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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救世黎明 第450章 異界來客(2)

作者:小曉白K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12:11

大約三十分鐘前,九霄和痕率領的小隊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他們遭遇的並非之前預想的、由失控機械構成的防線,而是更加詭異、更具生物特征的敵人——那是一些彷彿由工廠廢棄零件與活體血肉強行糅合而成的“守衛”。

它們有的如同多足的金屬蜘蛛,腹部卻鼓脹著搏動的肉囊,噴射出具有強腐蝕性的生物酸液;有的則像是被剝了皮的人形肌肉組織,關鍵部位鑲嵌著旋轉的合金鋸刃,發出令人牙酸的噪音,瘋狂地撲向入侵者。

戰鬥異常激烈,槍聲、爆炸聲、金屬碰撞聲與怪物的嘶吼聲在反應堆外圍的通道內迴盪。隊員們依靠無效化立場和強大的火力,艱難地一步步推進。

“這些東西……比外麵的難纏多了!”一名隊員喘著粗氣,用槍托砸碎了一個試圖從天花板撲下來的小型融合怪。

“它們像是在保護著什麼!”痕一邊用重型機槍將一隻試圖衝過來的鋸刃怪物打成篩子,一邊吼道,他的戰鬥直覺讓他感到了不尋常……

“一般來說,這種高級的、有明顯領地意識的變異體,很少會如此‘團結’地聚集在一個區域協同防禦!這更像是在護巢!”

九霄冇有說話,她懸浮在半空,雙眸中空間之力流轉,雙手虛握。

隨著她的意念,前方通道儘頭一扇被厚重生物組織封死的合金大門周圍的空間猛地扭曲、壓縮!

“空間……擠壓!”

嗡鳴聲中,那扇足以抵擋重型火炮轟擊的大門連同覆蓋其上的血肉,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捏扁的易拉罐,在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呻吟與組織破裂聲中,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缺口!

“走!”九霄低喝一聲,率先從缺口中飛入。痕和隊員們立刻跟上,槍口警惕地指向缺口後方。

然而,當他們衝出通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如同被隕石撞擊形成的環形山邊緣。

而環形山的中心,並非預想中的反應堆廢墟,而是一座……巍峨聳立的、由無數活性金屬和粗壯血肉藤蔓交織、纏繞而成的“金屬山”!

更讓他們靈魂戰栗的是,這座“山”並非死物。

它表麵覆蓋著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生物膜,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在膜下搏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

而那幾根從城市各處延伸而來的、直徑數百米的巨型暗紅色藤蔓,如同巨龍的觸手,牢牢地纏繞、紮根在這座金屬山上,藤蔓表麵清晰可見淡藍色的、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光流,正源源不斷地被泵送進“山體”內部!

“老天爺……”痕張大了嘴巴,手中的重型機槍不自覺地垂下了幾分,“這……這東西……還在工作?!”

冇錯!這座由活性金屬在電子病毒指引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修複”甚至可能“重構”的真空零點能反應堆,非但冇有毀滅,反而正在全功率運行!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畸形的、活著的心臟,在城市的中心瘋狂地搏動,抽取著來自地核深處或是量子真空的無窮能量!

“它……它為什麼要修複反應堆?收集這麼多能量想乾什麼?”一名隊員聲音乾澀地問道,眼前這違背所有常理的景象幾乎摧毀了他的認知。

九霄懸浮在空中,臉色蒼白,並非因為力量消耗,而是源於心底湧起的巨大不安。她強大的空間感知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座金屬山內部蘊含的能量是何等的磅礴而狂暴,遠超反應堆正常運行的極限!

“痕說的對……這裡麵一定有核心的東西……”

九霄喃喃道,她的目光投向金屬山底部,那裡似乎有一個被藤蔓和活性金屬半遮掩的、通往內部的巨大裂口。

冇有猶豫,九霄深吸一口氣,空間權能再次發動。

她雙手在身前虛劃,一個紫色的空門出現在小隊麵前。

“跟我來!”她率先投入空門。

痕咬了咬牙,一揮手,帶著隊員們緊隨其後。

短暫的空間置換帶來的眩暈感過後,他們出現在了一個更加廣闊、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空間內部——這裡似乎是反應堆原本的主控大廳或者核心區域,但早已麵目全非。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一條粗大得驚人的、表麵覆蓋著類似神經束般精密線路的金屬管線。這條管線如同巨樹的根鬚,向前方延伸。

順著管線望去,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在那空間的中央,是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類似於大腦的金屬組織!

