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陸凜開車送沈卿辭去公司。
車子穩穩停在青野集團樓下,陸凜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側,親自為沈卿辭開啟車門。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扶著沈卿辭下車,動作輕柔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待沈卿辭站穩,他又自然的牽起他的手,十指交握,捨不得放開。
「哥哥~」陸凜的聲音黏黏糊糊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語氣,「我要去陸氏一趟,處理點事情,一會就來找你~」
他晃了晃牽著的手,像一隻捨不得主人離開的小狗。
沈卿辭點了點頭。
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陽光落在他身上,為那張過分精緻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沈卿辭的目光落在陸凜歪掉的領帶上,他皺了皺眉,然後伸出手。
修長的手指捏住那條歪掉的領帶,微微調整了一下,將它重新擺正,又順手撫平了襯衫領口的褶皺。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
然後拄著柺杖,轉身,步履平穩的走進了青野集團的大門。
那背影清瘦挺拔,清風傲骨。
陸凜站在原地,目送著他。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條被整理過的領帶。
指尖觸碰到的,彷彿還殘留著沈卿辭指尖的溫度。
他忽然有點嫉妒。
嫉妒那條領帶。
為什麼哥哥摸它,不摸自己?
他站在原地,望著青野集團的大門,愣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的轉身離開。
陸氏集團。
陸凜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周謹正好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
他看到陸凜的瞬間,第一反應是:沈總把陸總趕回來了?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陸凜的臉上,沒有一絲傷心難過陰鬱的表情,不僅沒有,甚至還帶著一種詭異的、藏都藏不住的春風得意。
周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身為特助,他不能逃避,他上前一步,準備開口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結果他還沒開口,陸凜就輕飄飄留下一句話。
「你自己決定。」
周謹閉上嘴。
他看著陸凜走進辦公室的背影,正準備默默離開。
「周謹。」
陸凜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來。
周謹腳步一頓,認命的跟了進去。
辦公室裡,陸凜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少見的嚴肅。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
「我哥哥。」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想睡我。」
周謹:「……」
他的表情管理差點當場崩盤。
周謹忍不住吐槽:活爹,這種話題真的不需要告訴我。
陸凜沒有注意周謹生無可戀的表情,他抿著唇,眼中滿是糾結和認真,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但他的腿……不太適合在上麵,而且哥哥從小嬌生慣養,體力肯定支撐不住。」
周謹默默地聽著。
內心繼續吐槽:老闆,您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陸凜把玩著手中的鋼筆,眉頭緊鎖,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複雜的商業難題:
「你說,怎麼讓哥哥打消這個念頭呢?」
周謹推了推眼鏡。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之前林薇和他說的,當老闆諮詢感情問題時,那種想原地暈倒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聽下去的感覺。
他當時還覺得挺正常,畢竟拿的工資高。
現在輪到自己身上……
確實還是原地暈倒比較舒服。
周謹心裡嘆了口氣,麵上卻維持著冷靜,開始分析:
「陸總,我覺得沈總也許隻是隨口一說。」
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陳誌遠當時說的那些話,對我們而言可能比較不堪,但對沈總而言,可能……」
他想了想,用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屬於對牛……」彈琴。
後麵兩個字還沒出口,他就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射了過來。
周謹識趣的住了嘴,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更安全的說法:
「沈總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下班後您一般都和他在一起,他的生活大多數被工作覆蓋,對於床笫之間的事情……」
他斟酌著用詞:
「可能……不太瞭解。」
「而他從前接觸的圈子裡,大多數人都畏懼他,極少會有人和他談起男女之事,更何況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房事。」
他總結道:
「沈總對男女關係,有理論知識但沒實踐,而對男男之間……他既沒有理論,也沒有實踐,所以,沈總大概率是處於上位太久,聽不得被壓這兩個字。」
陸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讓周謹徹底無語的問題:
「周謹,你和男人談過戀愛嗎?」
周謹閉了閉眼。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回答:
「陸總,我喜歡女的。」
「哦。」陸凜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我覺得林秘書不錯,你離婚,她也離婚,你是老婆出軌,她是老公出軌,要不你倆湊一對?」
周謹:「……」
他強忍住額角跳動的青筋,用盡最後一點職業素養,語氣平靜的開口:
「陸總,要不……繼續討論您的事?」
陸凜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朝辦公室裡的私人休息室走去,邊走邊說:
「不用了。」
「哥哥做不來在上麵的活,我也不捨得讓他累著。」
走到休息室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一臉生無可戀的周謹。
他笑了笑,那笑容燦爛得刺眼:
「我今天回來,就是來告訴你——」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哥哥想睡我這件事。」
「太可愛了。」
說完,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留下週謹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關上的門,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良久。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默默嘆了口氣。
他剛才為什麼要問那句話?
早知道,就該直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