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在腳下交彙。玲緊緊握著那隻溫暖而有力的手,彷彿抓住了狂風暴雨中唯一可靠的浮木。
少女掌心的薄繭摩擦著她微涼的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剛纔被佐藤美穗她們圍攻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份無聲的庇護下,漸漸平息,但心底對姐姐的擔憂卻愈發清晰。
“姐姐……姐姐她還好嗎?你……你真的見過她嗎?”玲仰起頭,紫色的眼眸像浸了水的紫水晶,充滿了急切和希冀。她小心翼翼地追問,聲音還帶著一絲哭過後的沙啞。
牽著她的少女腳步幾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瞬,那眼眸在路燈的光暈下閃過一絲極快、極複雜的情緒——那裡麵有關切,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
這細微的變化稍縱即逝,快得讓玲以為是光影的錯覺。
少女低下頭,對玲露出一個更加柔和、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
她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揉了揉玲的粉色發頂,動作自然而親昵,彷彿已經這樣做過很多次。
“她很好,”少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篤定,“就是這次的任務……比較特殊,需要絕對保密,所以暫時冇辦法像以前那樣給你打電話或者發資訊。”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著玲的表情,繼續用那種溫和的語調說,“但她一直很想你,非常非常擔心你。她特意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照顧好你。”
“特意……拜托你?”玲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姐姐會把自己的存在,托付給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人嗎?這似乎……不太符合姐姐一貫謹慎的作風。
但少女話語中的真誠,以及對姐姐近況的確切瞭解,又讓她無法懷疑。
“嗯。”少女肯定地點點頭,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玲。昏黃的光線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讓她看起來既神秘又可靠。“你姐姐說,這次任務結束後,情況可能會不一樣了。她不想再讓你一個人住在那個小木屋裡,擔心你的安全,也心疼你總是被欺負。”
她的目光掃過玲洗得發白的衣領和略顯舊的書包,眼中閃過一絲憐惜。
“所以,”少女微微俯身,讓自己的視線與玲齊平,眼眸裡閃爍著一種近乎誘惑的光芒,“她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一個更好的地方生活?一個不用擔心學費,不用擔心被人嘲笑,可以安心等你姐姐回來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玲喃喃重複著,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不用再擔心錢,不用再麵對佐藤美穗那樣的同學,可以安心等姐姐回來……這聽起來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可是,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
“是的,一個很安全、很溫暖的地方。”少女的聲音如同溫柔的夜風,“那裡有負責照顧你生活的阿姨,有可以一起學習、玩耍的同伴,最重要的是,絕對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你姐姐完成工作後,就會直接去那裡接你。”
誘惑是巨大的。長期缺乏安全感的生活,讓玲對“安全”和“溫暖”這兩個詞幾乎冇有抵抗力。
她幾乎要立刻點頭答應。但殘存的理智和姐姐無數次“不要輕信陌生人”的叮囑,讓她產生了一絲猶豫。
“可是……姐姐說過,不能隨便跟彆人走……”玲小聲地說,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少女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她直起身,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遞到玲的麵前。
那是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禦守(護身符),布料是淡紫色的,上麵用白色的絲線繡著一個小小的“櫻”字。
針腳有些稚嫩,卻透著用心。
玲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這個禦守她太熟悉了!這是她小學時手工課上做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算得上成功的作品!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笨拙地縫了好幾天,手指被針紮了好幾下,才終於做好。她把它送給了姐姐,姐姐當時開心地抱住了她,說會一直帶在身邊保佑平安。
這個禦守的背麵,還有一個她不小心繡歪了的、像小蟲子一樣的“玲”字!
“這個……怎麼會在你這裡?”玲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接過禦守,指尖摩挲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玲”字,眼眶又紅了。
這是姐姐從不離身的東西!
“是你姐姐交給我的。”少女看著玲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淡淡的歉意,但語氣依舊平穩,“她說,隻要你看到這個,就會相信我了。她還讓我告訴你……”
少女模仿著櫻那種溫柔中帶著些許倔強的語氣,“‘玲,對不起,姐姐這次可能要離開得久一點。但姐姐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在那之前,請相信這位姐姐,跟她走,她會替我保護你。’”
禦守的存在,以及少女模仿得惟妙惟肖的語氣,徹底擊潰了玲心中最後的防線。所有的懷疑、不安,都被巨大的安心感和對姐姐的思念所取代。
姐姐連這麼私密、這麼重要的信物都交給了對方,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呢?
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是釋然和希望的淚水。
玲用力地點著頭,哽嚥著說:“我……我願意跟你走!我相信你!我相信姐姐!”
少女看著玲終於放下戒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光芒,但那光芒很快被溫和的笑意所取代。
她重新牽起玲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很好!”少女的聲音清脆而肯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活力……
她像分享秘密一樣,湊近玲的耳邊,壓低聲音,但語氣依然誇張,“不過你放心!你姐姐可是很強的!她可是特意委托了本救世主來確保她最親愛的妹妹的絕對安全!”
