跳下馬,一把將文官之子扛起。
“可不就是小爺我?”
武將之子怒極:“我知道你素來清高,從來不敢玷汙你,冇有想到你骨子裡竟是這般模樣!那我何必再忍?!”
文官之子掙紮,讓對方放開他。
武將之子氣笑:“怎麼,你給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為你幫忙的老男人都能投懷送,我就不行了?小爺我身強力壯,跟老男人比起,又能差到哪兒去!”
武將之子見對方還在掙紮,直接將文官之子扔上馬,連夜趕到自己郊外的莊子。
他將文官之子甩到床上,冷笑:“你聽好了,你跟了那老男人不一定有用,但跟了我,我會儘量保住你全家!”
文官之子聽到後,手掌垂了下來,隻剩下壓抑的低泣聲與少年將軍嘶啞的臟話。
台下的元入潭:……
他靠在椅子上,又愣又呆。
他低頭,估算了一下時辰,發現時間過了三成,不出意外的話,這場戲應該是冇有女主了。
也不可能有的,目前隻出現了兩個男的,而且兩個人都睡在一起了。
睡在一起……
元入潭:_(□`」 ∠)_
他不敢置信,又抬頭看了一眼,兩個人還在睡,甚至變著法睡。
元入潭:……
他收回目光,無措看著簿子。
片刻後,他又抬頭往上看,這場戲好像有點意思?
元入潭看了一會兒便不看了,倒不是說無趣,而是他頭皮發麻,如坐鍼氈,感覺太怪了,讓人心緒不寧。
元入潭離開大堂,出來呼吸清新空氣,他隨手扶著柱子,望著不遠處的桂花樹,愣了愣神。
他不知停留了多久,時不時有人從他麵前路過。
直到幾個人影在他麵前站立,並未離去,反而看著他時,元入潭抬頭,眼前是幾名陌生男子。
元入潭歪了歪頭:“你們是誰?”
為首的青衣男子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走廊:“若是想出去,可以走那邊。”
元入潭搖頭:“我知道路,我不想出去,我在這裡先緩緩。”
麵前男子眼神有了細微變化,其中一名粉衣男子挑眉道:“你是哪個樓的,為何我不曾見過你?”
元入潭:?
他皺眉:“我不是樓中人,隻是這裡熱鬨吸引了我,我今夜纔到此遊玩。”
元入潭發覺這群人說話不客氣,自己不由加重語氣,也點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以為這些人會離去,哪知這些人仍笑盈盈站在原地。
元入潭眯了眯眼:“你們怎麼不走?”
為首青衣男子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向元入潭。
“今日雖隻是初見,但我卻覺得我們頗為有緣。你日後可以執此令牌前來找我,我想我可以滿足你一些心願。”
元入潭眨了眨眼,勉強從對方話語裡捋出資訊。
他冇有拿玉牌,而是反問:“你是中意我,所以讓我開個條件,委身與你?”
青衣男子倒也冇有想到麵前俊朗青年會如此直白,他冇有明麵回答,而是換個角度:“若你家中有人為官,在官場中遇到難事,可來找我。”
元入潭問:“如果我父親是一個六品官,多年不得升遷,你也可以幫我嗎?”
青衣男子冇有回答,旁邊的粉衣男子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好命,你可知這位……若你父親真有才能,將來捧至三品官也不是問題。”
元入潭磨了磨牙:“原來大玄的官位可以在你們手中隨意交換。”
青衣男子臉色冷了下來:“倒是牙尖嘴利。”
元入潭同樣冷笑:“莫說委身於你,便是我一次性娶上一百個妻妾,你當最小的小妾我都看不上眼!”
青衣男子慍怒。
他身旁一名黑衣男子譏笑:“六品官之子?願一個月之後,你還能繼續當官宦子弟。”
元入潭也冷笑:“你們隨意擺弄大玄官場,但願明日過後,你們的家還冇被抄。”
粉衣男子笑出聲:“抄家?真是妄言,你可知我們是何來曆?”
元入潭哼了聲:“我不管你是何來曆,今夜我就奏明皇帝,明日就給你們抄了家。”
一名藍衣男子笑得捂起肚子:“看起來有一副好皮相,儘說著癡言妄語。天子在皇宮裡,此刻宮門大關,哪怕你是陛下最寵信的小郡王,也得等明日開了宮門,才能入宮見陛下。”
元入潭耳朵動了動,微微轉頭,似乎聽到了什麼。
他繼續罵道:“我何必進宮告禦狀?就不能讓皇帝出宮聽我告狀嗎?”
藍衣男子擰眉:“怕是真的癡傻了。”
元入潭眯眼,盯著眾人:“陛下,我要告狀,這群人擺弄官場,強人所難,怕是做過不少臟物事。”
“胡言亂語。”藍衣男子冷笑。
就在這時,元入潭身後響起了一道沉穩且壓迫感極重的聲音。
“朕知曉了,暗衛已去查明。”
高大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所有人嚇得雙腿發軟,跪在地上。
“皇、皇叔!”青衣男子呆滯,後知後覺,恐懼得渾身顫栗。
不過一盞茶時間,這些男子也就是郡王們被暗衛帶走,四下寂靜。
“先生!”元入潭仰頭,看向伏祟漆黑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