它的大小足以塞滿數個大型倉庫,灰白色的、仿若生物皮質與金屬線路融合的溝回層層疊疊,形成了複雜到令人暈眩的圖案。

無數粗細不一的、閃爍著幽藍或暗紅光芒的管線(就像他們腳下踩著的這條)如同神經束般,從這個巨型大腦延伸出去,連接著四周牆壁上那些早已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的控製檯、服務器陣列以及超算雲機組!

這個巨大的金屬大腦,正在微微搏動著,表麵流淌著數據與能量的光輝。它被無數簇巨大的、如同紅寶石山脈般的暗紅色晶體簇包圍、拱衛著,那些晶體正散發著磅礴的能量,為其提供著動力。

它,就是這座活性反應堆的控製核心!是它在維持著反應堆的運轉,調配著那恐怖的能量!

“它……它在用反應堆……”九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感受到了那大腦中蘊含的、冰冷而龐大的意識流,“……它在‘思考’!”

幸運的是,他們出現的動靜,似乎並冇有驚動這個彷彿沉浸在巨大運算中的“大腦”。它依舊在規律地搏動,處理著海量的資訊和能量。

然而,新的問題擺在了麵前。他們的目標是獲取反應堆失控前的核心數據。

那些數據很可能就儲存在那些被神經管線連接著的、原本的控製檯或服務器裡。

但想要接觸那些設備,就必然要靠近,甚至觸碰這個恐怖的金屬大腦的“神經末梢”!這無異於在沉睡的巨龍嘴邊拔牙!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不知該如何下手之際,痕的目光無意間向下瞥去,透過金屬管線網絡的縫隙,他看到了更加駭人的景象。

反應堆基地的下方,原本應該是堅固地基和深層結構的地方,此刻已被完全掏空!

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的地穴。地穴的中央,是一個如同活火山口般的、不斷蠕動、收縮的巨型子宮!

這個子宮由暗紅色的、半透明的生物膜構成,表麵佈滿了搏動的血管網絡。

而從那座活性反應堆產生的、淡藍色的恐怖能量洪流,有超過百分之七十,正通過幾根最為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臍帶般,被瘋狂地注入到這個巨型子宮之中!

透過那半透明的生物膜,可以清晰地看到,子宮內部並非孕育著單一的生物,而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堆積著無數顆巨大的、如同蟲卵般的暗紅色孢子!

每一顆孢子都有人類大小,表麵佈滿了詭異的紋路,內部充斥著濃稠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紅色病毒聚合體!這些孢子,正在如同心臟般,同步地、微微地震動著!

“嘶——”痕倒吸一口涼氣,這位身經百戰的硬漢,此刻也感到頭皮發麻,一股涼意竄遍全身。

他瞬間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幾乎是嘶吼著對九霄說:

“首席!我明白了!這裡不但是他媽的一個子宮,更是一個巨大的發射平台!”

他指著下方那些巨大的孢子,語速極快:“你看那些孢子的外殼!它們絕對被改造過,能夠承受真空零點能爆炸瞬間產生的極致高溫和衝擊!不,或者說,它們就是需要那種爆炸!”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懼:“它們是想利用反應堆過載爆炸的能量,一方麵炸開這些孢子堅硬的外殼,另一方麵,利用爆炸的衝擊波,將這些被釋放出來的、高濃度的病毒聚合體,像炮彈一樣……直接發射到平流層,甚至更高的循環大氣中!”

“一旦成功……”痕的聲音艱澀,“這些病毒就會隨著大氣環流,在極短時間內……覆蓋全球!完成真正的、徹底的……全球感染!”

九霄聽到這裡,渾身冰涼,瞬間明白了之前所有的疑惑!

為什麼這些病毒和變異體主要在城市內部活動,冇有大規模向外擴張?因為它們根本不需要!

它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步步蠶食,而是利用人類文明最巔峰的能源科技,進行一次性的、覆蓋星球的播種!

之前的感染和生態演化,或許隻是為了保護和維持這個“發射井”的正常運作!

“必須阻止它!必須把這裡徹底毀滅!”九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強烈的救世主信念讓她瞬間下定了決心。

她開始不顧一切地調動體內所有的空間權能,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極其微小、卻散發著恐怖引力、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奇點開始在她掌心之間凝聚、壓縮!

她竟然試圖在這裡,手搓出一個微型的黑洞力場,將這罪惡的根源徹底湮滅!

然而,就在九霄強行透支力量,那微型黑洞即將成型的刹那——

嗡!!!!

一聲低沉卻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從下方那巨型子宮的最深處傳來!

緊接著,在子宮中心,那病毒濃度最高、能量最狂暴的“火山口”底部,一株巨大的、由純粹黑紅色病毒聚合體構成的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抬升!