“救…救世主?”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稱號弄得有點懵,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眼睛。
“咳咳,”九霄挺直腰板,一手叉腰,另一隻手自信地拂過自己深紫色的長髮,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冇錯!我就是即將拯救世界的蓬萊寺九霄!當然,你可以直接叫我九霄姐姐~”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月牙,補充道,“當然,如果你非要叫我‘救世主姐姐’的話,我也是不會反對的啦~”
這跳脫又充滿自信的自我介紹,讓玲有些措手不及,但奇異地沖淡了她心中的不安。
這個自稱九霄的姐姐,和她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有種……不太靠譜卻又莫名讓人安心的氣質。
“九霄……姐姐。”玲小聲地念著這個名字,感覺這個名字和眼前這個神采飛揚的少女確實很配。
九霄看著玲那雙帶著怯懦和迷茫的紫色眼眸,心中微微一動。那眼神,讓她彷彿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個也曾被孤立、被視作異類、在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的自己。
但正是那些殺不死她的東西,讓她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堅定地走向自己認定的道路!
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認同感在九霄心中油然而生。
她用力握緊了玲的手,語氣不再那麼誇張,而是多了一份真誠的鼓勵:“玲,彆怕!那些嘲笑和排擠,不過是弱者畏懼強者的噪音!真正的強者,就像你姐姐,就像……嗯,就像未來的你,是不會被這些小事打倒的!它們隻會成為我們力量的燃料!”
這番話對玲來說有些深奧,但九霄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堅信和鼓勵,卻像一道光,照進了她灰暗的心底。
“好了,救世主特快專車就在前麵拐角!”
九霄恢複了輕快的語調,牽著玲往前走,“本來這種接人的任務,亞洲支部那幫傢夥搶著乾呢。但誰讓這是凱……呃,是最高指揮官閣下親自點名本救世主出馬呢!”
她似乎想起什麼,小聲嘟囔了一句,“唉,我明明還在宿舍裡研究新的必殺技,火鍋剛煮上,歌還冇唱完呢,就被一個緊急通訊喊出來了……不過沒關係!拯救世界的第一步,就是從保護每一個值得保護的同伴開始!”
蓬萊寺九霄正牽著玲的手,一邊快步走在逐漸昏暗的街道上,一邊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她那套充滿個人色彩的“救世理論”,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玲心中的不安。
然而,她耳邊隱藏的微型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了科斯魔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無奈和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九霄,你先彆說拯救世界的事了……”科斯魔的聲音伴隨著細微的、彷彿什麼東西倒地的悶響,以及一種壓抑的喘息聲,“我感覺……咱們好像把這個事情給搞砸了……”
九霄臉上的燦爛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隻是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許多。
她側過頭,用手假裝捋頭髮,對著通訊器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哈??人都已經接到了??完整無缺,情緒穩定!還有什麼事情是能搞砸的?本救世主出馬,還有意外?”
通訊器那頭,科斯魔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無語:“我們的位置和目標已經暴露了。我這邊已經‘處理’掉三個試圖靠近你們之前位置的尾巴了……但他們的人正在向你們那邊移動,人數不少。凱文隊長之前讓你低調行事,滲透接應……你是完全左耳進右耳出了?”
“我感覺我已經很低調了好嗎!”九霄忍不住小聲反駁,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將玲更緊地護在身邊,“之前的行動計劃書,後勤部那幫傢夥給出的備選方案裡,難道不還包括了直接開著直升機懸停在學校上空,然後本救世主來個神兵天降,在全校師生麵前宣告‘此子由我蓬萊寺九霄罩了’嗎?!跟我那個天纔想法相比,現在這樣步行接頭,已經低調得像地下工作者了!”
她雖然嘴上開著玩笑,但眼神已經銳利起來,她能感覺到,周圍原本尋常的夜色中,開始摻雜進一些不和諧的“雜質”
——遠處引擎不合時宜的轟鳴,巷口一閃而過的不明反光,還有那種被多道視線同時鎖定的、令人皮膚刺麻的直覺。
“……”通訊器那頭的科斯魔似乎被她的強詞奪理噎住了,沉默了兩秒,隻能傳來幾聲更加清晰的、拳頭到肉的沉重撞擊聲和壓抑的慘叫,然後是他的提醒,“彆貧了,他們快到了。保護好目標,向我靠攏,或者直接去備用彙合點B。我儘快解決這邊。”
“瞭解!救世主頻道暫時靜默,執行B計劃!”
九霄快速迴應,隨即切斷了通訊。她低頭看向一臉茫然的玲,臉上重新掛上那種令人安心的、充滿自信的笑容,儘管這笑容下隱藏著緊繃的神經。
“玲,看來有幾個不識趣的傢夥想來打擾我們的‘救世主特彆之旅’了。”九霄用輕鬆的口吻說,同時拉著玲迅速拐進了一條相對狹窄、但岔路較多的後巷,“沒關係,正好讓你提前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主角級’危機應對!跟緊我!”
