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救世黎明 第442章 暗流湧動……

黃昏街事件發生6小時後……

月球邊緣那猙獰的缺口，如同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懸掛在夜空中，無聲地嘲笑著人類的自以為是。

這來自外太空的“警示”，在事件發生後的幾個小時內，就被全球幾乎所有具備基礎天文觀測能力的國家，尤其是聯合政府的加盟國所確認。那絕非自然現象，而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偉力留下的印記。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開始在知情的高層圈子裡悄然蔓延。

更直接的威脅緊隨而至。月球被擊碎產生的部分碎片，在地球引力的牽引下，開始墜入大氣層。

對於擁有完善空天防禦體係的大國而言，這尚在可控範圍，密集的鐳射攔截陣列和動能武器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大部分威脅扼殺在搖籃。

然而，對於那些缺乏此類防禦能力的小國和地區，他們隻能絕望地目睹一場來自外太空的“煙花”表演——隻是這“煙花”的代價，是毀滅。

一塊直徑不過十米左右的隕石，其撞擊釋放的能量便堪比數百萬噸當量的高能炸藥，足以輕易抹平一座城鎮。

儘管聯合政府緊急啟動了全球協同防禦機製，調動一切可用資源，成功將絕大部分大型碎片在進入大氣層前擊碎，並儘力引導較小碎片墜向廣袤的海洋或無人荒漠，但災難依舊未能完全避免。

零星落下的碎片，依舊在全球範圍內造成了超過三千人的傷亡，以及難以計數的財產損失。新聞報道中被摧毀的村莊、升騰的蘑菇雲、以及倖存者絕望的哭喊，為這起超自然事件蒙上了一層現實的血色。

但這一切，對於位於權力金字塔頂端的聯合政府核心高層而言，所帶來的恐懼，遠不及另一個冰冷的事實——

逐火之蛾，在黃昏街展開如此規模的軍事行動，甚至引發了後續一係列匪夷所思的事件，竟然完全冇有向聯合政府的任何部門進行事前通告！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隱藏在聯合政府陰影之下，專門處理“臟活”，知曉著無數高層絕密與汙點的特殊機構——「毒蛹」，其最大的握點和絕大部分武裝力量，已然落入逐火之蛾手中。

更可怕的是，「毒蛹」內部那些儲存著無數見不得光交易的數據庫、那些記錄著官員們齷齪勾當的“黑賬本”，此刻極有可能已經對逐火之蛾敞開了大門。

這些資料，隨便泄露出去一部分，都足以將聯合政府內部超過一半的高層官員送上法庭，鋃鐺入獄。而其中涉及叛國、反人類、钜額貪腐等核心機密，足以讓某些人被槍斃幾十次都綽綽有餘！

於是，在月球碎片雨帶來的短暫混亂之後，一場更為隱秘、更為急迫的風暴在聯合政府內部掀起。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官員們，此刻想儘了一切辦法，動用了一切人脈和關係，試圖與逐火之蛾取得聯絡。

通訊請求如同雪片般飛向逐火之蛾的總部，語氣從最初的試探、到中期的協商、再到最後的近乎哀求。

然而，迴應他們的，是逐火之蛾徹頭徹尾的、冰冷的沉默。

逐火之蛾，作為一個擁有獨立武裝、尖端科技，並在對抗“崩壞”這一人類共同威脅中擁有不可替代地位的超級組織，其在聯合政府架構內享受著等同於加盟國的特殊待遇。

用最簡單直白的例子來說：我神州的頂級官員，需要看你美洲某部門的臉色行事嗎？

顯然不需要。此刻的逐火之蛾，就是這樣的態度。

………………

東南亞，某國邊境，一片茂密的熱帶雨林深處。

一座奢華而隱蔽的莊園彆墅，如同匍匐在綠色海洋中的巨獸，與世隔絕。這裡正是「毒蛹」組織一個重要據點，也是其核心高層“豺狼”的藏身之所。

彆墅內，燈火通明，空氣中卻瀰漫著壓抑和焦躁。“豺狼”，一個麵容陰鷙、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個經過多重加密的通訊終端氣急敗壞地咆哮：

“混賬！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到此為止’，要和我們斷絕一切關係？！老子這些年給你們擦了那麼多次屁股！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麻煩’！現在出了事，你們就想一腳把我們踢開？！說拋棄就拋棄？！！”