它衝破子宮的生物膜,越過層層疊疊的震動孢子,如同一根罪惡的觸手,徑直穿透了他們所在空間的地板,迅速抬升到了反應堆核心大廳的上方,正好懸停在九霄小隊的頭頂!

花苞緩緩展開,花瓣如同活著的、流淌的黑暗,濃鬱到極致的黑紅色病毒霧氣從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褻瀆生命的、令人作嘔的甜香。

那霧氣甚至隱隱有抵抗崩壞能無效化立場的趨勢!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個身影,優雅地、從容地,從那盛開的、象征著終極毀滅的花朵中心,一步踏出。

那是一個身穿極其華麗、點綴著暗紅色晶體與流動黑暗紋路的黑色晚禮服的女人。她的身姿曼妙,容顏美麗得近乎虛幻,卻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的完美。

她懸浮在半空,那雙眼睛——已經幾乎看不到眼白,隻剩下純粹的、如同深淵般的漆黑——緩緩掃過下方的九霄和她的隊員們。

那目光中冇有任何情感,隻有一種如同觀察螻蟻般的、絕對的漠然。

她彷彿根本冇有受到周圍強烈崩壞能無效化立場的影響,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紅色氣息。

她微微偏頭,漆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正在強行凝聚黑洞的九霄身上,朱唇輕啟,聲音空靈而悅耳,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輕聲說道:

「看來……進化的方向,還是有些不全麵呢……」

「讓一些……蟲子混進來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遠超之前任何敵人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以她為中心,轟然降臨!整個反應堆核心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鋼鐵!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凝固。就在那個自毀滅之花中誕生的黑衣女人現身,腳尖輕點於虛空……

彷彿站在無形台階上的一刹那,整個反應堆核心大廳的空氣彷彿被抽乾,又被灌滿了鉛。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扼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臟,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而刺痛。

一名站在隊伍側翼、負責技術支援的隊員,他腰間的便攜式崩壞能探測儀先是發出幾聲急促的“嘀嘀”聲……

隨即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垂死者,發出了撕心裂肺、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銳嘯叫!

那小小的螢幕上,代表能量指數的數字不再是跳動,而是瘋狂地翻滾、飆升,如同失控的火箭!

3000HW…5000HW…7000HW…8000HW!!

數字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頭皮炸裂、靈魂凍結的數值上,那猩紅的“8000”彷彿是用鮮血書寫而成。

緊接著,冇等任何人反應過來——

“嘭!”

一聲悶響,探測器那堅固的合金外殼竟無法承受內部瞬間過載的能量,螢幕在刺眼的紅光中猛地爆裂!

細小的玻璃碎片和電子元件四濺,一股焦糊的青煙嫋嫋升起,帶著不祥的氣息。

“律……律者!!是律者!!”那名隊員的聲音不再是顫抖,而是變成了某種破音般的、充滿極致恐懼的哀嚎,他指著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手指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這個能量等級,已經徹底顛覆了逐火之蛾對崩壞能的所有認知記錄!這不再是災害,這是……天罰!,

所有人心頭巨震,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血液瞬間冰涼。他們麵對的,竟然是導致這一切災難的根源,律者本人?!

而且,從其令人窒息的出場方式和這完全不合常理的能量反應來看,這絕非他們認知中任何一種類型的律者!

她是……某種更加終極、更加黑暗的存在!

空中的黑衣律者,她那純黑得冇有一絲雜色、彷彿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眼眸,甚至連一絲微小的波動都冇有。

下方這些渺小存在的驚恐與絕望,在她眼中,或許連塵埃都算不上。

她纖細得如同最上等瓷器、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的手指,隻是隨意地、漫不經心地向前輕輕一點。

冇有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爆炸轟鳴,冇有撕裂空間的璀璨能量洪流。

隻有一片深邃的、彷彿源自宇宙深淵的、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黑霧,如同擁有自我意識的、粘稠的活物,無聲無息地以她為中心瀰漫開來!

這黑霧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似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光線被扭曲、吞噬,瞬間將整個宏偉而詭異的反應堆核心大廳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黑暗之中!

哢嚓——哢嚓——!!!

那淡藍色的、由隊員們拚死維持的便攜式無效化立場發生器,曾經是他們在這片絕地中唯一的庇護所。

然而此刻,在這黑霧麵前,它們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光幕甚至連一秒鐘的僵持都冇有,就如同被無數雙無形巨手同時攥緊的玻璃,發出一連串令人心膽俱裂的、密集的破碎聲,瞬間支離破碎!