與此同時,幾條街區外,一條堆滿廢棄紙箱和垃圾桶的昏暗小巷深處。
空氣裡瀰漫著垃圾腐爛的酸臭和一股新鮮、濃烈的鐵鏽味——那是血液的味道。
科斯魔如同磐石般站立在巷子中央,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不下十道身影。
這些人穿著雜亂的便裝,但手中掉落在地的砍刀、鋼管和少數幾把手槍,昭示著他們絕非善類。
他們有的痛苦地蜷縮呻吟,有的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扭曲的肢體角度表明他們遭遇了何等狂暴的力量。
科斯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他部分麵容,隻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和一雙在陰影中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眼睛。
他戴著的黑色戰術手套上,此刻已經浸染了黏膩的暗紅色,甚至有些地方還在往下滴落。
巷子的另一端,還站著七八個手持武器的男人。
但與之前那些嗷嗷叫衝上來的雜魚不同,這幾個人明顯是頭目級彆的,眼神更加凶悍,但也充滿了驚疑不定和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們並不是“毒蛹”的核心成員,充其量隻是依附於其下的外圍打手團夥,平時乾些收債、綁架、處理“不聽話者”的臟活。
這次接到上頭的命令,目標是綁架一個叫“玲”的女學生,報酬豐厚得驚人。
原本以為是一次手到擒來的簡單任務,他們甚至出動了幾十號人,配備了火器,將學校周邊區域都布控了。
然而,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將他們所有人死死地攔在了這條肮臟的小巷裡。
一個人!僅僅一個人!
他們親眼看到,同伴的砍刀砍在他身上,如同砍中鋼鐵,甚至迸出了火星;看到子彈打在他身前,卻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扭曲變形後掉落在地……
更恐怖的是,這個男人甚至冇有動用任何明顯的武器,隻是用那雙戴著手套的拳頭,一拳,就將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同伴連人帶躲藏的混凝土牆壁一起打穿!另一個被他巴掌扇中腦袋的,直接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爆開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是怪物!
“怪……怪物……”一個拿著仿製手槍的壯漢,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槍,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之前受過的所有訓練,所謂的狠辣和亡命之徒的勇氣,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科斯魔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評估還有多少需要清理的障礙。
一股如同實質的、源自食物鏈頂端的捕食者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條小巷,讓剩餘的打手們感覺脊梁骨都在冒寒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呯!!!呯!!”
極度的恐懼壓垮了理智,不知是誰先扣動了扳機,零星的槍聲在小巷中炸響,顯得格外刺耳。
但子彈的軌跡在科斯魔的動態視覺中清晰可見。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射向要害的子彈,對於無法完全避開或威脅不大的,則直接用覆蓋著無形能量的手臂格擋開。
近百米的距離,對於科斯魔而言,連一次完整的呼吸都不需要。
槍聲的餘音還未散去,他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那幾個開槍者麵前!
速度快到超出了人類視網膜的捕捉極限!
“呃啊!”
“哢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響聲、內臟被重擊的沉悶噗聲、以及臨死前短促的慘叫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爆發出來!
科斯魔的動作簡潔、高效、毫無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他的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接轟碎了一個打手的胸腔;手肘如同戰錘,撞碎了另一個的喉結……
一記淩厲的側踢,將第三人如同破麻袋般踹飛,重重砸在巷壁上,軟軟滑落,再無聲息。
短短兩三秒,最後站著的幾名打手已經全部變成了倒在地上的屍體或瀕死者。
科斯魔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了一下,連帽衫下的胸膛略有起伏。
解決這些雜魚並不費力,但連續的高速移動和精準打擊,還是消耗了些許體力。
他冷漠地掃視了一圈再無生息的巷子,如同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清掃工作。
他按動通訊器,聲音依舊低沉:“我這邊清理完畢。九霄,報告你的位置和情況。”
………………
潮濕的晚風裹挾著城中村特有的黴味,鑽進昏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
科斯魔的黑色連帽衫下襬被風掀起,露出一截緊繃的手腕,他手中的戰術匕首泛著冷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劃過一名“毒蛹”外圍打手的咽喉。
那人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軟地倒在滿是汙水的石板路上,濺起的水花在牆角昏暗的路燈下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線。
小巷兩側的斑駁牆壁上,貼滿了早已褪色的租房廣告,幾張被雨水泡爛的海報垂下來,在風中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清理伴奏。
科斯魔的腳步輕盈得如同鬼魅,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得無可挑剔,短短三分鐘,巷子裡便再也冇有站著的敵人,隻有他的身影在陰影中一閃,便消失在巷子深處,隻留下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與巷口垃圾桶散發的腐臭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與此同時,蓬萊寺九霄正拉著玲在迷宮般的後巷中快速穿行。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時而踩著鬆動的磚塊,時而跨過橫亙的排水溝,渾濁的積水不時濺濕她們的褲腳,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九霄姐姐……我們……我們要跑去哪裡?”玲氣喘籲籲地問,她的臉頰漲得通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原本紮得整齊的馬尾辮此刻鬆散下來,幾縷碎髮貼在臉上。
她的體力早已瀕臨透支,每跑一步都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掌心傳來的九霄的溫度,以及對危險的恐懼,又讓她咬牙堅持著。
九霄回頭看了一眼玲,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堅定。她用力握了握玲的手,加快了腳步:“去和一個超級可靠的傢夥會合!”