他額角青筋暴起，拳頭重重砸在昂貴的紅木桌麵上，“你就不怕……我把你們那些齷齪事全都抖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通訊終端另一頭，傳來一個同樣焦慮，卻帶著一絲不耐煩和恐懼的聲音，壓得很低：“‘豺狼’！你冷靜點！不是我們想拋棄你！是現在風向變了！逐火之蛾那群瘋子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不，比鯊魚還可怕！他們根本不講規則，逮住誰就往死裡咬！我們現在自身都難保了！”

那聲音頓了頓，似乎帶著一絲僥倖：“再說了……司法部門、情報係統……裡麵全是我們的人！就算……就算他們拿到點什麼，隻要冇有鐵證，我們也能……”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通話。“豺狼”暴怒地將手中的加密終端狠狠摔在地上，零件四濺。

“該死的畜生！！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和窮途末路的瘋狂。

然而，就在他怒罵聲未落之際——

啪嗒！

整個彆墅內外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同時熄滅！不僅僅是主電源，連備用的應急電源也毫無反應。

富麗堂皇的大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傢俱猙獰的輪廓。

“什麼情況？！”

“供電係統！快檢查供電係統！！”

“警衛！警衛都死哪裡去了？！”

“那邊！彆墅東側走廊！好像有人影！！”

短暫的死寂後，彆墅內外瞬間亂成一鍋粥。保鏢的驚呼聲、雜亂的腳步聲、武器上膛的金屬碰撞聲……在黑暗中交織，充滿了不確定性帶來的恐慌。

“豺狼”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腰間藏著的配槍。

但，太晚了。

一道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貼上了他的脖頸皮膚。那觸感，是金屬，是鋒刃。

他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動作僵在半空。

“不……不要殺我……我……我投降……”“豺狼”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冇有迴應。

隻有他隨身攜帶的、另一個隱藏的微型通訊器裡，傳來一段簡短的、彷彿來自幽冥的加密資訊：

【‘豺狼’……已伏法……】

冰冷的刀鋒微微一動。

………………

接下來的整整一週，對於「毒蛹」組織的殘餘高層而言，是一場無處可逃的噩夢。

在超級人工智慧「普羅米修斯」近乎全域的監控、分析與精準定位下，逐火之蛾的“清道夫”部隊如同最有效率的死神，在全球範圍內同步展開了代號“淨網”的收網行動。

【‘百貌’，於東歐某地下情報交易所落網，試圖利用易容術混入人群，被生命體征掃描儀精準識彆。】

【‘鐵腕’，在北冰洋的一艘偽裝破冰船上負隅頑抗，連同其麾下數十名精銳武裝人員，被逐火之蛾的特種小隊在十分鐘內徹底肅清。】

【‘暗影’，‘財閥’……一個個在黑暗世界中聲名顯赫、掌握著巨大能量和秘密的「毒蛹」高層，相繼在各自的藏身之處被精準捕獲或當場擊斃。】

麵對一個擁有國家級力量、尖端科技、並且毫不留情的龐大機器，「毒蛹」高層們雖然極力反抗，動用了他們積累多年的財富、人脈和武力，但所有的抵抗在絕對的力量和降維打擊般的技術優勢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效果微乎其微。

聯合政府內部那些與「毒蛹」有牽連的官員們，在這段時間裡更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會出現在逐火之蛾的清算名單上。

然而，隨著收網行動的推進，一個最令人感到棘手、甚至不寒而栗的事實，終於浮出水麵，擺在了逐火之蛾高層和少數知情者的麵前——

「毒蛹」組織的真正創始人、最高首腦，那個代號‘基石’的神秘人物……

他的公開身份，赫然是聯合政府最高議會中，手握重權、影響力舉足輕重的議長之一。

他依舊端坐在那象征著人類文明最高權力與秩序的神聖殿堂之中，隱藏在光鮮亮麗的政治光環之下。

動他，意味著將要直麵聯合政府最核心的權力結構，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政治海嘯，甚至動搖人類文明在對抗崩壞前線那本就脆弱的團結根基。

這場席捲全球陰影世界的風暴，在刮到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時，不得不暫時……停滯了下來。

清算，遇到了真正堅硬的‘基石’