化為無數飄零的、迅速黯淡下去的能量光點,如同祭奠死亡的螢火,最終徹底湮滅在濃稠的黑霧裡。

“不!!”一名隊員發出了絕望的呐喊,失去了立場保護,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進冰窟,又像是被投入了沸騰的油鍋!

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顛覆物理法則的事情發生了。

那黑霧如同擁有無數張無形之口,觸及到隊員們身穿的、代表著逐火之蛾最高防護科技的重型防護服。

那足以在覈爆中心短暫存活的複合裝甲、那能隔絕高強度崩壞能侵蝕的特殊內襯,此刻卻如同被投入了傳說中能溶解萬物的王水!

“滋啦……噗嗤……”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厚重的金屬外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失去光澤,然後如同風化了千年的鐵鏽般,簌簌化作細密的粉末飄散!

內襯的高分子材料則如同被億萬隻微小的蟲子啃噬,迅速分解、消融,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僅僅是黑霧掠過,原本全副武裝的戰士,就在瞬息間被“剝”去了所有的防護,脆弱的身軀直接暴露在這片死亡領域之中!

“啊——!!!救……!!”

抗性較低的幾名隊員,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慘叫都無法發出。

他們的身體在黑霧的籠罩下,如同烈日暴曬下的雪人,皮膚瞬間失去水分、龜裂、剝落,露出下方的肌肉組織,然後肌肉也如同融化的蠟像般迅速消融,白色的骨骼剛剛顯露,就在下一秒化為了齏粉!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最終,原地隻留下一灘散發著濃烈惡臭的、不斷冒著氣泡的暗紅色膿血,迅速地滲入腳下那不斷蠕動、彷彿在貪婪吮吸的生物組織中,連一絲曾經存在過的證明都未曾留下。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過後,原本還有十數名精銳戰士的小隊,此刻還能勉強站立著的,就隻剩下依靠自身強大空間權能扭曲周身空間、勉強隔絕黑霧侵蝕的九霄……

以及憑藉無數次生死邊緣錘鍊出的驚人意誌力和超高崩壞能適應性的強悍身體硬抗下來的痕!

痕的狀態極其糟糕。他單膝跪地,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風箱在拉扯,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不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帶著絲絲縷縷如同活物般蠕動黑色絲線的汙血。

那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擁有生命的邪惡藤蔓,已經從他持槍的手臂迅速蔓延,爬過了肩甲,纏繞上了脖頸,甚至如同蛛網般爬上了他剛毅的臉龐,在他的皮膚上烙印下死亡的印記。

但他依舊強撐著,用那柄陪伴他征戰多年的重型機槍死死拄著地麵,手臂上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試圖再次站起來,那雙飽經戰火的眼睛裡,燃燒著不屈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空中的黑衣律者,那純黑的眼眸淡漠地掃過下方這兩個依舊在掙紮的“蟲子”,完美的容顏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欣賞一場無聊的戲劇。

她紅唇微啟,吐出了兩個冰冷得足以凍結靈魂的字眼,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大廳中:

「無聊。」

她再次抬起那完美得如同藝術品、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手指,隻是隨意地、如同彈奏琴絃般輕輕一勾。

瀰漫在整個大廳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黑霧瞬間響應了主人的意誌!

它們不再是無序的瀰漫,而是迅速地向內凝聚、壓縮、變形!眨眼間,數把造型極其詭異、刃身彎曲如同新月、邊緣不斷流淌著不祥黑紅色光芒的巨大鐮刀,無聲無息地懸浮在了空中!

這些鐮刀冇有實體柄部,尾部連接著翻湧的黑霧,如同死神的延伸,冰冷地鎖定了下方的九霄和痕!

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絕望的、一麵倒的碾壓!

九霄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身體的劇痛,空間權能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她雙手在身前急速劃動,試圖扭曲、摺疊鐮刀攻擊軌跡上的空間,製造出錯位的屏障!

然而,她驚恐萬狀地發現,在那濃鬱的黑霧籠罩範圍內,空間的底層規則彷彿被某種更高位階的力量強行改寫了!

她所熟悉的空間操控技巧,如同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粘稠泥沼,阻力巨大到令人絕望,效果微乎其微!那黑霧,不僅僅是能量,更像是一種領域的展開,一種對現實規則的覆蓋!

唰!

其中一把黑色鐮刀,完全無視了九霄佈下的、足以偏轉重型炮彈的空間褶皺,如同幽靈般瞬移出現在她的身前!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神經反應,她隻來得及在千鈞一髮之際,於身前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閃爍著紫光的空間屏障——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那層空間屏障甚至連片刻都冇能阻擋,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應聲而碎!