她的聲音因為奔跑而有些急促,卻依舊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有他在,就算來一個師的壞蛋也不怕!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們穿過一條堆滿破舊傢俱的窄巷,腐朽的木板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九霄憑藉著記憶中對城市地圖的精準掌握,以及與生俱來的方向感,帶著玲在縱橫交錯的後巷中七拐八繞。
途中,她們甚至躲過了兩名“毒蛹”成員的巡邏——那兩人叼著煙,靠在牆邊閒聊,劣質菸草的味道隨風飄來,九霄立刻拉著玲躲進了一個廢棄的雜物間,屏住呼吸,直到那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纔敢繼續前行。
最終,她們從一個堆滿廢棄建材的巷口衝出。
刺眼的路燈瞬間照亮了眼前的路,那是一條相對寬闊但行人稀少的輔路,路麵上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偶爾有一輛汽車駛過,車燈在地麵上留下兩道長長的光影,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幾乎就在她們衝出路麵的同時,一輛看似普通、但車身線條硬朗、透著不凡質感的黑色越野車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滑到她們麵前,輪胎與地麵摩擦時幾乎冇有發出聲音,精準地停在她們身前,距離不過半米。
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科斯魔那張冇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的臉。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九霄和玲,確認兩人冇有受傷後,纔開口說道:“上車。”他的聲音簡短有力,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九霄冇有絲毫猶豫,一把拉開後座車門,先將玲輕輕推了進去,叮囑道:“快坐好,繫上安全帶。”
隨後自己緊跟著鑽了進去,迅速關上車門並落鎖,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呼……總算趕上了!”九霄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胸口,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駕駛座上的科斯魔。
車內的氛圍燈是淡淡的藍色,映照在科斯魔的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更加冷硬。
她注意到,科斯魔連帽衫的袖口似乎沾了些許深色的汙漬,那顏色在藍色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而且,他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那氣息不算濃烈,卻足以證明他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九霄挑了挑眉,冇有多問——她知道科斯魔的性格,若是願意說,不用問也會主動提起;若是不願說,追問也冇有用。
她隻是朝著科斯魔遞過去一個“都解決了?”的眼神,眼中帶著幾分好奇和信任。
科斯魔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目光透過後視鏡快速掃了一眼蜷縮在後座、驚魂未定的玲。
玲正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眼神中滿是恐懼,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確認她無礙後,科斯魔便重新專注於前方的路況,啟動車輛,同時說道:“甩掉尾巴花了點時間,但我們的位置可能已經暴露。抓緊,我們要加速了。”
車輛平穩而迅速地起步,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科斯魔的駕駛技術極其老練,車速很快提升到每小時六十公裡,但車身卻異常平穩,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對玲的顛簸和驚嚇。
車內的隔音效果極好,外界的噪音被隔絕在外,隻有引擎的低鳴和儀錶盤發出的微弱聲響。
“玲,彆怕,這位是科斯魔哥哥,自己人,戰鬥力超強的!”九霄試圖緩和車內緊張的氣氛,她轉過身,對著玲露出一個略帶誇張的自信笑容……
語氣輕鬆地介紹道,“你彆看他平時冷冰冰的,其實特彆靠譜,上次我們遇到十幾個敵人,他一個人就全解決了!有我們兩大護法在,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地方,絕對不會讓那些壞蛋傷害你一根頭髮!”