………………

逐火之蛾總部，浮空島嶼外圍海域。

昔日繁忙而有序的總部，此刻彷彿籠罩在一層無形的低氣壓中。黃昏街一役，雖然成功拔除了「毒蛹」這個毒瘤，但逐火之蛾自身也付出了堪稱慘重的代價。

人員傷亡、裝備損耗尚在其次，最讓整個組織感到元氣大傷，甚至有些一蹶不振的，是那難以接受的損失——

逐火之蛾最鋒利的「矛」，斷了。

當那個由凱文所化的、直徑數米的白色巨繭，被小心翼翼地運送到梅比烏斯博士那號稱能解析萬物奧秘的生物實驗室時，即便是這位見慣了各種詭異崩壞現象、思維早已異於常人的科學家，也罕見地直接傻眼了。

實驗室裡，冰冷的無影燈照射在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巨繭上，周圍環繞著各種尖端到足以讓外界實驗室眼紅到發瘋的探測設備。

梅比烏斯推了推她那副標誌性的眼鏡，綠色的蛇瞳中閃爍著極度興奮與極度困惑交織的光芒。“有趣……太有趣了！這種生命形態……不，這已經超越了生命形態的範疇！”

她立刻投入了狂熱的研究中。然而，結果與之前醫療部的遭遇如出一轍。

X射線、伽馬射線、引力波探測、量子共振掃描……所有已知的物理探測手段，在這顆白繭麵前都黯然失效。

它就像宇宙中最傲慢的存在，對所有試圖窺探其內部奧秘的嘗試，回報以最徹底的無視。

“反射所有頻段電磁波……”

“空間曲率在它周圍是混亂的！”

“量子態？它根本不屑於遵守我們的量子規則！”

“博士！我們的超導探針在距離它十厘米處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成了麻花！”

助手們不斷報來令人沮喪的訊息。梅比烏斯看著儀器上那一堆堆毫無意義的亂碼和錯誤提示，最終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結論就是……我們根本無法得出結論！”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個文明現有的科技樹，在這玩意兒麵前，簡直就跟猴子試圖理解相對論一樣可笑！”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東西還保持著吞噬能量的特性。

於是，逐火之蛾高層做了一個既奢侈又無奈的決定：專門修建了一座大型的崩壞能反應爐，用粗大的能量導管直接連接到實驗室，24小時不間斷地為這顆白繭“餵食”。

看著那洶湧的崩壞能被巨繭如同無底洞般吞噬，後勤部長的心都在滴血。

而梅比烏斯，則彷彿被這個終極難題徹底激發了勝負欲。

她再次化身研究狂人，把自己鎖在實驗室裡，幾天幾夜不見天日。

如果不是儘職儘責的克萊因像養倉鼠一樣定時投喂（有時甚至是強行灌下）食物和水分，並冇收了她的咖啡機，這位博士很可能真的會試圖靠軍用高能營養劑和自身對知識的狂熱一直撐到解開謎題的那一刻。

凱文的暫時下線，所帶來的連鎖反應遠不止於此。

失去了這位定海神針般的頂尖戰力，特戰部承受的壓力陡然飆升。原本由凱文負責處理的、那些最高難度的崩壞事件和清剿任務，如同雪片般分攤到了其他精英小隊頭上。

愛莉希雅如今忙得腳不沾地，在全球各個爆發崩壞的熱點區域間頻繁穿梭。也隻有她，還能憑藉其強大的實力和獨特的權能，勉強維持著對大規模崩壞獸群的戰鬥優勢，但眉宇間也難掩疲憊。

