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了許久。
沈卿辭剛處理完手頭的一份檔案,手機再次震動。
他拿起,是陸凜發來的訊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哥哥,我有事要處理,就不上去了~我會想你的[親親]】
沈卿辭看著那行字,目光在最後親親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
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眼眸微微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沒有回覆。
將手機放在一旁,繼續拿起下一份檔案。
似乎是覺得他太過孤冷,窗外的陽光緩緩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完美的輪廓。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林薇推門走了進來。
她站在門口,看著辦公桌後那個清冷如玉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卿辭沒有抬頭,依舊專注於手中的檔案。
林薇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沈總,陳卓他……遞了辭呈。」
沈卿辭翻動檔案的手沒有停頓,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林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有些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陳卓這個人,拋開其他的不談,工作能力出眾,為人處世也還算周到。
但他自尊心太強,還偏偏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林薇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上前幾步,將懷裡抱著的那摞檔案輕輕放在沈卿辭桌上:
「沈總,這是今天需要簽字的檔案。」
沈卿辭「嗯」了一聲,拿起最上麵的檔案,開始審閱。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簽字都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微長的墨發鬆散的披在肩頭,幾縷髮絲垂落在臉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姿態矜貴從容,彷彿一幅精心繪製的古畫,美得不染凡俗。
眉眼精緻,像是畫師窮盡心血勾勒出的工筆畫。
林薇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看著他完美的五官,看著他審閱檔案時的平靜與從容,看著他舉手投足間那股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
她忽然覺得,自己能在這樣一個完美的人,手底下工作,能被這樣的人認可,真的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但同時,林薇望著那張清冷到近乎孤寂的臉,她又莫名有些難過。
沈卿辭察覺到林薇的目光。
他抬起頭望去,那雙眼睛清冷如月,沒有任何情緒,隻是淡淡的看著微微出神的林薇:
「學校的事解決了?」
林薇猛的回過神,連忙點頭。
想到學校的事,她的眼眶微微發熱,眼中滿是感激:
「解決了,陸總處理得很乾淨。」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校長和老師都被送進了監獄,陸總給的證據擺了幾籮筐,法院當場直接判了他們無期徒刑,終身監禁,至於,陳誌遠他……」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他被送回了小鎮,據說已經瘋了,現在在精神病院,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她說完,退後一步,鄭重的鞠了一躬。
姿態恭敬而真誠,眼眶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沈總,謝謝您,也很抱歉,因為我的心軟,給您添亂了。」
她的聲音微微哽咽:
「我很慶幸,這輩子能跟著您,我覺得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留在你身邊。」
沈卿辭看著她。
那雙精緻漂亮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他就那樣靜靜的坐著,周身散發著一種與世隔絕的疏離。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著凡人的感恩與虔誠。
片刻後,他重新低下頭,淡淡「嗯」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
林薇習慣了他待人冷漠的樣子,她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
「所以,為了報答您和陸總,我買下了您隔壁的別墅。」
「這樣不管多晚,我都能及時為您處理工作了。」
沈卿辭簽字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再次抬起頭,看了林薇一眼。
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簽字。
簽完,他將檔案規整的放在一旁,淡聲開口:
「也好。」
聽到沈卿辭的回答,林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語氣忍不住雀躍起來:「那沈總,沒別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她剛準備離開,忽然想起還有事沒匯報,她折身回來,從資料夾裡拿出一張精緻的請柬,雙手遞到沈卿辭麵前:
「沈總,這是席氏集團送來的請柬,席氏集團總裁席宴,準備明年一月份舉行結婚典禮。」
沈卿辭看了一眼那張請柬,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鳳越天來時送來的請柬。
兩張請柬,風格截然不同。
一張莊重正式,燙金的字型,古典的紋飾,透著商業合作的矜持與分寸。
一張溫馨隨意,手寫的邀請,細膩的紙張,帶著私人情誼的溫度與真誠。
沈卿辭伸手,將兩張請柬都拿了起來。
他垂眸,一一開啟。
鳳越天送來的那張,邀請人寫的是「摯友——沈卿辭」。
林薇拿來的那張,邀請人寫的是「誠邀青野集團CEO——沈青先生」。
同樣的婚禮,不同的名字。
窗外的陽光折射在那兩張精緻的請柬上,泛起細碎的光暈。
沈卿辭微長的髮絲垂落在臉側,在他清冷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就那樣靜靜的坐著,整個人美得虛幻,美得不真實,彷彿隨時會消散在這片光影之中。
他看了很久。
很久。
然後,他將林薇拿來的那張請柬遞還給她,聲音清冷如常:
「以青野集團沈青的名義,備禮。」
林薇接過請柬,鄭重點頭:
「好的,沈總。」
她看著沈卿辭將另一張請柬仔細放好,然後重新拿起檔案,繼續處理。
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林薇莫名的,從沈卿辭身上,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孤寂。
她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處理工作。
她忍不住心裡感嘆:沈總,太冷了。
冷到像是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冷到讓人懷疑他是否真的存在於這凡塵之中。
但好在……
有陸凜在。
她想。
否則,沈總就太孤單,太可憐了。
她悄悄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陽光無聲的流淌,落在那清冷孤寂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