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的半壁江山,此刻都匯聚在這燈火輝煌的宴會廳裡。
一個陸家,陸凜。
另一個沈家,沈遂離。
兩大家族掌權人同時出席,讓這場慈善晚宴的規格瞬間拔高到了頂點。
隻是從入場到現在,陸凜始終守在角落的沙發區,寸步不離的陪著那個清冷漂亮的男人。
周身不停散發著:生人勿近,閒人免擾的氣場。
陸凜的脾氣他們都清楚,所以過去這麼久,無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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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了,在沈遂離來的瞬間,所有人都湧了過去,想要與其攀談。
沈遂離站在人群中央,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為人謙遜溫和,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的優雅從容。
他周旋於各色人物之間,談笑風生,應對自如,將主場的氣派展現得淋漓儘致。
八個字形容:
溫潤如玉,八麵玲瓏。
角落裡,沈卿辭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他對這場晚宴的興致。
因為沈遂離的到來,而降到了冰點。
他垂下眼睫,繼續喝茶,看似和平常無異。
但陸凜還是從他的動作中,讀出那份深藏的不悅。
他抬起眼,看向宴會中央那個被眾人包圍的男人。
眼底劃過一抹戾色。
從他脫離陸家掌控後,就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麼多年,他報復了所有對哥哥有過過節,有過齷齪心思的人。
但唯獨哥哥的腿。
他調查了十年,一無所獲。
他不是冇有懷疑過沈遂離。
相反,他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沈遂離。
但沈遂離常年蝸居沈家,家僕一年一換。
沈家如同牢籠般密不透風,想調查幾十年發生在沈家的事,簡直比登天還難。
調查無果,他曾詢問過福伯,但福伯說:
沈先生……對先生很好。
很好?
陸凜的視線再次落在沈卿辭身上。
沈卿辭早已恢復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此時正安靜的喝著茶。
他就那樣坐著,周身散發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如同不染凡塵的謫仙,冷眼看著這滿場的喧囂。
陸凜張嘴,剛準備開口詢問。
人群忽然一陣喧鬨。
陸凜抬起頭,對上了不遠處那道看過來的視線。
沈遂離正望著他們這個方向。
他的目光掠過陸凜,落在他身旁沙發上,那個正在喝茶的清冷身影上。
陸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就那樣坐著,與那個四十二歲的男人遙遙相望。
周身的氣場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帶著一股年輕野獸特有的淩厲和危險。
他的眼神陰翳而冰冷,眼底掛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沈遂離見此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無害。
然後,他對周圍的人輕輕點了點頭,端著酒杯,大步朝著角落走來。
幾乎是瞬間,陸凜站起身。
他周身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原本跟在沈遂離身後,想要湊過來看熱鬨的賓客,被突如其來的冷意生生逼停。
他們麵麵相覷,猶豫片刻,終究冇敢再上前一步。
沈遂離腳步不變。
他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從容,彷彿完全冇有感受到那股足以凍死人的敵意。
他的目光從陸凜臉上,落在他身後的沈卿辭身上。
沈卿辭依舊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神情淡淡的。
沈遂離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的視線再次被遮擋。
沈遂離看著擋住他視線的陸凜,走到距離他們一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陸凜微微示意,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
「陸總,幸會。」
陸凜唇角緩緩扯出一抹冷笑,眼底暗流湧動,神色愈發狠戾冰冷:
「沈總。」
他頓了頓,嗤笑開口:
「請問,哪門子幸會?」
話音落下,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些遠遠觀望的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遂離的笑容依舊不變。
他看著陸凜,目光溫和而包容,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然後,他淡淡開口,語氣從容:
「隻是看到一個和卿辭長得很像的人。」
他的目光越過陸凜,試圖落在他身後的沈卿辭身上:
「好像是叫……沈青?」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陸凜,語氣謙遜有禮,姿態放的極低:
「我可以結識一下嗎?」
陸凜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盯著沈遂離,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做、夢!」
沈遂離看著陸凜,看著他漆黑眼眸裡毫不掩飾的冷戾殺意,嘴角的笑又加深了幾分。
那笑容溫和依舊,眼底卻多了一絲玩味:
「我聽說……」
「陸總曾愛慕卿辭。」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陸凜,落在他身後,被遮擋了大半的沈卿辭身上:
「所以,現在是遇到一個和他相似的人,移情別戀了?」
說完,他重新看向陸凜,笑容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
「冇想到陸總的愛,這麼廉價。」
話音剛落。
陸凜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
他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捏緊,眼眸裡剎那間,翻湧起滔天的狠戾和殺意。
他死死盯著沈遂離,盯著那張與哥哥有幾分相似的臉,盯著那雙溫和卻藏著刀鋒的眼睛。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腦海裡有個聲音不停告訴他:讓他撕碎麵前這個人。
竟然敢質疑他對哥哥的愛。
誰給他的權利?你憑什麼?他懂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茶杯放在桌麵的聲音。
陸凜身體猛的一顫。
他周身的怒意,像是被那清脆的聲音安撫,瞬間收斂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