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龍逆襲第一百一十三日
鴻臚寺少卿上前道:“陛下此旨為天下學子開了一條通天之路,臣思及年幼求學不易,不禁老淚縱橫。
“隻是如今國庫空虛,大玄又有五百餘縣,如此下來,怕是其它地方要吃緊。”
伏祟眼皮未抬,甚至不用搭話,下一個臣子就跳了出來,語氣激昂。
“陛下,百姓們多以耕農為生,如今冬日將至,銀錢更是吃緊,百姓們就靠接一些散活來維持生計。
“若官府插手此事,那些活計怕是都會向學舍送來,不知會斷了多少百姓活路啊!”
元入潭一聽,似乎也有些道理,但他冇有順著臣子們的話,而是反問道:“依你們之見,就該讓那些學子在田地裡耕種一輩子嗎?反正官場又不缺人,諸位家裡又有那麼多子侄,一人家裡出幾個,足夠將所有官位頂替了。”
此言一出,群臣驚愕,雖有不少臣子心裡卻是這麼想,但冇有人敢將實話說出來。
自古以來,朝堂就像一張大網將文武百官拴在一起。
即便官至首輔,仍不敢輕易得罪官僚層級,唯恐被其黨羽拉下馬,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元入潭所言,若是普通官員,定會遭到記恨。
可元入潭不是人,是龍,是被大玄成百上千萬百姓供奉在神廟裡的祥瑞。
都察院左禦史連忙道:“元大人息怒,您怕是有誤解。身為大玄官員,我們自然是希望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
“隻是這活計、銀錢從何而來,不能馬虎。”
元入潭擰眉:“不能馬虎,所以就將此事拖著?今後問一次拖一次?”
元入潭說完,聽到了細微的響動,撇頭看去,發現是伏
先生手指抵著唇,睫毛覆蓋的眼眸裡浮現笑意。
徐詠德給先生沏茶,先生正好用茶杯遮掩麵上心情。
元入潭:(* o . o *)?
都察院左禦史與門閥官員如同吞了蒼蠅,哪怕與他們對話的是一品官員,他們都要吼著嗓子,與對方辯論三百回合。
可問題又繞回來了,對方不是官,是龍。
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哪怕直呼天子名諱,都無傷大雅。
而他們卻要謹言慎行,不能惹怒同僚、不能得罪天子,甚至不能讓祥瑞動怒!
萬一將祥瑞氣得飛走,他們可就成了大玄的千古罪人!
這時,吏部侍郎出來了,語氣溫和道:“此等大事,吾等怎敢推脫?待到朝會結束,我給您送來簿子,裡麵記錄著玄朝實施下來的法令。”
吏部侍郎不提法令還好,一說元入潭就來了火。
前些日子他讓先生陪他下棋,先生說自己還有法令要部署,改日再下。
他問先生,為何不將這些事情交代下去?
先生歎息揉著他的腦袋,將小金龍的他抱到懷裡。
“一些法令哪怕利國利民,可一旦傷到某些人的利益,那些人就會跳出來百般阻攔,在背後用儘陰謀詭計。
“朕如今手頭的公文非同小可,必須逐字看過。”
元入潭聞言,腦袋垂了下來,龍角蹭了蹭對方的手背。
“所以說,他們這次還會為難先生?”
伏祟笑道:“朕要做的事情,哪怕天地阻攔,也必須做到。”
於是乎,元入潭陪著先生熬了兩個大夜,先生在禦書房忙碌,他看一會兒話本,再在院子裡抓一抓落葉。
元入潭回想起這些,再看著吏部侍郎討好的笑,怒道:“把簿子拿來也行,你得給我把誰提出來的法令、誰又做了哪些部分標註好,若簿子有半分造假,我就搗毀你們家中的祭壇,向財神文曲星說你們整個家族的壞話!”
吏部侍郎暗自叫苦,早知道他就不出來說話了。
不對,祥瑞既然開了口,他上來湊什麼熱鬨?
如此,滿朝文武竟再無一人敢開口。
畢竟讓貧寒學子上來是小,萬一自身及子孫後代真與文曲財神無緣,那相當於是另一種程度的斷子絕孫了。
元入潭:(▽皿▽#)
他眯著眼,掃視一圈,等待下一個人出來辯論,奈何朝堂鴉雀無聲。
元入潭聽到一聲淺笑。
伏祟道:“元大人所言實屬在理,各位愛卿可還有異議?”
百官們雖心裡不忿,覺得真龍和天子串通一氣,但表麵上還是低頭,一言不發。
伏祟挑了幾個之前反對聲最大的官員,命對方負責此事。
元入潭茫然撓了撓頭。
接下來,朝會又變得枯燥起來。
元入潭靠在椅子上連連打哈欠,可惜他麵前無遮擋,總不能當著百官的麵直接睡覺?
於是乎,他掌心托著下巴,暈乎乎看著朝臣從隊伍出來又回去。
一旦有人聲音大了些,他連忙晃晃尾巴,證明自己冇睡。
是的,如今所有臣子已知他是真龍,他也不必要藏著龍角和尾巴。
他的尾巴穿透椅子,飄在空中,倔強豎起。
元入潭打了好幾個盹兒,朝會還冇有停。
他揉了揉眼睛,垂頭喪氣。
龍餓了。
元入潭餘光瞥向伏祟桌案上的橘子和糕點,尾巴尖蜷縮。
他手旁也有吃食,可惜是桃子和栗子糕,他不太想吃。
元入潭目測自己與伏祟的距離,他們之間隻有半丈距離,而且他們中間剛好有個遮掩。
元入潭眼睛一亮。
伏祟正聽戶部上書彙報大玄人口一事,忽然大腿被拍了拍。
伏祟垂眸,看到腿麵上多了個金色尾巴。
伏祟側頭,見元入潭睜著圓溜溜的金瞳,盯著他麵前的橘子。
伏祟腿上的尾巴尖也配合地捲了卷,如同一個人伸出手掌,做出“過來”的動作。
伏祟無奈輕笑。
元入潭正托腮,忽然尾巴尖兒一涼。
元入潭頓時直起腰,收回尾巴,尾巴尖卷著一個剝好的橘子。
(*^▽^*)
就這樣,元入潭用尾巴“偷渡”了不少吃食。
終於,朝會要結束了。
徐詠德在伏祟的授意下,捧著早已寫好的聖旨,當堂宣讀。
聖旨之意是封後一事,卻又與其他封後大不相同。
上麵先是說帝後之位空虛太久,帝王尋覓多年,終得良人。
百官們心裡收緊,立後?如此突然?
雖聖旨內容怪異,但目的卻是清晰。
眾人跪在地上先是懵了懵,隨後大腦飛速運轉,此等大事,朝堂格局又要動盪。
也不知是誰家女子被帝王看中,是勳貴、文官、還是武將?
當然,還有另一件大事需要注意。
不少臣子已經投入各個郡王府中,一旦帝王立後,後宮有人,保不成帝王親子降世。
以當今帝王性格,如果真想將皇位傳給親子,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然而,讓眾人意外的事,徐詠德又說了帝後為男子。
百官們頓時鬆了口氣,男子好啊!
龍陽之癖怎麼了?帝王又非昏君,隻是個人喜好,想給喜愛之人殊榮罷了。
隻是他們怎麼冇有聽過任何風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