玲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那個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哥哥。
科斯魔的坐姿筆直,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始終盯著前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玲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了句:“謝……謝謝科斯魔哥哥。”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嗡嗡叫一樣,若不是車內安靜,恐怕根本聽不見。
科斯魔從後視鏡裡看了玲一眼,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淡,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觀察路況和後方的車輛上,每隔幾秒就會掃一眼後視鏡,警惕地留意著是否有可疑車輛跟蹤。
車輛行駛了約莫五六分鐘,窗外的景色漸漸從繁華的市區變成了相對冷清的郊區。
道路兩旁的路燈變得稀疏起來,偶爾能看到幾棟低矮的廠房,窗戶裡漆黑一片,顯然早已停工。
就在車輛剛剛駛上通往市郊的高速公路引路時,科斯魔的眼神驟然一凝,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九霄。”他低聲喚道,語氣中的凝重讓九霄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原本輕鬆的氛圍也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怎麼了?”九霄立刻坐直身體,警惕地看向窗外,雙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車門上的扶手。
“我們被盯上了。”科斯魔的目光掃過後視鏡,聲音低沉而冷靜,“三點鐘方向,那輛灰色麪包車,還有後麵那輛黑色轎車,從我們上高速就跟上了。它們一直在交替掩護,保持著安全距離,動作很專業,應該是‘毒蛹’的打手。”
九霄立刻順著科斯魔所說的方向回頭望去,果然看到了兩輛可疑車輛。那輛灰色麪包車的車身有些破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麵的人;而後麵的黑色轎車則嶄新鋥亮,車牌被一塊黑布遮擋著,顯然是故意不想讓人認出。
它們行駛的軌跡與越野車完全一致,雖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跟蹤。
“嘖,陰魂不散。”九霄咂舌,眉頭緊緊皺起,“這些傢夥還真是不死心,能甩掉嗎?”她知道一旦被盯上,就很難輕易擺脫,更何況對方還是專業的跟蹤人員。
“試試看。”科斯魔腳下油門深踩,越野車引擎發出一聲雄渾的低吼,如同野獸咆哮,速度陡然提升,瞬間從每小時六十公裡飆升到九十公裡,試圖利用高速路上的車流擺脫跟蹤。
車身微微前傾,強大的推背感讓九霄和玲都下意識地向後靠去。
然而,對方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
灰色麪包車和黑色轎車立刻加速跟上,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盪。
更令人警惕的是,它們開始有意識地向中間併線,試圖壓縮越野車的行駛空間,將其逼到道路邊緣。
更糟糕的是,前方不遠處的匝道口,又有一輛SUV猛地彙入主路,車身搖晃了一下,直接擋在了越野車正前方!那輛SUV的車速很慢,明顯是故意要阻攔他們。
“他們想逼停我們!”九霄大喊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前方有SUV阻攔,後方有兩輛車追擊,若是被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科斯魔眼神冰冷,臉上冇有絲毫慌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尋找著突破的機會。
就在越野車即將與SUV相撞的瞬間,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輕輕踩下刹車,越野車如同靈活的遊魚,險之又險地從前方SUV和右側護欄的縫隙中擠了過去!輪胎與護欄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甚至擦出了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但這僅僅是死亡追逐的開始!
如同吹響了進攻的號角,越來越多的車輛從各個岔路口、甚至對向車道(違規調頭)加入了對越野車的圍追堵截!
一輛輛摩托車如同離弦之箭,從後方飛速駛來,車手們戴著黑色頭盔,手中揮舞著砍刀,試圖靠近敲打車窗……
幾輛經過改裝的轎車不顧一切地衝撞過來,車身側麵加裝的鋼板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甚至遠處的高樓上,有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反光一閃而過,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越野車!
“咻——砰!”一顆狙擊子彈呼嘯而來,精準地打在越野車的車尾保險杠上,發出刺耳的聲響!子彈反彈出去,落在路麵上,濺起一串火花。
“科斯魔!這樣下去不行!”九霄看著後方越來越多的追兵和不時飛來的子彈,臉色嚴峻。她知道,繼續這樣被動捱打,遲早會被對方逼入絕境。
“坐穩了!”科斯魔低喝一聲,猛地將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前方車流較少的區域狂飆!
車速瞬間突破了每小時一百二十公裡,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低調的黑色越野車此刻如同暗夜中的鯊魚,在車流中靈活穿梭,每一次變道、每一次加速都精準無比。科斯魔的眼神銳利如鷹,雙手穩如磐石地操控著方向盤,彷彿與車輛融為一體。
九霄將玲緊緊護在後座角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玲,生怕她受到傷害。她的眼神銳利如刀,透過深色車窗掃視著後方的追兵,大腦在飛速思考著應對之策。
少女之前的活潑跳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戰士般的專注與冷冽,彷彿瞬間從一個嬌俏的女孩變成了久經沙場的戰士。
玲小臉煞白,嘴唇因為緊張而抿成一條直線,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儘管九霄的手一直安撫地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慰著“彆怕,有我們在”,但車外不時傳來的刺耳摩擦聲、引擎的轟鳴聲以及子彈打在車身上的聲響,還是讓她的心臟狂跳不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敢掉下來。
“科斯魔,還有多久到機場?”九霄對著車內通訊係統低吼,聲音因為車輛的劇烈晃動而有些失真。
隻有抵達軍用機場,他們才能真正安全,那裡有嚴密的安保措施,“毒蛹”的人再囂張,也不敢在有2千名軍事人員駐守的軍用機場撒野。
駕駛座上,科斯魔雙手穩如磐石地操控著方向盤,儀錶盤上閃爍的幽藍光芒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側臉。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不斷掃過後視鏡和前方路況,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快也要二十分鐘。”科斯魔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彷彿外界的危險與他無關,“但我們屁股後麵的‘客人’可不太想讓我們順利抵達。”
話音剛落,科斯魔的腳下油門已然踩得更深。越野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加速,靈活地超過幾輛慢車,車身在車流中穿梭,留下一道殘影。
幾乎就在他加速的瞬間!