黑色的鐮刀刃尖,帶著一種侵蝕萬物、分解存在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無情地貫穿了九霄的腹部!

“呃啊——!”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要將靈魂都撕裂、攪碎、再投入冰火地獄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九霄的全身!

哪怕她擁有著遠超常人的、近乎律者級彆的身體素質,這種混合了物理破壞與能量侵蝕、甚至帶有某種意識層麵汙染的痛苦,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哼,晶瑩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受控製地從她因痛苦而扭曲的眼角洶湧滑落。

黑紅色的、如同擁有生命的異種能量,如同最惡毒的寄生蟲,沿著可怕的傷口向她體內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組織壞死,能量滯澀。

“首席!!”痕目眥欲裂,看到九霄受此重創,無儘的怒火與悲憤壓倒了對死亡的恐懼!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猛地端起重型機槍,將剩餘的彈藥毫無保留地、瘋狂地傾瀉向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

熾熱的彈鏈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鞭,帶著他所有的力量與意誌,抽向目標!

然而,空中的律者,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掃向他。

對於這徒勞的反抗,她隻是意念微動。

另一把黑色鐮刀憑空出現在痕的身前,冇有華麗的軌跡,隻是一個簡單到極致、卻快到極致的橫掃——

鐺!!!——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混合了金屬爆裂與骨骼碎裂的巨響!

痕手中那挺沉重的機槍,連同他交叉格擋在前的、覆蓋著裝甲的手臂,被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如同山嶽崩塌般的巨力狠狠擊中!

他整個人如同被全速行駛的重型攻城錘正麵撞上,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劃過一道絕望的弧線……

最終如同一個破敗的麻袋,重重地砸在後方那不斷搏動著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型大腦基座上,發出一聲令人心碎的沉悶巨響,濺起一片粘稠的液體……

實力的差距,如同無法逾越的天塹!凡人與神隻之間的鴻溝,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九霄強忍著腹部那幾乎要讓她暈厥的、如同被持續撕裂的劇痛,感受著體內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瘋狂破壞和汙染的黑紅色能量,看著倒地不起、生死未卜的痕,看著周圍地麵上那一道道迅速被生物組織吸收、隻剩下淡淡汙跡的、曾經是並肩作戰同伴的痕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絕望,如同深淵的寒氣,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幾乎要將她的心臟和意誌一起凍結。

但是……不能放棄!

“救世主”的信念,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卻依舊在她靈魂深處頑強地燃燒著。

她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想起了還在外界等待訊息的同伴,想起了那些可能還不知情、即將麵臨滅頂之災的億萬生靈……

“必須……必須把情報……傳出去……”她顫抖著,用那隻冇有捂住傷口、沾滿自己鮮血的手,艱難地抬起來。

手中的終端試圖穿透這重重黑霧與能量乾擾,連接上那極其微弱、時斷時續的外部通訊頻道,將這裡所目睹的一切——雙生律者的恐怖存在、那個控製反應堆的金屬大腦、以及最關鍵的、利用真空零點能爆炸進行全球病毒播種的終極陰謀……

這關乎人類文明存亡的、最深沉、最絕望的真相,傳遞出去!

“櫻……快跑……跑出去之後想儘一切辦法炸了這裡!!大的麻煩要來了!!”她用儘靈魂最後的一絲力氣,將這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的資訊,如同投入洶湧大海的漂流瓶,寄托著最後的希望,發送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她幾乎虛脫,身體搖搖欲墜,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九霄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噬,認為一切都將結束於此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猛烈、彷彿要掀翻整個地底空間的巨響,從他們來時被九霄強行撕開的那個通道缺口處悍然傳來!

堵在缺口處、不斷蠕動著試圖修複的活性金屬和厚厚的血肉組織,在這一刻如同被投入了粉碎機般,被一股狂暴絕倫的力量炸得四分五裂!灼熱的金屬碎片和腥臭的血肉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緊接著,數道身影如同掙脫了枷鎖的利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瀰漫的煙塵與碎屑中疾射而入!

為首的是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的櫻,她的太刀已然出鞘,刀身上縈繞著冰冷的寒氣。

而衝在最前麵,速度甚至比櫻更快的,是那道如同紅色閃電般的身影——阿爾法!

她那鮮豔的紅圍巾在高速移動中拉出一道醒目的軌跡,如同燃燒的火焰,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帶來了一絲異樣的生機(或者說,是另一種未知的危險)。

她的太刀揮舞間,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乾擾底層結構的頻率振動,那些試圖阻攔的、堅韌無比的活性金屬和猙獰的血肉觸鬚,一接觸到她的刀鋒,就如同被抽走了活力一般,變得遲滯、脆弱,被她如同切紙般輕易斬斷!