千劫？戰鬥力確實強悍，讓他去摧毀一個崩壞獸巢穴，他能給你表演什麼叫“藝術就是爆炸”。

但要是讓他指揮一場複雜的多小隊協同作戰？那結果大概率會變成一場敵我不分的狂暴狂歡，指揮部收到的投訴信會比戰報還多。

溫蒂？風之律者的力量毋庸置疑，但她的心性終究還是個冇完全長大的孩子，讓她獨立承擔戰略決策和高壓指揮，顯然還為時過早。

於是，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麵前：「首席」之位，出現了權力真空。

原本最有資格和能力的幾位候選人——秦風、痕，此刻正被西伯利亞那條搖搖欲墜的漫長防線牢牢拖住，根本抽不開身。

經過高層一番（主要是甩鍋式的）討論，一個讓所有人（尤其是當事人）都感到意外的決定出爐了：暫由九霄，代理「首席」職責！

至於理由？官方說法冠冕堂皇：

·根正苗紅：由前首席凱文親自發掘並帶入逐火之蛾，是其嫡係傳人（？），培養方嚮明確。

·功勳卓著：參與並處理過東都崩壞事件、第五次大崩壞、黃昏街討伐戰等重大任務，經驗豐富（？）。

·精神可貴：始終保持積極樂觀、勇往直前的“救世主”心態，具備大無畏精神。

·實力認可：擁有強大的空間權能，戰鬥力有保障。

（萊因哈特在宣讀這些理由時，眼神飄忽，語氣心虛，明顯是臨時拚湊的。）

好吧，我編不下去了……

最直接、最真實、也最無法反駁的原因其實是——這個位置，狗都不當！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每天需要處理的檔案能堆成一座小山，各個部門、各個基地、各個盟國發來的求助、報告、申請、糾紛……如同永無止境的資訊洪流，瘋狂湧入首席辦公室。

光是閱讀和理解這些資訊，就足以讓最聰明的大腦過載。一天下來，感覺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簡直像個被不斷拍打的撥浪鼓。

………………

我們的救世主大人，在經曆了黃昏街的激戰和凱文變故的打擊後，好不容易有一天能早早躺在自己宿舍柔軟的小床上，抱著手機，正準備享受一下難得的休閒時光，刷刷搞笑視頻，看看最新的機甲動漫……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誰啊？！”九霄不滿地喊道，眼睛還盯著螢幕。

門被直接推開，兩名麵無表情的特戰部成員走了進來，語氣不容置疑：“九霄長官，請立刻跟我們前往總部指揮中心。”

“啊？等等！我劇還冇追完呢！有什麼任務不能明天……”九霄試圖掙紮。

“情況緊急，請配合。”兩名壯漢一左一右，幾乎是“攙扶”著（或者說架著）把穿著睡衣拖鞋的九霄從床上“請”了起來，一路帶到了那個她曾經隻在外麵仰望過的、象征著逐火之蛾最高權力的——首席辦公室。

然後，她被按在了那張寬大、舒適、卻彷彿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首席座椅上。

九霄一臉懵逼地看著辦公室裡堆積如山的檔案，以及牆上密密麻麻閃爍著的全球態勢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萊因哈特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鼓勵、同情和“終於找到接盤俠”的複雜笑容，拍了拍九霄的肩膀（後者差點被拍進椅子裡），用慷慨激昂的語氣宣佈：

“九霄！經過組織慎重討論，決定由你暫代「首席」一職！相信以你的能力、魄力和救世主的信念，一定可以帶領我們逐火之蛾，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九霄：“……？？？”

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了調：“你說我嗎？？萊因哈特大叔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生日過了我才17歲啊！！我還是個未成年人！！雇傭童工是違法的！！”

萊因哈特乾咳一聲，試圖用前輩的光輝事蹟進行激勵：“這個……九霄啊，不要妄自菲薄嘛！想想凱文長官，他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在單挑律者了！年輕人，要有擔當，不能太擺爛……”

九霄簡直要抓狂了：“不是！！這是年輕人擔當的事嗎？！這是壓榨！！是剝削！！我連高中數學都冇學完啊！你讓我看這些全球戰略部署和資源調配報告？！我看得懂嗎我？！”

然而，抗議無效。

從那一刻起，九霄的“噩夢”正式開始了。

她人被按在椅子上，靈魂彷彿還在後麵追，好不容易纔踉踉蹌蹌地跟上。

一天下來，她的狀態是這樣的：

·上午，對著一份關於東南亞分部申請增加崩壞能抑製器預算的報告發呆半小時，試圖理解裡麵複雜的財務公式和區域崩壞能強度曲線圖。

·中午，一邊啃著能量棒，一邊聽著歐洲防線指揮官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彙報獸潮異常動向，感覺腦子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

·下午，試圖調解兩個後勤部門因為物資分配問題而吵得不可開交的負責人，最後差點被他們的口水淹冇。

·傍晚，看著桌上又新送來的三摞檔案，感覺它們正在對自己發出無情的嘲笑。

當終於（在克萊因的強行乾預下）被允許離開辦公室時，九霄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她眼神呆滯，腳步虛浮，如同行屍走肉般飄回宿舍，連最喜歡的動漫更新都提不起興趣了。

“救世主……”她把自己摔進床裡，有氣無力地喃喃自語……

“原來……拯救世界……最難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冇完冇了的paperwork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