“咻——砰!!”
一道熾熱的流光從側後方的一棟高樓樓頂射來,那是狙擊步槍子彈劃破空氣的軌跡!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越野車剛剛離開的路麵,炸開一個淺坑,碎石四濺,有些碎石甚至彈到了車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嘖,連狙擊手都出動了,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
九霄啐了一口,眼神更冷。她迅速按下車門上的一個紅色按鈕,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一層極淡的、幾乎肉眼難辨的能量漣漪在車體表麵一閃而過——這是車輛自帶的簡易偏轉力場,是特意改裝的,對付流彈有一定效果,但麵對重武器堅持不了多久。
“坐穩了!”科斯魔低喝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右側車道猛地衝了過來,試圖彆停越野車!科斯魔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刹,越野車以一個近乎漂移的驚險動作,車身橫了過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輛黑色轎車!
“砰!”
那輛黑色轎車顯然也冇料到科斯魔的反應如此之快,司機慌亂之下猛打方向盤,車身失去平衡,失控地撞上了路邊的護欄,發出巨大的聲響!車頭瞬間變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車內的人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但這僅僅是開始!
如同打開了某種開關,越來越多的車輛加入了這場死亡的追逐。
摩托車手們更加瘋狂,有的甚至試圖用身體去撞擊越野車的車門;改裝過的轎車不顧一切地衝撞過來,車身側麵的鋼板與越野車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甚至有一輛小型貨車試圖從側麵將越野車擠向橋墩,一旦撞上,後果不堪設想!
“冇完冇了!”九霄看著後方越來越多的追兵,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不能一直這樣被動捱打,必須主動反擊,否則他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科斯魔!給我創造個機會!”九霄喊道……
科斯魔冇有回頭,隻是通過後視鏡與九霄對視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圖。他簡短地迴應:“三秒後,急左轉,前方有一個廣告牌,可以遮擋他們的視線。”
“明白!”九霄立刻做好準備……
三秒後,科斯魔眼神一凝,看準前方一個複雜的立交橋岔道口,猛地踩死油門,越野車的速度再次提升,在即將衝入岔道的瞬間,又是一個極限的甩尾漂移,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整車橫滑著切入左側匝道!
車身劇烈晃動,九霄和玲都緊緊抓住了車內的扶手,纔沒有被甩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變向,讓後方緊追不捨的幾輛車猝不及防。
有的司機反應不及,猛打方向盤,結果與旁邊的車撞在了一起,發出“砰”的巨響;有的則因為速度過快,直接衝過了頭,錯過了岔道口,隻能在後麵焦急地減速、調頭。
就在車輛橫滑、暫時脫離後方直射火力的瞬間!
九霄猛地降下車窗(特製防彈玻璃),夜風裹挾著硝煙味和塵土味瞬間灌入車廂,吹得她的頭髮淩亂地飛舞。
她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紫色的亞空蟲洞,那蟲洞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光芒,如同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玲,閉上眼睛!”九霄頭也不回地喊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知道接下來的場景會很血腥,不想讓玲看到這殘酷的一幕。玲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緊緊捂住耳朵,身體縮成一團。
同時,那紫色的圓圈瞬間凝聚在九霄的指尖,她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對準了後方亂成一鍋粥的追兵。
冇有震耳欲聾的槍聲,隻有一道斜長的白色光帶從亞空蟲洞中射出,如同撕裂布帛般,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將後方的追兵攔腰截斷!
一輛試圖從右後方逼近的摩托車瞬間被白光切開,車身和車手分成了兩半,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路麵;另一輛轎車連帶裡麵的人也被平整地分成兩半,就像古代的腰斬一樣,車內的慘叫戛然而止,隻剩下殘缺的車身在路麵上滑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漂亮!”科斯魔讚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趁機穩住車身,再次加速,試圖拉開與追兵的距離。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在匝道上飛速行駛,很快就將後方的混亂遠遠甩在了身後。
然而,敵人顯然也預料到了他們的反抗,並冇有因為這次打擊而退縮。
就在這時,一輛經過重度改裝、車身焊接著粗糙鋼板的越野車如同蠻牛般從左側車道猛地撞了上來!那輛車的車頭加裝了厚厚的防撞杠,看起來極具衝擊力。
“轟!!”
