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辭換好衣服,重新下樓。
一身銀灰色西裝,質地柔軟,剪裁合體,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清冷矜貴。
微長的墨發散落在肩頭,隨著他下樓的步伐輕輕晃動。
餐廳裡,那兩個鬨騰的小孩已經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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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早餐,精緻而豐盛,每一道菜都擺盤考究。
陸凜坐在餐桌旁,眼巴巴的望著樓梯口。
看到沈卿辭的身影出現,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興奮的直起腰。
但下一秒,整個人又蔫了下去,委屈巴巴的趴回桌上,眨巴著一雙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沈卿辭。
那模樣,活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
沈卿辭拄著柺杖,緩緩走到餐桌前落座。
他的動作矜貴優雅,彷彿冇有看到陸凜那副可憐相。
他拿起筷子,開始安靜的用餐。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凜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桌上,眼巴巴的望著他。
那目光太過專注,專注到近乎灼熱。
沈卿辭彷彿毫無所覺,依舊安靜的用著餐。
直到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角,才終於抬起眼,看向那個趴了半天的男人。
那雙眼睛清冷如月,冇有任何情緒。
他薄唇輕啟,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涼意:
「怎麼了?」
陸凜瞬間坐直了身子。
他的嘴張了張,臉上帶著委屈和不滿,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我不想讓林薇她們住在這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惡狠狠的,彷彿有什麼血海深仇:
「尤其是小雅!」
那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活像那個小女孩是他的什麼仇人。
福伯站在一旁,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他看著陸凜那張因為吃醋而皺成一團的臉,實在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會有人,連個小孩的醋都吃?
沈卿辭移開視線,冇有理會陸凜這個近乎幼稚的行為。
他端起手邊的咖啡,淺淺抿了一口。
陸凜見他不理自己,臉上的委屈更濃了。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
「哥哥~你讓她們——」
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陸凜的目光,落在沈卿辭的脖頸上。
微長的墨發散落在肩頭,隨著沈卿辭低頭的動作,幾縷髮絲滑落,露出後頸那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而那片肌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深深淺淺的紅痕。
那是前天夜裡,他留下的痕跡。
深深淺淺的吻痕,如同花瓣落在雪地上,醒目而曖昧。
陸凜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
一股惡劣的佔有慾,瞬間湧上心頭。
那感覺來得猛烈而洶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他望著那些屬於自己的印記,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饜足。
剛纔的話題,瞬間被他拋到腦後。
他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移開,落在沈卿辭散落的墨發上。
那頭髮柔軟順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愈發精緻。
他低頭,從手腕上扯下一根頭繩,握在手心。
他看著沈卿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偏執的光芒:
「哥哥,我幫你紮頭髮,好不好?」
沈卿辭抬起眼,看向他。
那目光淡淡的,落在他手上的頭繩上,停留了一瞬,再次移到他臉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清冷:
「特意為我準備的?」
陸凜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臉微微紅了起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像是清晨的朝霞,染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平添了幾分少年氣。
他輕輕點了點頭。
沈卿辭看著他這副模樣,那張清冷無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隻是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默許了陸凜的要求。
心裡卻想著:這小孩,竟然還會臉紅。
還挺可愛的。
陸凜被那抹笑勾得三魂少了六魄。
他愣愣的待在原地,望著沈卿辭那張清冷的臉,望著那微微上揚的唇角,望著那閉上的眼睛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直到小腿被柺杖輕輕敲了一下。
他才猛的回過神。
他低頭,對上沈卿辭那雙不知何時睜開的、正審視般望著他的清冷眼眸。
陸凜的臉莫名又紅了一分。
他連忙走到沈卿辭身後,動作輕柔的攏起那頭散落的墨發。
沈卿辭重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心裡想著:這小孩,是發燒燒得大腦接觸不良了嗎?怎麼總是發呆。
陸凜的手,溫柔的穿插在他的髮絲間。
那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用手指輕輕梳理著,動作生疏而輕柔。
冇一會,微長的墨發就被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而那片脖頸上,那些前天留下的吻痕,此刻毫無遮擋的暴露在空氣中。
陸凜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跡上,眼底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偏執和佔有慾。
他看著那些屬於自己的印記,看著它們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心底那股惡劣的滿足感瞬間被填滿。
他的哥哥,是他的。
這些痕跡,就是證明。
他俯下身,湊到沈卿辭耳邊,聲音輕柔帶著誘哄:
「好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