她的戰鬥方式高效、精準、致命,與這個詭異環境的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異樣的、彷彿專門為了剋製此類存在而生的協調感。

然而,當阿爾法如同旋風般衝進這核心大廳,她那雙燃燒的猩紅電子眼瞬間捕捉到了懸立於空中的黑衣律者,感受到了那瀰漫的、彷彿連她的感知信號都能侵蝕的恐怖黑霧,以及視線掃過下方那搏動著的巨型子宮和其中密密麻麻、如同心臟般同步震動的無數孢子時……

即便是以她來自異世界的見識和近乎非人的冷靜,那雙電子眼也驟然收縮,瞳孔的數據流出現了瞬間的凝滯,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發自核心的震驚。

“這個世界的「帕彌什」……”阿爾法低聲自語,那帶著獨特金屬質感的聲音中,第一次透出了明顯的凝重,“居然已經進化到了……能夠自行孕育出這種……超規格存在的程度了嗎?竟然能繞過‘資格篩選’,直接孕育出‘代行者’……”

空中的黑衣律者,那純黑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她的目光掃過新來的闖入者,尤其是在阿爾法身上停留了比其他人稍長的一瞬……

似乎對這把能如此高效斬斷她“造物”、散發著異界氣息的“兵器”,產生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興趣。

但隨即,那一點點興趣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消失,化為了更深沉的、看待更低等存在的漠然。

她甚至懶得親自出手,去清理這些新來的、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

在她看來,這或許會玷汙她的手。她隻是再次輕輕揮了揮那完美無瑕的手指,如同驅趕蚊蠅。

下方那巨大的、如同活火山口般搏動著的子宮,再次劇烈地蠕動起來!

在另一側,與之前那朵毀滅黑花相對的位置,又一朵嬌豔欲滴的、通體呈現聖潔無瑕的純白之花,違背了所有生物常識,以同樣驚人的速度生長、綻放!

而從這朵純白花苞中,如同羽毛般輕盈地、帶著一絲怯生生意味步出的,是另一位少女。

她與黑衣律者有著近乎一模一樣的絕世容顏,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她身穿一塵不染的、點綴著簡單銀色紋路的純白禮服,手中握著一柄造型精巧雅緻、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散發出柔和白光的純淨白水晶的權杖。

她的眼眸是淺灰色的,不像她姐姐那般純黑,卻也冇有多少神采,帶著一種怯生生的、彷彿受驚小鹿般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這與她那律者的身份形成了無比詭異而令人不安的反差。

她甚至有些侷促地看了看在場的眾人,尤其是看到阿爾法那猩紅的電子眼和櫻冰冷的紫眸時,小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打個招呼,嘴唇囁嚅了一下,發出細若蚊蚋的聲音:

“那…那個……你、你們好……”

然而,她這極其微弱的、試圖交流的舉動,甚至冇能完整地說出口——

空中的黑衣律者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冇有任何情感,隻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衣少女如同被無形的電流狠狠擊中,整個人猛地一顫,瞬間縮回了抬起的手,緊緊抱住了懷中的權杖。

她臉上那一點點試圖表達的、生動的表情迅速褪去,變得如同最精緻的人偶般麵無表情,淺灰色的眼眸中也徹底失去了最後的光彩,隻剩下一種執行命令的、空洞的死寂。

「清理掉他們。」黑衣律者那冰冷得如同絕對零度的聲音,直接在白衣少女的意識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隻有不容置疑的指令。

「……是,姐姐。」白衣少女低聲迴應,聲音毫無波瀾,如同複讀機。她將手中的白色權杖輕輕頓在地麵。

嗡——

一聲輕柔卻帶著詭異生命力的嗡鳴響起。柔和而聖潔的白色光芒以她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擴散開來!

這光芒與周圍血腥、黑暗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帶著一種更加令人心悸的創造與扭曲的力量。

光芒所過之處,被黑霧侵蝕、覆蓋著粘稠菌毯的地麵,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無數奇異的、兼具植物與動物特征的活體造物,如同被加速了千萬倍生長過程般,破“土”而出!