巨大的撞擊力讓整個車身劇烈震顫,車內的物品都被震得飛了起來。
玲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一側倒去,九霄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住,緊緊護在懷裡。
科斯魔死死穩住方向盤,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纔沒有讓車輛失控翻滾,但左側車身已經明顯凹陷,車漆剝落,露出了裡麵的鋼板。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九霄縮回車內,用力關上窗,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她看著車外不斷逼近的追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槍的槍身,“對方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我們的偏轉力場撐不了多久。”
科斯魔眼角的餘光掃過儀錶盤上的受損提示,左側車門的護甲已經出現裂痕,引擎的溫度也在持續升高。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前麵五公裡是廢棄工業區,那裡以前是重型機械廠,路況複雜,到處是廢棄的廠房和鏽蝕的管道,適合利用地形甩掉他們。但風險很大,裡麵冇有照明,而且很多路段被倒塌的牆體堵塞,稍有不慎就會被困住。”
“冇得選了!衝進去!”九霄毫不猶豫,眼神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與其在這裡被他們慢慢耗死,不如拚一把!玲,你再忍忍,很快我們就能安全了。”她輕輕拍了拍玲的後背,試圖讓她放鬆一些。
玲點了點頭,雖然依舊害怕,但看著九霄堅定的眼神,心中多了一絲安全感。她緊緊閉上眼睛,將臉埋在九霄的懷裡,不敢再看車外的景象。
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破了路邊簡易的藍色圍擋——那圍擋早已破舊不堪,被風吹得搖搖欲墜,一撞就碎。
車身濺起一片塵土,一頭紮進了漆黑一片的廢棄工業區。
工業區內一片死寂,隻有越野車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廠房間迴盪,產生陣陣迴音。道路兩旁是一棟棟高大的廢棄廠房,窗戶玻璃早已破碎,隻剩下黑洞洞的窗框,如同一個個怪獸的嘴巴,彷彿要將車輛吞噬。
生鏽的管道在廠房外縱橫交錯,有的垂落在地麵上,有的懸掛在半空,上麵覆蓋著厚厚的鐵鏽,一碰就會掉下碎屑。
身後的追兵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來,十幾輛車的車燈如同野獸的瞳孔,在廢墟間晃動,將周圍的景象照得忽明忽暗。
摩托車的引擎聲、轎車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工業區的寂靜,營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
科斯魔憑藉驚人的駕駛技術和動態視力,在黑暗中靈活地操控著越野車。
他不需要依賴車燈——多年的戰鬥經驗讓他能在微光下捕捉到周圍的環境細節。
車輛時而碾過堆積如山的碎石堆,碎石被輪胎碾壓,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時而從狹窄的管道下穿過,車頂幾乎要碰到管道,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時而繞過倒塌的磚牆,車身與牆體擦肩而過,留下一道劃痕。
追逐戰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子彈和能量射線不時打在車身上,濺起一串串火花,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有幾顆子彈甚至穿透了受損的左側車門,落在車內的地板上,嚇得玲身體一顫。好幾次,越野車都是險之又險地與致命的撞擊擦肩而過——
一輛摩托車因為速度過快,撞上了路邊的廢棄機床,車手被甩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冇有動靜;一輛改裝轎車試圖從側麵衝撞,卻因為冇看清路況,一頭撞進了廢棄的鍊鋼爐,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科斯魔!左邊五十米有個缺口,穿過去!”九霄充當著臨時的觀察手,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依舊銳利,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的地形變化。
她指著左前方一棟廠房的側門,那裡的牆體已經倒塌了一部分,剛好能容下一輛車通過,“穿過那個缺口,前麵是個開闊的倉庫區,我們可以利用倉庫的岔路甩開他們!”
科斯魔毫不猶豫,猛地打方向盤,同時踩下油門。
越野車的輪胎在地麵上摩擦,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車身傾斜著衝向那個缺口。缺口處堆滿了廢棄的木板和鐵絲,越野車衝過去時,木板被撞得粉碎,鐵絲纏繞在車身上,發出“嘩啦”的聲響,但車輛依舊穩穩地衝了過去,進入了倉庫區。
然而,倉庫的另一頭竟然是一條死路——一堵高達三米的磚牆堵在了麵前,牆上佈滿了裂縫,上麵還殘留著當年工廠的標語,但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該死!是死路!”九霄臉色一變,心中咯噔一下。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能通向開闊地帶的倉庫,竟然是個陷阱。
後方,追兵的車燈已經照亮了倉庫入口,引擎的咆哮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喊叫聲。絕望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車廂。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科斯魔的眼神卻異常冷靜,冇有絲毫慌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尋找著一線生機。
“抓緊!”科斯魔低喝一聲,猛地掛上倒擋,油門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竟然不是向前衝,而是向後猛退!車輪在地麵上飛速旋轉,捲起一片塵土。
“你乾什麼?!”九霄驚道,她完全冇明白科斯魔的意圖。向後退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科斯魔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後視鏡。在追兵車輛即將衝入倉庫的瞬間,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同時拉起手刹!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在倉庫內迴盪,令人頭皮發麻。越野車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利用倒車和手刹漂移,硬生生在狹窄的倉庫入口處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原地調頭!車尾幾乎是擦著追兵車輛的車頭掃了過去,兩車之間的距離不足十厘米,驚險至極!
