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的照進來,在辦公室裡投下大片溫暖的光影。
沈卿辭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麵前是一杯剛煮好的咖啡。
他微微垂著眼,像是在閉目養神,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陽光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咖啡的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精緻的眉眼。
門被輕輕敲響。
「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沈卿辭沒有抬頭,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周謹抱著厚厚一摞檔案走了進來。
他剛踏進辦公室,餘光掃過辦公室。
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周謹的心微微一沉,莫名有些心慌。
他走到沈卿辭麵前,態度恭敬的開口:
「沈總,這是陸總今天需要處理的檔案。」
沈卿辭抬起眼,看向他。
那雙清冷的眼眸落在周謹身上,又移開。
他端起咖啡,淺淺抿了一口,動作優雅矜貴。
周謹趁機再次用餘光飛快的掃了一遍整個辦公室。
確定那個活爹真的不在,眼皮一跳,總覺得大事不好。
他收回視線,語氣儘量保持平淡:
「陸總……不在嗎?」
沈卿辭垂著眼眸,淡淡「嗯」了一聲。
他將咖啡杯輕輕放下,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周謹。
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冷意,如同結了冰的寒潭:
「陸凜,沒回公司?」
周謹沉默了。
他該怎麼回答?
說「是,陸總他沒回公司」?
還是說「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麵色平靜,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老闆,你出去玩為什麼不和我通個氣?!
沈卿辭見他不說話,心裡已經瞭然。
他沒有繼續追問,隻是拄著柺杖,緩緩站起身。
那動作從容不迫,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他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窗外是城市的繁華景象,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就那樣站著,背影清瘦而孤冷。
過了良久。
沈卿辭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放下吧。」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
「我幫他處理。」
周謹低頭應道:「好的,沈總。」
他將那摞檔案輕輕放在沈卿辭的辦公桌上,然後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窗邊的孤冷背影。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暖色的光,卻怎麼也暖不透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疏離。
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像,美得不真實,冷得不近人情。
周謹收回視線,輕聲開口:
「那我先離開了。」
「嗯。」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卿辭站在原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他的手指在柺杖頂端輕輕點著,一下,一下。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在這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直到窗外的光線開始變暗,辦公室裡的陰影逐漸拉長。
他才拄著柺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周謹送來的那摞檔案,開始一份一份的處理。
窗外,太陽漸漸西沉。
金色的陽光變成了橘紅色,又漸漸染上了深紫。
整片天空被晚霞點燃,如同潑灑的顏料,絢爛而短暫。
沈卿辭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將筆合上規整擺放。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的火燒雲。
那紅色太濃,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瑰麗的畫卷。
而天上雲層壓得很低,低到彷彿伸手就能觸碰。
他看著那片天空兩秒,然後,他的視線收回,落在桌上的手機上。
他伸手,將手機拿起。
螢幕亮起,是那張熟悉的聊天背景。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打下幾個字。
又刪掉。
再打下幾個字。
又刪掉。
最終,他將手機放回桌麵,什麼也沒有傳送。
他抬起頭,再次望向窗外。
那片火燒雲已經漸漸暗淡,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緋紅。
雲層壓得更低了,沉甸甸的,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
看來,要下雨了。
沈卿辭淡淡想著,隨後拄著柺杖站起身。
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