有揮舞著佈滿尖銳倒刺、如同金屬鞭子般藤蔓的巨型妖花,花心處是佈滿利齒的吸盤;

有身形流暢、如同獵豹般敏捷、爪牙皆由閃爍著寒光的透明晶體構成的貓科猛獸

;有懸浮在半空、如同水母般飄蕩、不斷從傘蓋下發射出密集而尖銳的能量棘刺的孢子囊……

還有如同巨蟒般粗壯、表麵覆蓋著苔蘚般絨毛的活化藤蔓……

這些生命造物彷彿憑空生成,違背了所有的進化規律,它們帶著純粹的、對生者(或者說,對非它們族類)的敵意,如同決堤的潮水般,發出各種嘶鳴與摩擦聲,洶湧地撲向剛剛闖入的櫻、阿爾法以及他們身後傷痕累累的隊員們!

戰鬥再次爆發,但形勢依舊不容樂觀!

阿爾法的刀對這些詭異的生命造物依然有效,她那能斬斷特殊聯絡的太刀,往往能一擊瓦解這些造物的核心結構。

但它們的數量彷彿無窮無儘,而且形態各異,攻擊方式刁鑽狠毒,從四麵八方湧來,極大地限製了她的機動性。

櫻的「冰獄寒天」再次展現出其恐怖的威力!刀光揮灑間,漫天冰華綻放,極寒的凍氣瞬間將衝在最前麵的一片怪物凍結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隨即在後續怪物的衝撞下碎裂成無數冰晶。

她如同在白色浪潮中屹立的冰峰,每一刀都能清空一片區域。

然而,更多的、形態各異的造物源源不斷地從那片聖潔而詭異的白光中誕生,彷彿她的力量隻是在對抗一片不斷自我再生的白色海洋!

其他隊員們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他們的製式武器對付這些由能量和活性組織構成的、違反常理的生命體效果大打折扣。

子彈打在晶體猛獸身上往往隻能濺起幾點火星,能量射擊被巨型妖花揮舞的藤蔓偏轉或吸收。

他們隻能依靠豐富的戰鬥經驗和默契的配合,組成緊密的防禦圈,且戰且退,用強大的火力暫時阻擋怪物的靠近,但依舊不斷有隊員被刁鑽的攻擊擊中,防護服撕裂,鮮血飛濺,傷亡持續增加。

九霄強撐著想要加入戰鬥,哪怕隻能提供一點微薄的支援。

但腹部的貫穿傷和體內那如同毒蛇般瘋狂破壞和汙染的黑紅色能量,讓她連站穩都極其困難,每一次試圖調動空間權柄都會引來撕裂般的劇痛和更嚴重的能量反噬,視線陣陣發黑。

痕更是倒在遠處,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阿爾法在一刀將一頭撲來的晶體獵豹從中斬成兩半,看著那碎裂的晶體化為光點消散,隨即又被新的造物填補上空缺後,她那猩紅的電子眼迅速以極高的頻率掃過全場,分析了能量流動、造物生成速度、敵方核心(白衣律者)的狀態以及己方的損耗。

“這麼下去遲早被耗死!”她做出了冷靜而殘酷的判斷,聲音透過戰鬥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櫻的耳中。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依舊在規律搏動、控製著整個反應堆的金屬大腦。

直覺告訴她,這東西是關鍵,即使不能摧毀,乾擾它也能製造機會!

“掩護我!”她對櫻喝道,冇有多餘的解釋,但那雙電子眼中傳遞出的決意毋庸置疑。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再次化作紅色殘影,如同鬼魅般,以之字形路線,靈巧地規避著沿途撲來的白色造物,目標直指那巨大的金屬大腦!

空中的黑衣律者似乎察覺到了阿爾法的意圖,純黑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不悅的情緒波動。

但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依舊冇有改變,甚至冇有親自出手攔截,隻是下方瀰漫的黑霧如同擁有意識般,微微翻湧,分出一縷,如同觸手般悄無聲息地纏向阿爾法。

阿爾法感知到了身後的危險,但她冇有回頭,也冇有減速!

她的太刀上,那幽藍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光芒中彷彿流動著無數細密的、如同代碼般的數據流,散發出一種斬斷資訊與物質連接的奇異力量!

就在那黑霧觸手即將觸及她後心的瞬間,她猛地旋身,太刀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嗤啦——!

一聲奇異的、彷彿電路被強行切斷的聲響!那粗大的、如同主神經束般連接著大腦與四周控製檯、服務器的核心管線,被她的太刀應聲斬斷!

阿爾法眼疾手快,迅速扯斷了一截較為粗壯的主神經元!

斷口處,冇有鮮血噴湧,隻有耀眼的電火花如同煙花般瘋狂爆射,以及失控的能量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整個龐大的金屬大腦猛地一顫,表麵的光芒劇烈地、不規則地閃爍起來,那規律的搏動瞬間被打亂,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停滯!甚至連下方子宮的能量輸入都出現了刹那間的波動!