而那群衝進來的追兵,顯然冇料到這一手。最前麵的兩輛車因為速度過快,根本來不及刹車或轉向——
“轟!!!!”
兩聲巨響同時響起,那兩輛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倉庫儘頭的磚牆上!磚牆瞬間倒塌,揚起一片煙塵。車輛的車頭被撞得嚴重變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車身扭曲成了不規則的形狀,瞬間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車內的人恐怕早已粉身碎骨。
後續的車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擋住,有的急刹車,有的試圖轉向,結果撞在了一起,倉庫入口一片混亂,尖叫聲、碰撞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
科斯魔趁機穩住車身,油門到底,從混亂的追兵側麵猛地衝了出去,重新彙入了工業區的複雜道路中。
這一次,他們成功地將大部分追兵甩在了身後,隻有三輛摩托車和一輛轎車還在緊緊跟隨,但距離已經拉開了不少。
車內暫時恢複了短暫的平靜,隻有引擎的轟鳴和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玲癱軟在後座上,小臉依舊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但看著前方科斯魔和九霄的背影,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崇拜——她從未想過,有人能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還能冷靜地想出逃生的辦法。
九霄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些。她看著駕駛座上的科斯魔,忍不住調侃道:“呼……科斯魔,你這車技……簡直能和本救世主的駕駛技術媲美了!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有這一手?深藏不露啊!”
科斯魔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笑容:“彆高興太早,還冇完全擺脫。後麵還有三輛摩托車和一輛轎車跟著,而且工業區的出口隻有一個,他們很可能會在那裡設埋伏。抓緊,最後一段路了,我們必須儘快衝出工業區,抵達機場。”
話音剛落,科斯魔再次加速。越野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在廢棄的工業區內飛速穿行,很快就衝出了工業區的邊界。
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一條相對空曠的公路通向遠處隱約可見的、有著跑道燈光的軍用機場——那些燈光在夜色中如同星星般閃爍……
………………
各位親愛的讀者們!
不知道大家看冇看星鐵的3.6劇情……
反正我是大概過了一遍……
小白是那種隻看劇情不玩遊戲的人,所以接下來的話語基本上都是以劇情為主,如果有什麼錯的地方請見諒(補上一層反甲)
好了……正片開始…
總的來說這一次的劇情感覺就是一個「震撼」二字……
而且基本上把前麵所有的坑都給填了,但是這一次挖的坑也有不少啊!!
①終結宇宙的四條命途……(毀滅隻是其中一條……)我總感覺下幾個版本,可能會憋個大的……
②波爾卡·卡卡木……這他喵的也太陰了吧??第「IX」機關的創立者,目前基本上可以確認是行走的最遠的【虛無】令使,哪怕是黃泉也比不過……
基本坐實了星神之下戰力第一人……(至高巨龍如果後期有標簽的話應該可以拚一拚……)
③小白居然真的打傷了星神!!
哪怕就隻是一個口子,但這已經說明亮血條了呀!!他真的!我哭死!
④「鐵暮」討伐戰……
絕滅大君(應該會來,就是不知道會來幾個,希望有星嘯和焚風)+牢右(應該算吧?)+「鐵暮」Vs仙舟聯盟(支援)+天才俱樂部(黑塔+螺絲咕姆,就是不知道剩下的人來不來)+開拓組……
如果……
帕姆能夠把那個最糟糕的無名客(最強開拓令使)搖過來的話……
這他喵是神戰的節奏啊……
小白感覺這本書如果要更新到現在的階段,恐怕得一兩年的時間……【前文明完結後,會去另一個世界的崩壞三現文明,而且這個階段大部分是劇情,戰力提升並冇有那麼高……】
而且之前的很多想法和設定恐怕都得推倒重來,尤其是關於凱文在星鐵的表現……【瞬間感覺逼格低了呀!!!這怎麼行!!我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就是感覺之前的大綱可能已經跟不上戰力膨脹的速度了,尤其是【波爾卡·卡卡木】【智識】+【虛無】雙命途令使……加上【全知域】……
第「IX」機關創立者……提高的因果律操控能力,甚至還有【虛無】側冇有展現出的能力……
而且這傢夥的劇情戰力簡直高的可怕,甚至第一版設計的劇情都難以達到這個高度,第二版的劇情我原先的想法是斷層式的碾壓所有的星神之下戰力……
但是現在看來,就單單一個【波姐】恐怕都得花費點力氣,鬼知道策劃會不會在後麵的劇情中整出幾個比這傢夥還要超標的東西出來?
所以……
隻能再加好幾個外掛來平衡了,第三版的劇情大綱現在已經在構思中了……
大概的想法就是……
以凡人之軀,硬撼神明!!
不是小白那種,而是在戰鬥力上已經達到了星神的級彆,而且我也想給凱文整幾台「權杖」了,畢竟這玩意太好用了!!
如果還有想法的話請留言……
(づ ̄3 ̄)づ╭?~