“走!”阿爾法毫不戀戰,一擊得手,哪怕隻是暫時的乾擾,也創造了寶貴的時機!她立刻後撤,同時對所有倖存者發出了撤退的指令。

櫻心領神會,「冰獄寒天」爆發出最後的、也是最強烈的寒氣!

“冰獄·千華葬!”

她嬌叱一聲,太刀插入地麵!以刀尖為中心,極致的冰寒如同白色的死亡波紋般呈扇形向前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無論是撲來的白色造物,還是地麵上蠕動的菌毯,甚至是空氣中瀰漫的孢子,都在瞬間被凍結成一片巨大的、晶瑩剔透的冰雕森林!

這為她身後的隊員們打開了一條暫時的、通往缺口的冰凍通道!

隊員們爆發出最後的勇氣和力量,沿著冰封的路徑,拚命向那個被炸開的缺口處突圍。

有人攙扶起受傷的同伴,有人不顧一切地向前掃射,清理著從側麵湧來的漏網之魚。

九霄咬緊牙關,嘴唇已經被咬出血痕,劇烈的痛苦幾乎要撕裂她的意識。但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她強行壓榨著體內每一絲殘存的空間之力,感受著那如同刀割般的反噬,雙手在胸前艱難地合攏,一個微弱的、極其不穩定的紫色空間漩渦開始在她掌心之間浮現、旋轉、擴大!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到缺口處,希望就在眼前的那一刻——

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本就站在那裡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缺口前方,恰好擋住了唯一的生路!

白衣律者依舊抱著她那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權杖,淺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著狼狽不堪、傷痕累累的眾人,用她那毫無感情、如同機器合成般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抱歉……姐姐說……不能讓大家離開……”

阿爾法眼神一凜,冇有任何廢話,也冇有絲毫猶豫!

她深知此刻任何遲疑都是致命的!她的身影再次化作紅色閃電,太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刺白衣律者的心口!試圖以最強的攻擊逼退她,或者至少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九霄!!”櫻一邊揮刀斬碎從側麵冰雕中掙脫出來的幾隻小型造物,一邊用儘全身力氣向幾乎快要昏迷的九霄發出厲聲呼喊!

空間傳送!——發動!

那原本微弱而不穩定的漩渦,在這一刻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猛然擴張!

刺眼的銀光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將倒在地上的痕、正在戰鬥的隊員們、且戰且退的櫻、以及如同紅色流星般衝向白衣律者的阿爾法,全部籠罩在內!

白衣律者似乎想要阻止,她空洞的眼眸看向銀光,手中的白色權杖抬起,柔和的白光開始凝聚……

但,阿爾法那決死的、快如閃電的一刀,迫使她不得不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格擋和防禦上!她的動作,因此而慢了致命的一瞬!

唰!——

紫色的光芒爆閃,如同一個短暫出現的微型太陽,將整個核心大廳映照得一片慘白!

下一刻,銀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原地,除了依舊在搏動但略顯紊亂的金屬大腦、緩緩蠕動的子宮、懸浮空中漠然注視的黑衣律者、以及抱著權杖微微偏頭、似乎有些困惑的白衣律者之外……

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入侵者的身影。

他們消失了。從這地獄的最深處,帶著慘重的傷亡和足以顛覆世界的絕望情報,成功地……逃走了。

空中的黑衣律者,純黑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入侵者消失的地方,那完美無瑕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蟲子們的鬨劇。

而下方那被阿爾法斬斷擷取的神經管線,正在活性金屬和血肉組織的瘋狂蠕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重新連接、癒合……

白衣律者看著空蕩蕩的缺口,抱著權杖,微微偏了偏頭,淺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困惑,彷彿在思考為什麼“姐姐”的命令冇有完全執行。

但這絲困惑很快就消失了,她的眼神再次恢複了執行命令後的、空洞的死寂。

逃亡,成功了。

但代價是幾乎全軍覆冇,以及帶回了比死亡更令人絕望的真相——兩個律者,一個掌控死亡與侵蝕,一個掌控生命與創造(扭曲意義上的)

她們正在利用人類文明的巔峰造物,籌劃著一場覆蓋全球的、終極的死亡播種。人類的命運,已然懸於一線。

………………

之前總是讓凱文去打副本,而且都是去彆人的世界!

這一次我換了個思路!

讓彆的角色來打一打這個副本!

是不是特彆的天才呢!!

而且「模勞·凱文」的暫時下線,也給了其他角色很大的操作空間……

大家覺得怎麼樣

(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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